番外 118 钱子诚窃核救赵 上
见夏洛特赞同,钱程就直接给她讲起了自己的计划。夏洛特也没有闲着,开始仔细思考行动的可行性。
“我也听说过这东西,据传是第一纪威力最大的法宝之一。但相应的,他们武库的戒备必定十分森严,我们能混进去么?”夏洛特问。
对于钱程的理念和总体目标,她一直都是全力支持的。然而可能是不习惯当地的文化习俗,钱程在西洲的具体计划,时不时就有些过于天马行空的地方。因此,那些有关加拉西亚的措施,具体实施之前,她都得自己审查一番。
时间长了,驻外藩的官吏,有什么疑问,或者执行命令时遇到问题,想劝告上司停止、修改,却不好直说,也都习惯去找她。毕竟,在西洲这种地方,既通晓中原行文,又了解当地土人,还和州郡关系密切说得上话的,也没几个了。
当然,窃核弹与加拉西亚一点关系都没有,所以这次只要钱程觉得可以,就完全没问题。
“就算有困难,也值得试一试。”钱程点点头,热切地说:“据说这东西一次就能摧毁一座城市。如果能弄到这种武器,今后也不用受制于皇帝甚至神灵了。”
“你想把它带回去?”夏洛特很是吃惊。
“我和白芷确认过,我们要先打开通道,进入虚空边界,然后设法回去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具体的方法,和伊兰瑞尔发现的邪教祭坛差不多。有白芷帮忙,我们就能直接打开一个出口,把东西带走。”
“这东西一听就很不安全。”夏洛特依然不放心:“真不会招来祸患么?”
“《普天诗》说,‘本无圣王,靡有天帝。烝民好懿,唯是恃己。’我看,确实是靠人自己能造的武器,才最保险。”钱程摇着头说:“我们暂时没这个能力造出来,只能先拿人家现成的应付着。这个收益太大,有风险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诗,《诗经》里我没有见过。”夏洛特对《诗经》很熟悉,因此更加好奇。
“这是第一纪的《国风》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《普天》,闵国人也。巴里希国人暴动,逐其君,行共和之政。其君乃引蛮夷破之。大夫出奔,匿于闾左,过故都城垒,尽为丘墟。闵新政之颠覆,彷徨不忍去,而作是诗也。”
“巴里希人的诗,也算国风么?”夏洛特问。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巴里希国是暂时没有归顺朝廷的西戎藩国,他们要是能写出有华夏气象的诗,也可以收进去。”钱程说:“只是时间太久,到我们那时,已经失传了。否则古代君子,也一样会收录它的。”
“不过这词得换一换,换成我们华夏的。比如‘圣王’一句,按原文,应该是指救世主爷苏。不过我觉得圣王更符合全诗的意思,就给改了下。”
“我在这里的教会听说过,是第一纪西洲的神灵。”夏洛特点点头:“哪怕这里的震旦人,也不一定好理解吧。”
“这倒不至于,震旦人没那么闭塞。我查过他们的官方档案,里面有过记录。”钱程说:“按这里流传的故事,第一纪的神灵称天父,姓爷,讳火华。”
“时大秦强盛,兵行于泰西之国,其政强而苛。多骄兵,好相斗,民生日敝。天父以其凌虐不仁,曰天下罪孽沉重,乃遣长子爷苏,于世间救人。”
“爷苏号曰‘天兄基督’,在世间行善布施,讲兼仁爱之道,授一天下之理。积年,有弟子千百,贤者十二人。犹大国巫祝相与谋曰:‘彼兴盛,吾将穷迫矣!’,乃谮于大秦太守,发郡卒捕杀之。大秦内乱终不能止,为杂胡所亡。谶云:亡秦者胡也,于此乃验。”
“其后,天下礼义崩毁,诸夏弱,四夷强,戎狄虐于中华。天父又遣其仲子,号曰天王洪日。天王贪而寡德,狠而无谋,杀戮大臣,其众多自溃。北狄乃使人诈自称儒,聚豪强部曲,兼西戎之兵以击之,遂败。天下亦大乱不能止也。”
“原来还有这种神话故事啊。”夏洛特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是啊,第一纪神话很精彩的。”钱程赞同地说:“对比一下,就知道,还是人家有文化有头脑。你看让娜,连个招牌都不会打。”
“要我说,那些个神父明显不会宣传。”钱程大摇其头:“不要喊她什么圣女了,就说她是天父之女、天兄之妹,号曰天三娘。因为天父怜悯巴里希人老被人揍,特意遣来相救的。”
“到时候归顺的教士,人人皆主教,无处不平均。你看,这对那些文盲村夫和山野教士,多有号召力。”钱程拍拍桌子:“可惜,让娜脑子太死板,连这都玩不好。要是让我给她经营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夏洛特急忙打断钱程,免得他又想出匪夷所思的计划,折腾让娜:“还是说正题吧。”
“正题也就这些了。天兄基督没能让大秦长治久安,天王也没能让震旦兴盛。所以君子说‘从来就没有救世主’。”钱程回答道:“震旦人经历过这种故事,肯定知道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所以刚才,这句诗句的介绍,你也是按《黍离》的序改写的?”夏洛特对这部分内容倒是很熟悉,继续问道。
“是的,时间有限。”钱程回答:“震旦的历史都没时间细看,更没工夫考证巴里希的事情,等回去有空了,我再整理修订下吧。不过他们那边的事,大体来说,就是厉王、幽王、平王干的坏事,叠加起来。”
“那蛮夷是哪一方?”夏洛特问。
“就是第一纪的阿勒曼尼人,北方的那些。”钱程想了想,说:“就是……在加拉西亚北边,靠近北海的那些蛮酋。”“哦,他们啊。那确实是蛮夷。”夏洛特毫不在意地点点头,似乎是意料之中。
“总之,我们得尽快行动了。”钱程回到话题:“你看,就算神灵想帮你,也未必能成功,而且无论哪个世界,都少不了数不清的蛮夷。”
“再说,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只有这两个世界相通了。如果再有其他世界的入侵者,那就更热闹,到时候,大家谁都跑不了。”他摇着头:“如果没有这种厉害法宝,我们除了请神,就没有办法了。”
“我上次看你召唤女娲,代价实在太大了。”夏洛特想起之前的遭遇,急忙劝道:“我们还是想办法偷核弹吧。”
“哦,那属于例外。”钱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:“不找她也行。在西洲的话……我作为教会的虔诚信徒,也可以请西洲的神灵帮忙……”
“能请的来么。”夏洛特深表怀疑。
“能。我上次和巴里希人交战之前,在当地教堂向神祈祷,说只要这次能战胜让娜,就给他双倍的捐献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最后果然打赢了,说明神还是更眷顾我的。”
“巴里希人都叫她圣女了,我比圣女还厉害,那我肯定能更方便地喊神帮忙。”他得意地说。
“啊??”夏洛特一脸怀疑:“那是因为神没有回应双方的祈祷吧。她的军力本来就不如你们。所以,你战胜她也不是太意外的事。”
“这些年,西洲大陆各地,神灵对祈祷的回应确实不如之前了。我也不清楚原因,但如果是异界入侵这种大事件,祂必然会有所反应的。”
“那我们攻入西洲的时候呢?”钱程反问。
“你们的行动并没有影响信仰的根基。”夏洛特提出了自己的解释:“教会内部的纷争,或是对教义的争论,神灵并不在意。你没有试图消灭信仰本身,也没有试图毁灭西洲人的文明,祂就不会把你当做敌人。有些教士会用神术甚至圣物攻击你们,但他们本来也在用神术的力量相互交战。这些是没有影响的。”
“而且,要我说,因为你们的介入,反而给了我们机会。先王和历任主教们,一直有人想改革教会组织,清除腐败,顺带厘清教义,解释清楚那些容易导致问题的部分。但直到我,才得到这个时机。”夏洛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对一部分教士来说,这是世界末日一样的灾难。但对于整个宗教和教会本身,不见得是坏事。至少我自己,就从你们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。有些方面受到的启发,甚至比之前在修道院的还多些。”
“但如果这次的敌人,也以缓图之,这类规则明显的神,估计就和我们的‘天’一样,指望不上了。”钱程想了想,还是谨慎地说:“或许得找一些更……主动的神,才更保险。”
“你们那边还有比较活跃、而且好打交道的神么?不行的话,也可以去找伊兰瑞尔帮忙。”他沉吟了下:“她的家族,好像出过几名高级祭司,应该是了解这些事情的。实在不行,找她们求助下也可以。”
“找精灵神?还是算了吧。”夏洛特连连摆手,看起来很是不乐意:“那些精灵神要是能指望的上,我们现在还是精灵帝国的封臣呢。”
“这样么……”
钱程再次思考了下。
西洲人类和精灵的关系,显然不算好。夏洛特一直在宗教氛围浓厚的环境中长大,要求她完全客观地论述精灵神,也不现实。
这样,问题又绕了回去。
“那我们就开始吧。”钱程做出决定:“先去劝说白芷来帮忙。之后不管她同不同意,我们都按计划,进行下一步。”
“我这就托人寻找莫德雷德。”夏洛特点点头。
“上次宴会时,我听其他客人说,有‘传说中的贵客’正在赶来。如果是她,我通过刚结交的几个贵族,不难找到她的下落。这些贵族的口风并不严。”她也井井有条地和钱程讲明自己的打算。
“这些人交给我就好。他们比当年加拉西亚的贵族还好对付。”夏洛特对于这种事情,明显已经熟悉了不少,但她还是提出了新疑问:“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你那边。如果我们直说,是想拥有自己的武器,摆脱对神灵的依赖,她会不会同意?”
“你也是信徒啊,你都能答应……”钱程挠了挠头。
“教会的宗旨是维护人类灵魂的自由和尊严,这也是信仰的前提。否则当年根本没必要坚持和精灵作战——他们又不在乎属民和奴隶信什么。”夏洛特摇头说:“如果这个武器能让我们在面对敌人时更安全,那就没有问题。”
“呃……那就好。”钱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,最后灵机一动:“那我们换个说法就行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么?”夏洛特问。
“当然。”钱程组织了下语言:“我们突然要这种武器,说不过去,但凉州也有专门研究武器的人。赵飞雁之前一直在做这些工作,我们就说是帮她拿的。”
“到时候,就说是为了她。如果没有重大成果,只有之前那些小打小闹,她的学派就依然吸引不来足够多的注意,最后肯定还是要被官府放弃,走向没落的。”他找到了理由,兴高采烈地说:“为了拯救墨家,只能研究核弹了!”
“苏小姐会信么。”夏洛特很是怀疑。
“试试再说吧。”钱程犹豫了下。
“好吧,那我也准备一下。”夏洛特轻轻叹了口气,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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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听说过这东西,据传是第一纪威力最大的法宝之一。但相应的,他们武库的戒备必定十分森严,我们能混进去么?”夏洛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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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长了,驻外藩的官吏,有什么疑问,或者执行命令时遇到问题,想劝告上司停止、修改,却不好直说,也都习惯去找她。毕竟,在西洲这种地方,既通晓中原行文,又了解当地土人,还和州郡关系密切说得上话的,也没几个了。
当然,窃核弹与加拉西亚一点关系都没有,所以这次只要钱程觉得可以,就完全没问题。
“就算有困难,也值得试一试。”钱程点点头,热切地说:“据说这东西一次就能摧毁一座城市。如果能弄到这种武器,今后也不用受制于皇帝甚至神灵了。”
“你想把它带回去?”夏洛特很是吃惊。
“我和白芷确认过,我们要先打开通道,进入虚空边界,然后设法回去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具体的方法,和伊兰瑞尔发现的邪教祭坛差不多。有白芷帮忙,我们就能直接打开一个出口,把东西带走。”
“这东西一听就很不安全。”夏洛特依然不放心:“真不会招来祸患么?”
“《普天诗》说,‘本无圣王,靡有天帝。烝民好懿,唯是恃己。’我看,确实是靠人自己能造的武器,才最保险。”钱程摇着头说:“我们暂时没这个能力造出来,只能先拿人家现成的应付着。这个收益太大,有风险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诗,《诗经》里我没有见过。”夏洛特对《诗经》很熟悉,因此更加好奇。
“这是第一纪的《国风》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《普天》,闵国人也。巴里希国人暴动,逐其君,行共和之政。其君乃引蛮夷破之。大夫出奔,匿于闾左,过故都城垒,尽为丘墟。闵新政之颠覆,彷徨不忍去,而作是诗也。”
“巴里希人的诗,也算国风么?”夏洛特问。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巴里希国是暂时没有归顺朝廷的西戎藩国,他们要是能写出有华夏气象的诗,也可以收进去。”钱程说:“只是时间太久,到我们那时,已经失传了。否则古代君子,也一样会收录它的。”
“不过这词得换一换,换成我们华夏的。比如‘圣王’一句,按原文,应该是指救世主爷苏。不过我觉得圣王更符合全诗的意思,就给改了下。”
“我在这里的教会听说过,是第一纪西洲的神灵。”夏洛特点点头:“哪怕这里的震旦人,也不一定好理解吧。”
“这倒不至于,震旦人没那么闭塞。我查过他们的官方档案,里面有过记录。”钱程说:“按这里流传的故事,第一纪的神灵称天父,姓爷,讳火华。”
“时大秦强盛,兵行于泰西之国,其政强而苛。多骄兵,好相斗,民生日敝。天父以其凌虐不仁,曰天下罪孽沉重,乃遣长子爷苏,于世间救人。”
“爷苏号曰‘天兄基督’,在世间行善布施,讲兼仁爱之道,授一天下之理。积年,有弟子千百,贤者十二人。犹大国巫祝相与谋曰:‘彼兴盛,吾将穷迫矣!’,乃谮于大秦太守,发郡卒捕杀之。大秦内乱终不能止,为杂胡所亡。谶云:亡秦者胡也,于此乃验。”
“其后,天下礼义崩毁,诸夏弱,四夷强,戎狄虐于中华。天父又遣其仲子,号曰天王洪日。天王贪而寡德,狠而无谋,杀戮大臣,其众多自溃。北狄乃使人诈自称儒,聚豪强部曲,兼西戎之兵以击之,遂败。天下亦大乱不能止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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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第一纪神话很精彩的。”钱程赞同地说:“对比一下,就知道,还是人家有文化有头脑。你看让娜,连个招牌都不会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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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时候归顺的教士,人人皆主教,无处不平均。你看,这对那些文盲村夫和山野教士,多有号召力。”钱程拍拍桌子:“可惜,让娜脑子太死板,连这都玩不好。要是让我给她经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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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题也就这些了。天兄基督没能让大秦长治久安,天王也没能让震旦兴盛。所以君子说‘从来就没有救世主’。”钱程回答道:“震旦人经历过这种故事,肯定知道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所以刚才,这句诗句的介绍,你也是按《黍离》的序改写的?”夏洛特对这部分内容倒是很熟悉,继续问道。
“是的,时间有限。”钱程回答:“震旦的历史都没时间细看,更没工夫考证巴里希的事情,等回去有空了,我再整理修订下吧。不过他们那边的事,大体来说,就是厉王、幽王、平王干的坏事,叠加起来。”
“那蛮夷是哪一方?”夏洛特问。
“就是第一纪的阿勒曼尼人,北方的那些。”钱程想了想,说:“就是……在加拉西亚北边,靠近北海的那些蛮酋。”“哦,他们啊。那确实是蛮夷。”夏洛特毫不在意地点点头,似乎是意料之中。
“总之,我们得尽快行动了。”钱程回到话题:“你看,就算神灵想帮你,也未必能成功,而且无论哪个世界,都少不了数不清的蛮夷。”
“再说,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只有这两个世界相通了。如果再有其他世界的入侵者,那就更热闹,到时候,大家谁都跑不了。”他摇着头:“如果没有这种厉害法宝,我们除了请神,就没有办法了。”
“我上次看你召唤女娲,代价实在太大了。”夏洛特想起之前的遭遇,急忙劝道:“我们还是想办法偷核弹吧。”
“哦,那属于例外。”钱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:“不找她也行。在西洲的话……我作为教会的虔诚信徒,也可以请西洲的神灵帮忙……”
“能请的来么。”夏洛特深表怀疑。
“能。我上次和巴里希人交战之前,在当地教堂向神祈祷,说只要这次能战胜让娜,就给他双倍的捐献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最后果然打赢了,说明神还是更眷顾我的。”
“巴里希人都叫她圣女了,我比圣女还厉害,那我肯定能更方便地喊神帮忙。”他得意地说。
“啊??”夏洛特一脸怀疑:“那是因为神没有回应双方的祈祷吧。她的军力本来就不如你们。所以,你战胜她也不是太意外的事。”
“这些年,西洲大陆各地,神灵对祈祷的回应确实不如之前了。我也不清楚原因,但如果是异界入侵这种大事件,祂必然会有所反应的。”
“那我们攻入西洲的时候呢?”钱程反问。
“你们的行动并没有影响信仰的根基。”夏洛特提出了自己的解释:“教会内部的纷争,或是对教义的争论,神灵并不在意。你没有试图消灭信仰本身,也没有试图毁灭西洲人的文明,祂就不会把你当做敌人。有些教士会用神术甚至圣物攻击你们,但他们本来也在用神术的力量相互交战。这些是没有影响的。”
“而且,要我说,因为你们的介入,反而给了我们机会。先王和历任主教们,一直有人想改革教会组织,清除腐败,顺带厘清教义,解释清楚那些容易导致问题的部分。但直到我,才得到这个时机。”夏洛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对一部分教士来说,这是世界末日一样的灾难。但对于整个宗教和教会本身,不见得是坏事。至少我自己,就从你们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。有些方面受到的启发,甚至比之前在修道院的还多些。”
“但如果这次的敌人,也以缓图之,这类规则明显的神,估计就和我们的‘天’一样,指望不上了。”钱程想了想,还是谨慎地说:“或许得找一些更……主动的神,才更保险。”
“你们那边还有比较活跃、而且好打交道的神么?不行的话,也可以去找伊兰瑞尔帮忙。”他沉吟了下:“她的家族,好像出过几名高级祭司,应该是了解这些事情的。实在不行,找她们求助下也可以。”
“找精灵神?还是算了吧。”夏洛特连连摆手,看起来很是不乐意:“那些精灵神要是能指望的上,我们现在还是精灵帝国的封臣呢。”
“这样么……”
钱程再次思考了下。
西洲人类和精灵的关系,显然不算好。夏洛特一直在宗教氛围浓厚的环境中长大,要求她完全客观地论述精灵神,也不现实。
这样,问题又绕了回去。
“那我们就开始吧。”钱程做出决定:“先去劝说白芷来帮忙。之后不管她同不同意,我们都按计划,进行下一步。”
“我这就托人寻找莫德雷德。”夏洛特点点头。
“上次宴会时,我听其他客人说,有‘传说中的贵客’正在赶来。如果是她,我通过刚结交的几个贵族,不难找到她的下落。这些贵族的口风并不严。”她也井井有条地和钱程讲明自己的打算。
“这些人交给我就好。他们比当年加拉西亚的贵族还好对付。”夏洛特对于这种事情,明显已经熟悉了不少,但她还是提出了新疑问:“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你那边。如果我们直说,是想拥有自己的武器,摆脱对神灵的依赖,她会不会同意?”
“你也是信徒啊,你都能答应……”钱程挠了挠头。
“教会的宗旨是维护人类灵魂的自由和尊严,这也是信仰的前提。否则当年根本没必要坚持和精灵作战——他们又不在乎属民和奴隶信什么。”夏洛特摇头说:“如果这个武器能让我们在面对敌人时更安全,那就没有问题。”
“呃……那就好。”钱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,最后灵机一动:“那我们换个说法就行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么?”夏洛特问。
“当然。”钱程组织了下语言:“我们突然要这种武器,说不过去,但凉州也有专门研究武器的人。赵飞雁之前一直在做这些工作,我们就说是帮她拿的。”
“到时候,就说是为了她。如果没有重大成果,只有之前那些小打小闹,她的学派就依然吸引不来足够多的注意,最后肯定还是要被官府放弃,走向没落的。”他找到了理由,兴高采烈地说:“为了拯救墨家,只能研究核弹了!”
“苏小姐会信么。”夏洛特很是怀疑。
“试试再说吧。”钱程犹豫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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