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前因后果
卡比司·奥斯醒来后,发现自己已躺在了床上,床沿两边,众将士肃立着。
房子谈不上豪华气派,但确收拾的很整齐洁净,在中央位置,还放着一盆冒着熊熊火焰的火炉,散发出洋洋暖意,驱散了侵入进来的阵阵寒意。
窗外依旧一片漆黑,此时仍在深夜。
众将士见卡比司·奥斯醒来,神色又是一番激动,但转眼见到他眼中的茫然,心底一悲,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,而思珈上前两步,将他扶起,让他斜靠在床头。
卡比司·奥斯独自沉思了许久,才缓缓的转过眼神,逐一地将眼前的众人扫视了一遍,这又发现,除了那伦外,当中还缺少了许多旧面孔,仔细一计算,倒有近半的旧部未现。
看着众将憔悴、疲惫的摸样,卡比司·奥斯随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,“看来其余的将士都已经牺牲了”。想通这些,苍白、阴暗的脸上又划过一丝苦楚,终于,强制压下心头的悲痛,对着尤那道:“把这一个多月所发生的事给我说说吧!”
尤那点点头,忆及往事,神情顿又变的极为忧伤,想了想,道:“就在大哥与思兄弟走后的第十二天,联盟军突然对帝国出兵,原因说是:他们已查出卡里·托奇是帝国派杀手刺杀的。后来的几天里,每天都不断的有城池沦陷的消息传回到帝都,边境的帝国军节节败退。为此,当时整个帝国都一片惊慌,可恰巧,那阵子陛下又病重,所以,这事就一直拖了三天。在第四天早上,凯帝元帅领着陛下的圣旨来到了军校场,宣旨要‘玄武军团’马上奔赴前线,以解帝国之危。”
听到这,思珈心中一动,突想:“会不会当时科比·古奥斯就已经死了?或是被凯帝·卡列与维泽里给控制了?所以他才会在卡大哥不在的情况下,仍颁旨让‘玄武军团’去抵挡联盟军。”
这想法虽听似大胆,却也并非不可能。相比之下,如果说是因为科比·古奥斯不知道卡比司·奥斯已暂时的离开了‘玄武军团’,因而下旨让‘玄武军团’出征,那么思珈宁愿相信自己的假设。因为,根据记忆中卡比司·奥斯曾谈及的科比·古奥斯所留下的印象,思珈知道,那位老迈的帝国皇帝把帝都的情势摸的比谁都透彻,可以这么说,只要是在帝都发生的事,那就一切都脱不离他的耳目,所以他是不可能不知道卡比司·奥斯已暂时的离开了‘玄武军团’的。再以眼下帝都的形势而论,科比·古奥斯更没理由会让‘玄武军团’出征。
有了这些想法,思珈转眼去看卡比司·奥斯的脸色,果然,只见他眉头一皱,枯瘦的双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。
尤那仍沉浸在回忆里,停了停,接着道:“其实,当时我就对凯帝元帅说,‘眼下团长不在军营内,如此调遣军团出征恐怕会有所不妥’,可凯帝元帅却不听我的解释,只说,‘这是陛下的意思,我也无能为力’。后来我又去找宰相昊大人,希望他能去向陛下说明情况,可哪知他却遮掩着表示对此无能为力。”
想及当日的无助,尤那不由叹了一口气,又道:“所以没办法,那天下午,我与那伦只好整军出发。当时还希望,在半路上,大哥会得知消息,与思兄弟能及时赶回军队!”
听着兄弟当时的期盼,卡比司·奥斯只能报以苦笑,想及当日险象还生的境况,暗道:“我也希望能赶回来啊!可是……我却没办法!”
尤那悲凉的看了他一眼,眼前衰老枯败的模样以清楚的告知着:当时他们所期待的军团长是怎样的身不由己。
泪水又涌了上来,尤那忙转过身,举起残留的左手将它擦干,道:“六天之后,我们到了‘莽原山’。本来,在传来的消息里,边境的帝国军已在‘莽原山’将联盟军截了下来。可事实上……”
房内的众将士突然又悲戚起来,轻声抽泣、咽呜着,像群无助的孩子,肆意宣泄着他们的情绪,坚强、羞涩、脸面……这些用来伪装自己情绪的道具,在卡比司·奥斯面前,统统被抛弃。
情绪稍微平静后,尤那抹尽泪水,道:“我们一入‘莽原山’就遭遇了联盟军的围困。情报上说,联盟军在‘莽原山’被拦截住了,但是……这些消息全是假的!”
想起当日的惨状,尤那瞬时激动起来,咬牙道:“其实联盟军早已攻占了‘莽原山’,只是他们故意止军不前,并在‘莽原山’设下了陷阱,等着将我们入局,想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事先就没有一点征兆吗?”卡比司·奥斯忍不住疑问道。
“这正是整件事奇怪的地方。”
尤那点点头,悲愤道:“所有传回来的战报都是联盟军仍被拦截在‘莽原山’,战况激烈,前线的将士视死如归,希望我们火速赶往支援。”
想及当日的事实,在场的众将士仍是一头雾水,不明白为什么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联盟军在‘莽原山’被拦截了,可当他们赶到战场时,却又遭遇了联盟军的陷阱,险被歼灭。
这真是没理由的事。
事后,尤那曾想认真的查办这件事,但可惜,经历了‘莽原山’的那场战役,‘玄武军团’的众将士死的死的、残的残的,当残余的军团回守到‘丘泽郡’的城池时,他已无法再找到当日的情报官,据说——他已战死。
所以,这事就成了一件未解的疑案。
后来,因战事紧急,大家便把此事搁在了一边,全心全意的迎战联盟军,死守城池。
此刻旧事重提,众将士心头的迷惑顿又上来,冥思苦想,转而盯着卡比司·奥斯,却也弄不清个所以然来。
思珈心头有个想法,他认为:当初联盟军可能是故意装作被帝国军阻截,以此造成假象,引诱帝国上当。后来,‘玄武军团’奉命出征,但当它还在路途上时,联盟军实际已占领了‘莽原山’,只是他们故意停留不前,并封锁‘莽原山’,防止消息外泄。至于那些情报官……说不定早已被凯帝·卡列控制,故意传回假消息,以诱使‘玄武军团’入瓮。
如此假设并非无道理,以凯帝·卡列的神通,他也确实有能力这么做,再加上联盟军,两者一勾结,来诱使‘玄武军团’上当。那么,只要这个局布置的谨慎、精细,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。
只是思珈突然有些担忧,想及凯门·卡列多、比尔·卡列、凯帝·卡列、维泽里、奥多……,再加上至今仍隐藏着的神族,面对这样的组合,自己以后真的能对付吗?心底不由有些泄气,望着火盆中跳跃着的火焰,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暖意,思珈的心底却有些冰凉。
“当大军转入‘莽原山’,几乎是马上,我们便遭遇了联盟军猛烈的袭击。”
尤那眯着一双眼,仔细回想着当日的情况,道:“一切都还来不及防备,联盟军便豺狼饿虎似的扑了过来,漫山遍野都是联盟军,情报上说联盟军约有三十万众,可事实上,远不只这么多,联盟的军队简直是倾巢而出……”
眼前似乎浮现了当时惨烈的撕杀场面,占据了优势的联盟军如洪水猛兽般,咆哮着向尚未及准备的‘玄武军团’冲过来,成包围势,凶狠的屠杀了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玄武之士。
听着尤那无可奈何的淡淡道来,一股灾难的阴影的笼罩在了众人心头,似有千钧之重,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,可是……对方主帅奥多·卡列的实力太惊人了,一转眼的工夫,我方便有许多指挥官栽在了他手里,他横冲直撞,整个军团里根本就没人能与之抗衡。后来,他似乎注意到了我,便拍马向我冲来……要不是那伦,我……我早已死在他手里了!”
“这么说,你的手、还有那伦,都是奥多·卡列给……?”
谈及那位素为谋面的侄子,卡比司·奥斯愤怒的眼神里透着杀意,咬牙切齿地,似乎想将那个人粉身碎骨,以泄心头之愤。
“是的!”
尤那点点头,转身又指着蛰多,道:“当时幸亏有蛰多小兄弟及时赶来,所以我才幸免遭遇奥多·卡列的毒手。”
卡比司·奥斯微微一惊,转而上下打量了蛰多一番,向他点头致谢。
“这场艰苦的仗一直打到当天晚上,很多兄弟都战死了。后来,在朴军师的策划下,我们才好不容易突破了联盟军的围困,逃出了‘莽原山’。”
顺着尤那的手指,卡比司·奥斯看到了这个面相奇丑的男人,除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外,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特别的地方,也没什么惊人的气势,整一最平凡、最丑陋的底层百姓的模样。
卡比司·奥斯意外的仔细观察着朴帆,但最终也没能在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上看出什么,有点诡异、有点高深莫测,这是他对朴帆的看法。转而他才想起,眼前这人与先前的蛰多都是思珈带进军团的,不由又转头看了思珈一眼,眼神有些奇怪。
“还有……!”
尤那显然很钦佩朴帆的才能,依旧看着朴帆,道:“后来,也是朴军师的主意,果断的让我们直接撤回‘丘泽郡’死守,放弃了当中大片土地,使军团保存了剩余的实力!”
“所以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朴兄弟在谋划作战方略?”卡比司·奥斯把眼睛转回到朴帆身上,问尤那道。
“嗯!”
尤那点点头,道:“朴军师比我更适合担任这个位置,若不是他,联盟军恐怕都已攻陷这座城池了。”
卡比司·奥斯皱眉思索了一会,又道:“接着说!”
尤那对卡比司·奥斯的神态略有疑虑,但也不多问,继续道:“本来,我们是打算在这里借城池的坚固来拦截住联盟军的攻势,当然,同时也想着能在这里等到帝都的援军。可哪知……后来却等到帝都惊变的消息。”
“陛下驾崩、新皇登基、二皇子出逃、再接着是南北对峙,所有的事情就这样突然发生了,毫无征兆,等大家回过神时,我们已不得不独守城池,抵挡联盟军了。”
随后,尤那又谈及这一月来守城的事,为了不使卡比司·奥斯担心,他极力用一种平和的语气婉娩道来,但即使如此,其中的辛酸却早已通过众将士泛滥的情绪流露的出来,他们的沉默宣示了心中的压抑与伤痛。
“十天前的那一仗是最为凶险的。”
尤那摇着头,叹息道:“那次,联盟军居然攻破了城门,眼看奥多·卡列就要带兵直驱而入,情况万分凶险,幸好……”说着转头超向思珈,笑着道,“幸好当时思兄弟的朋友及时赶到,尤其是一丹姑娘,居然还挫败了奥多·卡列,也因此,城池才得以保全。”
“一丹?”
卡比司·奥斯之前也听过思珈谈及这名字,此刻再听尤那提及,又见众将士一脸拜服的模样,不由大感好奇,道:“能挫败奥多·卡列?那眼下这为姑娘人呢?”
思珈跟着心头一动,脸色一缓,脑海里顿浮现一丹的矫俏模样,暗想:“半年多不见了,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?”想及精灵的身体会随着修为的提高而成长,心中的好奇顿又增了几分。
而一旁,玛斯的惊讶比任何人都要强烈,好奇也比任何人都强。自小相处,他比谁都清楚奥多的实力,知道无论是从哪方面而论:奥多,他都绝对是个天才。
“真的会有能挫败奥多的对手吗?而且还是个女的!”玛斯惊叹着。
“眼下他们都在给清水姑娘做帮手,在替受伤的兄弟疗伤。”
尤那轻描淡写的话,却在思珈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,‘清水’这两字一传入耳内,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,情丝顿如泉水般涌了出来,但随即,他又神思恍惚,仿佛尝到了一丝青涩的苦味,淡淡的,居然还有份哀愁。‘清水’,这名字对于思珈就宛如是百味果,能让他百感交集。
“清水,原来你在这里的!”
沸腾的喜悦在心头窜起,眉飞色舞,一时间,思珈把所有的伤怀都抛开了,心里直想着马上见到清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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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士见卡比司·奥斯醒来,神色又是一番激动,但转眼见到他眼中的茫然,心底一悲,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,而思珈上前两步,将他扶起,让他斜靠在床头。
卡比司·奥斯独自沉思了许久,才缓缓的转过眼神,逐一地将眼前的众人扫视了一遍,这又发现,除了那伦外,当中还缺少了许多旧面孔,仔细一计算,倒有近半的旧部未现。
看着众将憔悴、疲惫的摸样,卡比司·奥斯随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,“看来其余的将士都已经牺牲了”。想通这些,苍白、阴暗的脸上又划过一丝苦楚,终于,强制压下心头的悲痛,对着尤那道:“把这一个多月所发生的事给我说说吧!”
尤那点点头,忆及往事,神情顿又变的极为忧伤,想了想,道:“就在大哥与思兄弟走后的第十二天,联盟军突然对帝国出兵,原因说是:他们已查出卡里·托奇是帝国派杀手刺杀的。后来的几天里,每天都不断的有城池沦陷的消息传回到帝都,边境的帝国军节节败退。为此,当时整个帝国都一片惊慌,可恰巧,那阵子陛下又病重,所以,这事就一直拖了三天。在第四天早上,凯帝元帅领着陛下的圣旨来到了军校场,宣旨要‘玄武军团’马上奔赴前线,以解帝国之危。”
听到这,思珈心中一动,突想:“会不会当时科比·古奥斯就已经死了?或是被凯帝·卡列与维泽里给控制了?所以他才会在卡大哥不在的情况下,仍颁旨让‘玄武军团’去抵挡联盟军。”
这想法虽听似大胆,却也并非不可能。相比之下,如果说是因为科比·古奥斯不知道卡比司·奥斯已暂时的离开了‘玄武军团’,因而下旨让‘玄武军团’出征,那么思珈宁愿相信自己的假设。因为,根据记忆中卡比司·奥斯曾谈及的科比·古奥斯所留下的印象,思珈知道,那位老迈的帝国皇帝把帝都的情势摸的比谁都透彻,可以这么说,只要是在帝都发生的事,那就一切都脱不离他的耳目,所以他是不可能不知道卡比司·奥斯已暂时的离开了‘玄武军团’的。再以眼下帝都的形势而论,科比·古奥斯更没理由会让‘玄武军团’出征。
有了这些想法,思珈转眼去看卡比司·奥斯的脸色,果然,只见他眉头一皱,枯瘦的双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。
尤那仍沉浸在回忆里,停了停,接着道:“其实,当时我就对凯帝元帅说,‘眼下团长不在军营内,如此调遣军团出征恐怕会有所不妥’,可凯帝元帅却不听我的解释,只说,‘这是陛下的意思,我也无能为力’。后来我又去找宰相昊大人,希望他能去向陛下说明情况,可哪知他却遮掩着表示对此无能为力。”
想及当日的无助,尤那不由叹了一口气,又道:“所以没办法,那天下午,我与那伦只好整军出发。当时还希望,在半路上,大哥会得知消息,与思兄弟能及时赶回军队!”
听着兄弟当时的期盼,卡比司·奥斯只能报以苦笑,想及当日险象还生的境况,暗道:“我也希望能赶回来啊!可是……我却没办法!”
尤那悲凉的看了他一眼,眼前衰老枯败的模样以清楚的告知着:当时他们所期待的军团长是怎样的身不由己。
泪水又涌了上来,尤那忙转过身,举起残留的左手将它擦干,道:“六天之后,我们到了‘莽原山’。本来,在传来的消息里,边境的帝国军已在‘莽原山’将联盟军截了下来。可事实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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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当日的惨状,尤那瞬时激动起来,咬牙道:“其实联盟军早已攻占了‘莽原山’,只是他们故意止军不前,并在‘莽原山’设下了陷阱,等着将我们入局,想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事先就没有一点征兆吗?”卡比司·奥斯忍不住疑问道。
“这正是整件事奇怪的地方。”
尤那点点头,悲愤道:“所有传回来的战报都是联盟军仍被拦截在‘莽原山’,战况激烈,前线的将士视死如归,希望我们火速赶往支援。”
想及当日的事实,在场的众将士仍是一头雾水,不明白为什么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联盟军在‘莽原山’被拦截了,可当他们赶到战场时,却又遭遇了联盟军的陷阱,险被歼灭。
这真是没理由的事。
事后,尤那曾想认真的查办这件事,但可惜,经历了‘莽原山’的那场战役,‘玄武军团’的众将士死的死的、残的残的,当残余的军团回守到‘丘泽郡’的城池时,他已无法再找到当日的情报官,据说——他已战死。
所以,这事就成了一件未解的疑案。
后来,因战事紧急,大家便把此事搁在了一边,全心全意的迎战联盟军,死守城池。
此刻旧事重提,众将士心头的迷惑顿又上来,冥思苦想,转而盯着卡比司·奥斯,却也弄不清个所以然来。
思珈心头有个想法,他认为:当初联盟军可能是故意装作被帝国军阻截,以此造成假象,引诱帝国上当。后来,‘玄武军团’奉命出征,但当它还在路途上时,联盟军实际已占领了‘莽原山’,只是他们故意停留不前,并封锁‘莽原山’,防止消息外泄。至于那些情报官……说不定早已被凯帝·卡列控制,故意传回假消息,以诱使‘玄武军团’入瓮。
如此假设并非无道理,以凯帝·卡列的神通,他也确实有能力这么做,再加上联盟军,两者一勾结,来诱使‘玄武军团’上当。那么,只要这个局布置的谨慎、精细,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。
只是思珈突然有些担忧,想及凯门·卡列多、比尔·卡列、凯帝·卡列、维泽里、奥多……,再加上至今仍隐藏着的神族,面对这样的组合,自己以后真的能对付吗?心底不由有些泄气,望着火盆中跳跃着的火焰,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暖意,思珈的心底却有些冰凉。
“当大军转入‘莽原山’,几乎是马上,我们便遭遇了联盟军猛烈的袭击。”
尤那眯着一双眼,仔细回想着当日的情况,道:“一切都还来不及防备,联盟军便豺狼饿虎似的扑了过来,漫山遍野都是联盟军,情报上说联盟军约有三十万众,可事实上,远不只这么多,联盟的军队简直是倾巢而出……”
眼前似乎浮现了当时惨烈的撕杀场面,占据了优势的联盟军如洪水猛兽般,咆哮着向尚未及准备的‘玄武军团’冲过来,成包围势,凶狠的屠杀了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玄武之士。
听着尤那无可奈何的淡淡道来,一股灾难的阴影的笼罩在了众人心头,似有千钧之重,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,可是……对方主帅奥多·卡列的实力太惊人了,一转眼的工夫,我方便有许多指挥官栽在了他手里,他横冲直撞,整个军团里根本就没人能与之抗衡。后来,他似乎注意到了我,便拍马向我冲来……要不是那伦,我……我早已死在他手里了!”
“这么说,你的手、还有那伦,都是奥多·卡列给……?”
谈及那位素为谋面的侄子,卡比司·奥斯愤怒的眼神里透着杀意,咬牙切齿地,似乎想将那个人粉身碎骨,以泄心头之愤。
“是的!”
尤那点点头,转身又指着蛰多,道:“当时幸亏有蛰多小兄弟及时赶来,所以我才幸免遭遇奥多·卡列的毒手。”
卡比司·奥斯微微一惊,转而上下打量了蛰多一番,向他点头致谢。
“这场艰苦的仗一直打到当天晚上,很多兄弟都战死了。后来,在朴军师的策划下,我们才好不容易突破了联盟军的围困,逃出了‘莽原山’。”
顺着尤那的手指,卡比司·奥斯看到了这个面相奇丑的男人,除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外,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特别的地方,也没什么惊人的气势,整一最平凡、最丑陋的底层百姓的模样。
卡比司·奥斯意外的仔细观察着朴帆,但最终也没能在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上看出什么,有点诡异、有点高深莫测,这是他对朴帆的看法。转而他才想起,眼前这人与先前的蛰多都是思珈带进军团的,不由又转头看了思珈一眼,眼神有些奇怪。
“还有……!”
尤那显然很钦佩朴帆的才能,依旧看着朴帆,道:“后来,也是朴军师的主意,果断的让我们直接撤回‘丘泽郡’死守,放弃了当中大片土地,使军团保存了剩余的实力!”
“所以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朴兄弟在谋划作战方略?”卡比司·奥斯把眼睛转回到朴帆身上,问尤那道。
“嗯!”
尤那点点头,道:“朴军师比我更适合担任这个位置,若不是他,联盟军恐怕都已攻陷这座城池了。”
卡比司·奥斯皱眉思索了一会,又道:“接着说!”
尤那对卡比司·奥斯的神态略有疑虑,但也不多问,继续道:“本来,我们是打算在这里借城池的坚固来拦截住联盟军的攻势,当然,同时也想着能在这里等到帝都的援军。可哪知……后来却等到帝都惊变的消息。”
“陛下驾崩、新皇登基、二皇子出逃、再接着是南北对峙,所有的事情就这样突然发生了,毫无征兆,等大家回过神时,我们已不得不独守城池,抵挡联盟军了。”
随后,尤那又谈及这一月来守城的事,为了不使卡比司·奥斯担心,他极力用一种平和的语气婉娩道来,但即使如此,其中的辛酸却早已通过众将士泛滥的情绪流露的出来,他们的沉默宣示了心中的压抑与伤痛。
“十天前的那一仗是最为凶险的。”
尤那摇着头,叹息道:“那次,联盟军居然攻破了城门,眼看奥多·卡列就要带兵直驱而入,情况万分凶险,幸好……”说着转头超向思珈,笑着道,“幸好当时思兄弟的朋友及时赶到,尤其是一丹姑娘,居然还挫败了奥多·卡列,也因此,城池才得以保全。”
“一丹?”
卡比司·奥斯之前也听过思珈谈及这名字,此刻再听尤那提及,又见众将士一脸拜服的模样,不由大感好奇,道:“能挫败奥多·卡列?那眼下这为姑娘人呢?”
思珈跟着心头一动,脸色一缓,脑海里顿浮现一丹的矫俏模样,暗想:“半年多不见了,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?”想及精灵的身体会随着修为的提高而成长,心中的好奇顿又增了几分。
而一旁,玛斯的惊讶比任何人都要强烈,好奇也比任何人都强。自小相处,他比谁都清楚奥多的实力,知道无论是从哪方面而论:奥多,他都绝对是个天才。
“真的会有能挫败奥多的对手吗?而且还是个女的!”玛斯惊叹着。
“眼下他们都在给清水姑娘做帮手,在替受伤的兄弟疗伤。”
尤那轻描淡写的话,却在思珈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,‘清水’这两字一传入耳内,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,情丝顿如泉水般涌了出来,但随即,他又神思恍惚,仿佛尝到了一丝青涩的苦味,淡淡的,居然还有份哀愁。‘清水’,这名字对于思珈就宛如是百味果,能让他百感交集。
“清水,原来你在这里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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