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 阿尔比昂忠臣
营地中还有些阿尔比昂贵族。
这些人一开始不太起眼,不过钱程在加拉西亚人的指点下,很快找到他们,寻募合作者。
听说他想要追捕逃亡的巴里希统帅和圣女,阿尔比昂人当即来了精神。他们推举一名在这里受雇参战过的小贵族,给汉军带路。
之后,得知大军要围攻帝都后,几名之前还刻意沉默的大贵族也殷勤起来。一名公爵还直接告诉钱程,如今大势已定,他作为忠心的臣子,会想办法说服女王,主动向东方皇帝称臣。
钱程认为他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性,故意吹牛。但公爵指出,阿尔比昂女王原本就算是巴里希国王的封臣;同时,王室在帝国也拥有世袭职位,名义上还是帝国的大臣。
既然已经当了两家的臣子,如今再多东方皇帝一家,当然也没什么问题。
这么一说,钱程也觉得挺有道理。
他于是按例设宴招待阿尔比昂贵族,问他们女王喜欢什么。
钱程对那人的评价不高,但国事面前,这些印象也算不上什么。他打算准备些礼物,趁着放人的机会,与对方建立外交。
女王的忠臣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。他们看了看桌上的饭菜,又小声讨论了几句。
“我们可以雇佣您的厨师么?”公爵问。
“啊?”
“陛下肯定会答应的。”另一名贵族确信地说。
“……”
帝国腹地。
一大群骑手牵着各自的备马,飞驰而过。
等他们离开,几个农夫拿着草叉、链枷和长矛,小心翼翼从草垛后走出来。
见骑手走远,领头的人招了招手。其他人抬出两具西洲士兵的尸体,很快消失在附近的河沟边。
骑手队列里。
“看见那是什么了么?”一名骑吏问。
“溃兵和土人打起来了。”队伍最前,阿蒂拉回头说。
“谁赢了?”一个西域胡人好奇地问。
“土著赢了。”阿蒂拉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我看见他们扒下来的溃兵的衣服,不过不知道是哪一家的。”
“哪家也无所谓了。”骑吏说:“溃兵抢东西,或者土人抢先截杀溃兵,都是很常见的事。和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就是,管他哪家,死就死了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胡人恨恨地应和道。
其他士兵相互看了眼,都没说话。
跟着都护府军队远征至此的胡人,全都与西洲人有怨仇:西洲军队毫无顾忌,所到之处鸡犬不留,他们的家乡也被彻底摧毁了。
西洲人败退时,都护府仅剩的司马召集能作战的幸存者,说要带愿意跟从的人,去西洲报仇。很多人就是冲着这个目标来的。
阿蒂拉旁边,一名阿尔比昂贵族尴尬地笑了笑,转回头。
“您是战士,不需要与这些小贼计较。”他安慰道。
“我算什么战士。”胡人没好气地嘟囔道:“中原人和草原人才是战士。我们是商人。是你们逼着我们上战场的。”
说着,他不再理会阿尔比昂人,掏出一个大鼎形状的小挂件,念叨了几句,在嘴唇上碰了碰,又塞回衣袋里。
西域的战斗和寻常的汉胡交战不同,大多是围绕着城郭展开的。战斗的目的,是夺取各个城池的掌控权。
掌握大鼎,就能在这种城郭攻防的交战中获得巨大的优势。
西域各城自己的技术,倒也足够铸鼎。但用大鼎作战,需要的不止是鼎本身。制药、维修、训练人员,都得投入不少钱。而要备战,就得一直维持足以应对战争的工坊和人员,这意味着,需要一笔持续的开销。
西域贵人大都是精明的商人,很容易就能判断出,这笔钱根本不划算。
而匈奴人在这种竞争中也很吃亏。他们的大鼎,不但耗费更高,性能也比不上中原人。操作大鼎的人,水平更是差了不少。大鼎参战后,匈奴人想夺取城市,就更加困难了。
久而久之,当地人对大鼎产生了感情。他们认为,大鼎也是有灵性的,会保护城池的安全。
这些鼎被人称为“镇国宝鼎”,甚至起了名字。哪个城池有资格请来宝鼎,全城上下都会欢欣鼓舞。
还有人把大鼎当做护身符,希望能保佑平安。
对话很快停止,军吏们催促了几声,众人快马加鞭向前赶去。
帝国腹地,一座小教堂的废墟。
这里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,周围的林木愈发茂盛。教堂里,鸟兽筑起巢穴。听到人声,不少飞鸟一哄而散。
让娜小姐停下脚步,伸手拨开草藤。她跪下身,祈祷起来。
几名随从待在不远处,有人站在那里,不知在想什么。还有人直接往地上一躺,不愿意起来了。
战斗失败后,和她一起逃亡的人一开始还不少。不过大家对待她的态度都复杂起来,很多人陆续散去了。
一天前,因为有人试图劫掠附近村落,双方再次发生了争执。这次,逃亡的队伍彻底散伙,只有几名最忠心的追随者跟着她一起向西返回。
他们还没歇一会儿,放哨的人匆匆跑了过来。“追兵又来了!”他喊道:“快走!”
“妈的,有完没完。”愣神的骑士气急败坏地说:“怎么追这么远,他们到底打算追到哪里?”
其他人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,躺在地上的人也慌里慌张地打了个滚,爬起来,向马背上跳。
有人跑到废墟旁,把让娜小姐叫出来。她擦了擦眼泪,默默地爬上坐骑。
随从们心急如焚,也没人有心情管这些小事。
“我们现在向哪里逃?”有人问。
让娜小姐揉了揉眼眶,依旧沉默。
随从们忧心忡忡地对视了下。
“附近有座小镇,我们去那边躲一躲吧。”又有人提议道。
众人匆忙出发了。
他们又跑了一段,马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,勉强赶到那里。
追兵比他们还快,已经能隐约看到身影了。
领头的骑士跑到城门前,大喊着让对方放他们进去。
“不行!”城头,一名民兵队长打扮的人干脆地说。
“我们是为了保护你们战斗的,我们是教友。”骑士急忙说:“你们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妈的,保护个鬼。现在知道是教友了,你们打劫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?”民兵队长骂道:
“不过这次也不是我想为难你。公爵下了命令,不准我们参与任何一方的战事,也不得主动偏袒和帮忙。我们不能让你们来避难。”
“什么?”骑士很惊讶:“他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知道?”队长说:“帝国西部和南部的大领主们已经达成了一致。老爷说,一共有三名公爵和七名伯爵签署了协议。我们决定退出与东方人的战争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保持中立,只求能够自保。”
“你们这是背叛!”城下的人吼道。
“我只忠于我的职责,我的职责就是守卫这个镇子,而你们现在,会给这里带来灾难。”队长毫不客气地说:“快滚吧!”
城下众人面面相觑。
不久,追兵就把他们围在这里。
“奇怪,他们的主将呢?”一名骑吏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阿尔比昂贵族说:“不过这个女人,就是他们军队里那名女巫。也是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这家伙很难对付,一定不要放走她。”他警告道。
这时,那名女子喊了句什么。
“在说啥呢?”有骑卒问。
“想和我们斗将。”军吏推了下身上的翻译符文。
“和蛮夷讲什么礼节。”有人嗤了一声。
“面对女巫,就不需要讲究骑士精神了。”阿尔比昂贵族也急忙应和道:“我们一起上!”
于是众人高呼着,一窝蜂地冲了过去。
不久后。
几个巴里希人被捆了起来。
“怪不得叫‘让你打二刻’,蛮劲真大。”一个骑卒喘着粗气,抱怨道。
“抓到就行了。这功劳也不小了。”骑吏摇摇头,把头盔捡了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对阿蒂拉说。
阿蒂拉点了点头,把五花大绑的让娜小姐拖到一边。
“怎么处理这些人?”有人问。
阿蒂拉拿出翻译符,挂在那几人身上。
“你们是谁?有什么要说的么?”她问。
“把首级带回去得了。”另一个人插嘴道:“太麻烦,而且这家伙蛮力大。跑了怎么办。”
“不,她是我们的圣女,你们不能这样。”一个巴里希人慌了起来。
“老师好像也说,可以的话就抓活的……”阿蒂拉想了想。
“钱司——校尉就是太心软。”西域人摇着头,指着俘虏:“这些人在我们故乡无恶不作,现在倒是装什么圣女了。”
“呸。”他啐了一口:“龟兹城的婊子都知道,干哪行,就在招牌上写什么。”
说完,他骂骂咧咧地离开,收拾战马去了。
巴里希人似乎很不服气,有胆子大的人当即驳斥起来。她本人依然低着头,没有吭声。
“我看,您还是留着他们吧。”阿尔比昂贵族一直沉默着,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,突然开了口。
“哦?为什么?”一名军官问:“你怎么突然帮他们说话了?”
“不是帮他们。我始终忠于我的王国。”阿尔比昂人回答:“请您放心,把她活着带回去,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带回去?”
“我去问问。”
说着,他来到城下。
“我要买辆马车!”他喊道。
“什么?”城上看热闹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是阿尔比昂人!”他指了指自己的纹章:“我也不需要你们参加战斗,只是想花钱买东西。”
城上的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。有人跑下去,似乎是去汇报了。
过了一会儿,城门缓缓打开。
“老爷同意了。”守卫笑着说:“成交,爵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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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一开始不太起眼,不过钱程在加拉西亚人的指点下,很快找到他们,寻募合作者。
听说他想要追捕逃亡的巴里希统帅和圣女,阿尔比昂人当即来了精神。他们推举一名在这里受雇参战过的小贵族,给汉军带路。
之后,得知大军要围攻帝都后,几名之前还刻意沉默的大贵族也殷勤起来。一名公爵还直接告诉钱程,如今大势已定,他作为忠心的臣子,会想办法说服女王,主动向东方皇帝称臣。
钱程认为他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性,故意吹牛。但公爵指出,阿尔比昂女王原本就算是巴里希国王的封臣;同时,王室在帝国也拥有世袭职位,名义上还是帝国的大臣。
既然已经当了两家的臣子,如今再多东方皇帝一家,当然也没什么问题。
这么一说,钱程也觉得挺有道理。
他于是按例设宴招待阿尔比昂贵族,问他们女王喜欢什么。
钱程对那人的评价不高,但国事面前,这些印象也算不上什么。他打算准备些礼物,趁着放人的机会,与对方建立外交。
女王的忠臣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。他们看了看桌上的饭菜,又小声讨论了几句。
“我们可以雇佣您的厨师么?”公爵问。
“啊?”
“陛下肯定会答应的。”另一名贵族确信地说。
“……”
帝国腹地。
一大群骑手牵着各自的备马,飞驰而过。
等他们离开,几个农夫拿着草叉、链枷和长矛,小心翼翼从草垛后走出来。
见骑手走远,领头的人招了招手。其他人抬出两具西洲士兵的尸体,很快消失在附近的河沟边。
骑手队列里。
“看见那是什么了么?”一名骑吏问。
“溃兵和土人打起来了。”队伍最前,阿蒂拉回头说。
“谁赢了?”一个西域胡人好奇地问。
“土著赢了。”阿蒂拉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我看见他们扒下来的溃兵的衣服,不过不知道是哪一家的。”
“哪家也无所谓了。”骑吏说:“溃兵抢东西,或者土人抢先截杀溃兵,都是很常见的事。和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就是,管他哪家,死就死了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胡人恨恨地应和道。
其他士兵相互看了眼,都没说话。
跟着都护府军队远征至此的胡人,全都与西洲人有怨仇:西洲军队毫无顾忌,所到之处鸡犬不留,他们的家乡也被彻底摧毁了。
西洲人败退时,都护府仅剩的司马召集能作战的幸存者,说要带愿意跟从的人,去西洲报仇。很多人就是冲着这个目标来的。
阿蒂拉旁边,一名阿尔比昂贵族尴尬地笑了笑,转回头。
“您是战士,不需要与这些小贼计较。”他安慰道。
“我算什么战士。”胡人没好气地嘟囔道:“中原人和草原人才是战士。我们是商人。是你们逼着我们上战场的。”
说着,他不再理会阿尔比昂人,掏出一个大鼎形状的小挂件,念叨了几句,在嘴唇上碰了碰,又塞回衣袋里。
西域的战斗和寻常的汉胡交战不同,大多是围绕着城郭展开的。战斗的目的,是夺取各个城池的掌控权。
掌握大鼎,就能在这种城郭攻防的交战中获得巨大的优势。
西域各城自己的技术,倒也足够铸鼎。但用大鼎作战,需要的不止是鼎本身。制药、维修、训练人员,都得投入不少钱。而要备战,就得一直维持足以应对战争的工坊和人员,这意味着,需要一笔持续的开销。
西域贵人大都是精明的商人,很容易就能判断出,这笔钱根本不划算。
而匈奴人在这种竞争中也很吃亏。他们的大鼎,不但耗费更高,性能也比不上中原人。操作大鼎的人,水平更是差了不少。大鼎参战后,匈奴人想夺取城市,就更加困难了。
久而久之,当地人对大鼎产生了感情。他们认为,大鼎也是有灵性的,会保护城池的安全。
这些鼎被人称为“镇国宝鼎”,甚至起了名字。哪个城池有资格请来宝鼎,全城上下都会欢欣鼓舞。
还有人把大鼎当做护身符,希望能保佑平安。
对话很快停止,军吏们催促了几声,众人快马加鞭向前赶去。
帝国腹地,一座小教堂的废墟。
这里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,周围的林木愈发茂盛。教堂里,鸟兽筑起巢穴。听到人声,不少飞鸟一哄而散。
让娜小姐停下脚步,伸手拨开草藤。她跪下身,祈祷起来。
几名随从待在不远处,有人站在那里,不知在想什么。还有人直接往地上一躺,不愿意起来了。
战斗失败后,和她一起逃亡的人一开始还不少。不过大家对待她的态度都复杂起来,很多人陆续散去了。
一天前,因为有人试图劫掠附近村落,双方再次发生了争执。这次,逃亡的队伍彻底散伙,只有几名最忠心的追随者跟着她一起向西返回。
他们还没歇一会儿,放哨的人匆匆跑了过来。“追兵又来了!”他喊道:“快走!”
“妈的,有完没完。”愣神的骑士气急败坏地说:“怎么追这么远,他们到底打算追到哪里?”
其他人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,躺在地上的人也慌里慌张地打了个滚,爬起来,向马背上跳。
有人跑到废墟旁,把让娜小姐叫出来。她擦了擦眼泪,默默地爬上坐骑。
随从们心急如焚,也没人有心情管这些小事。
“我们现在向哪里逃?”有人问。
让娜小姐揉了揉眼眶,依旧沉默。
随从们忧心忡忡地对视了下。
“附近有座小镇,我们去那边躲一躲吧。”又有人提议道。
众人匆忙出发了。
他们又跑了一段,马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,勉强赶到那里。
追兵比他们还快,已经能隐约看到身影了。
领头的骑士跑到城门前,大喊着让对方放他们进去。
“不行!”城头,一名民兵队长打扮的人干脆地说。
“我们是为了保护你们战斗的,我们是教友。”骑士急忙说:“你们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妈的,保护个鬼。现在知道是教友了,你们打劫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?”民兵队长骂道:
“不过这次也不是我想为难你。公爵下了命令,不准我们参与任何一方的战事,也不得主动偏袒和帮忙。我们不能让你们来避难。”
“什么?”骑士很惊讶:“他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知道?”队长说:“帝国西部和南部的大领主们已经达成了一致。老爷说,一共有三名公爵和七名伯爵签署了协议。我们决定退出与东方人的战争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保持中立,只求能够自保。”
“你们这是背叛!”城下的人吼道。
“我只忠于我的职责,我的职责就是守卫这个镇子,而你们现在,会给这里带来灾难。”队长毫不客气地说:“快滚吧!”
城下众人面面相觑。
不久,追兵就把他们围在这里。
“奇怪,他们的主将呢?”一名骑吏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阿尔比昂贵族说:“不过这个女人,就是他们军队里那名女巫。也是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这家伙很难对付,一定不要放走她。”他警告道。
这时,那名女子喊了句什么。
“在说啥呢?”有骑卒问。
“想和我们斗将。”军吏推了下身上的翻译符文。
“和蛮夷讲什么礼节。”有人嗤了一声。
“面对女巫,就不需要讲究骑士精神了。”阿尔比昂贵族也急忙应和道:“我们一起上!”
于是众人高呼着,一窝蜂地冲了过去。
不久后。
几个巴里希人被捆了起来。
“怪不得叫‘让你打二刻’,蛮劲真大。”一个骑卒喘着粗气,抱怨道。
“抓到就行了。这功劳也不小了。”骑吏摇摇头,把头盔捡了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对阿蒂拉说。
阿蒂拉点了点头,把五花大绑的让娜小姐拖到一边。
“怎么处理这些人?”有人问。
阿蒂拉拿出翻译符,挂在那几人身上。
“你们是谁?有什么要说的么?”她问。
“把首级带回去得了。”另一个人插嘴道:“太麻烦,而且这家伙蛮力大。跑了怎么办。”
“不,她是我们的圣女,你们不能这样。”一个巴里希人慌了起来。
“老师好像也说,可以的话就抓活的……”阿蒂拉想了想。
“钱司——校尉就是太心软。”西域人摇着头,指着俘虏:“这些人在我们故乡无恶不作,现在倒是装什么圣女了。”
“呸。”他啐了一口:“龟兹城的婊子都知道,干哪行,就在招牌上写什么。”
说完,他骂骂咧咧地离开,收拾战马去了。
巴里希人似乎很不服气,有胆子大的人当即驳斥起来。她本人依然低着头,没有吭声。
“我看,您还是留着他们吧。”阿尔比昂贵族一直沉默着,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,突然开了口。
“哦?为什么?”一名军官问:“你怎么突然帮他们说话了?”
“不是帮他们。我始终忠于我的王国。”阿尔比昂人回答:“请您放心,把她活着带回去,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带回去?”
“我去问问。”
说着,他来到城下。
“我要买辆马车!”他喊道。
“什么?”城上看热闹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是阿尔比昂人!”他指了指自己的纹章:“我也不需要你们参加战斗,只是想花钱买东西。”
城上的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。有人跑下去,似乎是去汇报了。
过了一会儿,城门缓缓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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