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夜谋
如此寂静了好一会儿,思珈与那堵土墙对峙着,寒风中,双方都无妥协的意愿。
迷雾缠绕,夜凉如水,发丝乱飞。
思珈紧盯着那堵土墙,面色渐缓,道:“如果你是打算逃跑,那还是尽早打消这念头的好,你走不掉的,忆兰!”
‘忆兰’二字一出口,似乎连空气中的迷雾也跟着颤了颤,寒风刹时加紧,万物都屏住了呼吸。
终于,迷蒙的夜雾中,土墙后,一个曼妙的倩影现身,劲装打扮,长剑负背,一张秀丽而冷漠的脸,正是忆兰。
此刻的忆兰已不是平常柔弱、温驯的模样,双眼显露着杀气,可当中又有几丝不安与惊恐,眼神游离闪烁着,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莫非你早就知道一切了?”
思珈暗暗一笑,点头道:“不错,当初刚知道的时候,我也是吓了一跳。”
“那你……?”
“你是指我为什么不拆穿你吗?”
思珈迈步向她走去,这举动顿又吓了她一跳,看到她的退缩,便停下脚步,转身朝身后的夜空看了一眼,道:“刚才那人……是你大哥吗?‘杀手盟’的掌舵‘刺日’。”
“你……?”
身份突然被揭穿,所料不及,忆兰不由大惊失色,惊慌之下,忙凝聚了气劲,准备发动攻击。
哪知思珈却摆摆手,态度从容,一副全身心放松的模样,道:“不要骗你自己了,如果是想要跟我动手,那你刚才就不应该呆在一旁观看。”
忆兰呆了呆,平静的心湖掀起波澜,心情复杂,但不知为何,她的气焰却自觉的黯淡了下去,一时间神色迷茫。
看着她的神情,思珈暗暗点头,又往前走了几步,轻松道:“好险,如果刚才你也出手的话,只怕如今倒下的就是我了。”
忆兰也不愧是杀手盟的三当家,凭着职业素质,随即又恢复了镇定,眼神复杂的盯着思珈,道:“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思珈想了想,忽又神秘一笑,道:“你们做杀手的,不是向来只问结果不重过程的吗?既然如此,以前的事你又何必多问,我们还是谈谈将来的合作计划吧。”
“什么?合作计划?”
忆兰甚觉错愕,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,因而只有疑狐的看着他。
“不错,合作计划!”
思珈点点头,道:“我们之间应该是可以合作,这段时间里,我们不是也相处的很愉快吗?而且你也应该清楚,一直以来清水都把你当作是自家的姐妹,同样我们也早已将你当作是一家人。”
听到这些,忆兰默默低下了头,面有羞愧之色,而思珈看着她的这副神情,当即也就明白自己的这番话没说错,又继续道:“其实你也调查过我们,所以多少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来历。老实说,除了清水外,我们这些人各自都有一段伤心往事,甚至可以说,我们都曾是一度被世界遗忘的人,除了自己,没人会关注像我们这样的生命的存在。”
提及往事,思珈顿觉一阵伤感,莫名的惆怅情绪涌现心头,但转而又想到了现在,才渐渐开怀,豪情溢于胸口,道:“虽然如此,但是我们一直都努力着,从没放弃过自己,不单是因为我们相信自己一定能功成名就,更重要的是,因为我们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,得到世人的认可,让世人知道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。“
“人生价值?得到世人的认可?让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?”
忆兰在心里喃喃念着这几句话,思珈说的这些她都不曾想过,一直以来,在她的人生中仿佛只有‘任务’二字,所以思珈的话中包含了些什么意思,她真的无从得知。
自九岁那年,家乡闹瘟疫,在那场灾难中,全村子的人,除了自己之外都得病死了,当时她也是侥幸的被路过的‘刺日’所救,被他带走的。
只是,当时她没有想到,这个让自己怀有报恩心情的人,会亲手让自己开始一场噩梦,而且一直做了这么多年,直到如今。
记不得从哪一日始,她每天都经历着残酷的、湮灭人性的修炼,也记不得从哪一日始,欢笑就成了她生命中最为奢侈的一件事;后来,她开始接任务,眼见一个又一个目标对象死在了她的剑下,她的心逐渐变的麻木,跟着也渐渐的习惯了靠杀人过日子的生活;由于受到‘刺日’的器重与疼爱,年纪轻轻,她便当上了‘杀手盟’的三当家,人人敬畏。
她真的没想过这种生活竟还会有变数,有一天自己会从噩梦中清醒过来,但碰上思珈、清水等人后,这种迹象似乎真的出现了,在他们身上,她清楚的感受到了久已消失的感情的温暖,那颗冷酷的心似乎慢慢被融化了,她开始懂得了渴望的滋味——这也是她刚才想出手,却又始终没出手的原因。
“也许……这世界上是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的,但是……他们所知道的恐怕也只有‘刺星’这个令世人恐惧的名字。”
想到这些,忆兰突然觉得很可悲,因为她明白,说到底这世界上还是没有人认识她,谁能理解她那冷酷、绝情的外表下,还藏有一颗善良、仁慈的心呢?
“我……我是不想做杀手的。”
由心底涌现的这句话,不禁湿润了她的眼眶,虽然她还竭力想保持思绪的平静,可往事浮现,那种痛苦实不是她所能忍受。
“你也应该是想摆脱做杀手的日子的吧,不然刚才你就不应该看着我杀掉‘刺日’。”
虽然不明白忆兰此时的复杂心态,但看着她惘然的眼神、阴晴不定的脸色,思珈便明白:即使自己所猜想的不全对,但也不会偏差到哪里去。
“所以,眼下是你、还有杀手盟的众杀手脱离以杀人为生的日子了。”
虽然忆兰不说话,也不表明自己的立场,但思珈却不想就此打消自己的计划,又道:“如果给予相同的条件,我想没有哪个人会想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杀手,继续过着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的。”
“什么?莫非……你的意思是你想买下杀手盟?”
忆兰算是明白了思珈话中隐藏的意思,吃了一惊,难以置信的愕然道。
“有何不可!”
思珈直言出自己的想法,道:“杀手盟作为大陆第一的杀手组织,那么相对而言,它收集情报的系统也必定完善无匹,而这些,恰好也正是我们目前所急需的。”
忆兰这又明白,原来思珈是想将‘杀手盟’从杀手组织改编为情报组织。
说到底,这是他想利用‘杀手盟’,忆兰当然也能领悟到这点,但又无可否认,思珈开出的条件虽然简单,但确很诱人,就如他说的,如果能给予相同的条件,谁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杀手,去过那种朝不保夕、永无宁息的日子。
至于他思珈有没实力兑现他许下的承诺,对此她并无担忧,她直觉的认定他有这个实力,就像几月前,谁会料到这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以后会成为‘玄武军团’的军团长。
“这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男人,一诺千金,如无把握绝不轻易许诺。”
这是相处以来,她忆兰对思珈形成的看法。
那么这个构想可行吗?一时间她毫无头绪。
“既然双方都能得益,各取所得,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呢?”
思珈继续努力,试着要说服忆兰,道:“如今‘刺日’已死,‘杀手盟’中以你权位最高,所以只要你愿意,我相信要实现这个计划并非难事。”
“你说错了,虽然大……‘刺日’死了,可‘杀手盟’还有‘刺月’在,一向以来,‘杀手盟’最重视的就是地位与荣誉,所以,只要‘刺月’出现,‘杀手盟’就会由他掌舵。”忆兰浅声道。
“可他不是已经失踪二个多月了吗?而且我敢确定他永远不会在出现。”思珈笑着道。
“什么意思?难道……”
忆兰瞬间迷惑,但随即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,大惊失色,脸色一时因过度的惊慌而苍白,她突然有种螳螂捕蝉、黄雀在后的感觉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!”
这才醒悟,前后一想,要不是‘刺日’为了追寻‘刺月’的下落而来到‘丘泽城’;要不是‘刺日’为了利益,与城外的联盟军达成协议,想助他们破城;要不是那日一丹三人的突然到来,在‘刺日’的暗中搞鬼下,‘丘泽城’早已沦陷;……这所有看似巧合的事件组合在一起,莫非一切真的是天意?
正在胡思乱想,黑暗中传来阵阵叫嚣声。
“喂,木头,你跑哪去了?”
听声音,这主人又处于飙狂的边缘了。
思珈微微皱眉,随即又哑然失笑,他知道,如今在军团里,也只有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了。
转而又面对忆兰,对着她的仓皇、犹豫,道:“好了,关于这件事你回去仔细考虑一下,事到如今,只有你自己可以决定将来的人生该怎么走。还有就是,就算得不到你的答复,我也担保今晚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,而且我们始终会是一家人。”
忆兰默不作声,只是认真的打量着他,那表情似乎是还有千言万语想说,但终于,脚尖一点,一切想说的话都归结于无语中,俏丽的身子融入黑夜,翩然一闪,便已无影无踪。
这时,风声渐紧,空气中隐隐传来凌厉的呼啸声,仿佛是预示着正有人在生气。
“我在这里!”
声音透过黑夜里的迷雾,绵绵的传过去,不一会儿,原本正欲转弯的呼啸声,转回过来,直扑而来。
转眼,一丹与谷南二人便腾云驾雾似的赶到,一落地,一丹便四周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,道:“人呢?”
“什么人?”思珈故作迷糊,反问道。
“你不是追人追出来的吗?”虽然也在生气,但面对思珈的反问,一丹又奇怪的问道。
“哦,你说这啊!”
思珈装出明白过来的样子,道:“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?怎么会让他跑了的?”
听到这样的回答,一丹表现的由为生气,眼睛扑闪,随即似乎又想到什么,盯着他,狐疑道:“你不会是想骗我吧!”
“我怎么会骗你!”
思珈对她的敏锐度很是吃惊,忙道:“我又不是天下第一的高手,那人既然修为不在我之下,让他跑了也很正常啊,比如我跟你交手,中途如果你突然要走,那我肯定就拦不住。”
“真的吗?”
一丹还是不太相信,但脸色倒因他最后的一句话缓和了不少,想了想,道:“那倒也有可能,不过……。”
不让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,思珈急忙截断她的话音,道:“别不过,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,我们得赶紧回去。”
说完,转身向一旁的谷南打了声招呼,但见对方笑意神秘,便明白他是知道自己只是在应付一丹,当即尴尬一笑。
不顾一丹的继续使唤,思珈提气往回赶,冲散层层迷雾,身子若流莹般瞬息划过。
回到会议室,一眼便见清水正由敖斯陪着守侯在房门外,看到他回来,赶忙迎身走上,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还好吧?”
看到她,思珈顿觉一阵温暖,举手在清水脸上摩挲几下,道:“放心,我没事!”
转眼又看了敖斯一眼,看到对方眼里的嫉妒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装做没看懂似的点头招呼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吧,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,而且……到时大家都会很累!”思珈又温声对清水道。
这时,一丹与谷南也尾随而至,正想吵闹着问清他事情的原委,却碰到了他那肃穆的表情,一本正经,这副模样是一丹以前所未见过的。
话到了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,一丹这时才惊觉,眼前的思珈已经不是以前的思珈,虽然也还会陪自己玩闹、嬉笑,但那种感觉却有点变了。
思珈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,点头一笑,似是欣慰,转首又对眼前四人道:“你们都回去休息一会吧,今晚大家会很累,所以要先积蓄足够的精力。”
看着他这副庄重的神情,受之感染,四人没来由的都点了点头,仿佛是用不着再问原由,他已对此坚信不疑。
见状,思珈又温温一笑,再看了清水一眼,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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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迷蒙的夜雾中,土墙后,一个曼妙的倩影现身,劲装打扮,长剑负背,一张秀丽而冷漠的脸,正是忆兰。
此刻的忆兰已不是平常柔弱、温驯的模样,双眼显露着杀气,可当中又有几丝不安与惊恐,眼神游离闪烁着,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莫非你早就知道一切了?”
思珈暗暗一笑,点头道:“不错,当初刚知道的时候,我也是吓了一跳。”
“那你……?”
“你是指我为什么不拆穿你吗?”
思珈迈步向她走去,这举动顿又吓了她一跳,看到她的退缩,便停下脚步,转身朝身后的夜空看了一眼,道:“刚才那人……是你大哥吗?‘杀手盟’的掌舵‘刺日’。”
“你……?”
身份突然被揭穿,所料不及,忆兰不由大惊失色,惊慌之下,忙凝聚了气劲,准备发动攻击。
哪知思珈却摆摆手,态度从容,一副全身心放松的模样,道:“不要骗你自己了,如果是想要跟我动手,那你刚才就不应该呆在一旁观看。”
忆兰呆了呆,平静的心湖掀起波澜,心情复杂,但不知为何,她的气焰却自觉的黯淡了下去,一时间神色迷茫。
看着她的神情,思珈暗暗点头,又往前走了几步,轻松道:“好险,如果刚才你也出手的话,只怕如今倒下的就是我了。”
忆兰也不愧是杀手盟的三当家,凭着职业素质,随即又恢复了镇定,眼神复杂的盯着思珈,道:“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思珈想了想,忽又神秘一笑,道:“你们做杀手的,不是向来只问结果不重过程的吗?既然如此,以前的事你又何必多问,我们还是谈谈将来的合作计划吧。”
“什么?合作计划?”
忆兰甚觉错愕,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,因而只有疑狐的看着他。
“不错,合作计划!”
思珈点点头,道:“我们之间应该是可以合作,这段时间里,我们不是也相处的很愉快吗?而且你也应该清楚,一直以来清水都把你当作是自家的姐妹,同样我们也早已将你当作是一家人。”
听到这些,忆兰默默低下了头,面有羞愧之色,而思珈看着她的这副神情,当即也就明白自己的这番话没说错,又继续道:“其实你也调查过我们,所以多少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来历。老实说,除了清水外,我们这些人各自都有一段伤心往事,甚至可以说,我们都曾是一度被世界遗忘的人,除了自己,没人会关注像我们这样的生命的存在。”
提及往事,思珈顿觉一阵伤感,莫名的惆怅情绪涌现心头,但转而又想到了现在,才渐渐开怀,豪情溢于胸口,道:“虽然如此,但是我们一直都努力着,从没放弃过自己,不单是因为我们相信自己一定能功成名就,更重要的是,因为我们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,得到世人的认可,让世人知道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。“
“人生价值?得到世人的认可?让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?”
忆兰在心里喃喃念着这几句话,思珈说的这些她都不曾想过,一直以来,在她的人生中仿佛只有‘任务’二字,所以思珈的话中包含了些什么意思,她真的无从得知。
自九岁那年,家乡闹瘟疫,在那场灾难中,全村子的人,除了自己之外都得病死了,当时她也是侥幸的被路过的‘刺日’所救,被他带走的。
只是,当时她没有想到,这个让自己怀有报恩心情的人,会亲手让自己开始一场噩梦,而且一直做了这么多年,直到如今。
记不得从哪一日始,她每天都经历着残酷的、湮灭人性的修炼,也记不得从哪一日始,欢笑就成了她生命中最为奢侈的一件事;后来,她开始接任务,眼见一个又一个目标对象死在了她的剑下,她的心逐渐变的麻木,跟着也渐渐的习惯了靠杀人过日子的生活;由于受到‘刺日’的器重与疼爱,年纪轻轻,她便当上了‘杀手盟’的三当家,人人敬畏。
她真的没想过这种生活竟还会有变数,有一天自己会从噩梦中清醒过来,但碰上思珈、清水等人后,这种迹象似乎真的出现了,在他们身上,她清楚的感受到了久已消失的感情的温暖,那颗冷酷的心似乎慢慢被融化了,她开始懂得了渴望的滋味——这也是她刚才想出手,却又始终没出手的原因。
“也许……这世界上是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的,但是……他们所知道的恐怕也只有‘刺星’这个令世人恐惧的名字。”
想到这些,忆兰突然觉得很可悲,因为她明白,说到底这世界上还是没有人认识她,谁能理解她那冷酷、绝情的外表下,还藏有一颗善良、仁慈的心呢?
“我……我是不想做杀手的。”
由心底涌现的这句话,不禁湿润了她的眼眶,虽然她还竭力想保持思绪的平静,可往事浮现,那种痛苦实不是她所能忍受。
“你也应该是想摆脱做杀手的日子的吧,不然刚才你就不应该看着我杀掉‘刺日’。”
虽然不明白忆兰此时的复杂心态,但看着她惘然的眼神、阴晴不定的脸色,思珈便明白:即使自己所猜想的不全对,但也不会偏差到哪里去。
“所以,眼下是你、还有杀手盟的众杀手脱离以杀人为生的日子了。”
虽然忆兰不说话,也不表明自己的立场,但思珈却不想就此打消自己的计划,又道:“如果给予相同的条件,我想没有哪个人会想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杀手,继续过着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的。”
“什么?莫非……你的意思是你想买下杀手盟?”
忆兰算是明白了思珈话中隐藏的意思,吃了一惊,难以置信的愕然道。
“有何不可!”
思珈直言出自己的想法,道:“杀手盟作为大陆第一的杀手组织,那么相对而言,它收集情报的系统也必定完善无匹,而这些,恰好也正是我们目前所急需的。”
忆兰这又明白,原来思珈是想将‘杀手盟’从杀手组织改编为情报组织。
说到底,这是他想利用‘杀手盟’,忆兰当然也能领悟到这点,但又无可否认,思珈开出的条件虽然简单,但确很诱人,就如他说的,如果能给予相同的条件,谁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杀手,去过那种朝不保夕、永无宁息的日子。
至于他思珈有没实力兑现他许下的承诺,对此她并无担忧,她直觉的认定他有这个实力,就像几月前,谁会料到这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以后会成为‘玄武军团’的军团长。
“这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男人,一诺千金,如无把握绝不轻易许诺。”
这是相处以来,她忆兰对思珈形成的看法。
那么这个构想可行吗?一时间她毫无头绪。
“既然双方都能得益,各取所得,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呢?”
思珈继续努力,试着要说服忆兰,道:“如今‘刺日’已死,‘杀手盟’中以你权位最高,所以只要你愿意,我相信要实现这个计划并非难事。”
“你说错了,虽然大……‘刺日’死了,可‘杀手盟’还有‘刺月’在,一向以来,‘杀手盟’最重视的就是地位与荣誉,所以,只要‘刺月’出现,‘杀手盟’就会由他掌舵。”忆兰浅声道。
“可他不是已经失踪二个多月了吗?而且我敢确定他永远不会在出现。”思珈笑着道。
“什么意思?难道……”
忆兰瞬间迷惑,但随即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,大惊失色,脸色一时因过度的惊慌而苍白,她突然有种螳螂捕蝉、黄雀在后的感觉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!”
这才醒悟,前后一想,要不是‘刺日’为了追寻‘刺月’的下落而来到‘丘泽城’;要不是‘刺日’为了利益,与城外的联盟军达成协议,想助他们破城;要不是那日一丹三人的突然到来,在‘刺日’的暗中搞鬼下,‘丘泽城’早已沦陷;……这所有看似巧合的事件组合在一起,莫非一切真的是天意?
正在胡思乱想,黑暗中传来阵阵叫嚣声。
“喂,木头,你跑哪去了?”
听声音,这主人又处于飙狂的边缘了。
思珈微微皱眉,随即又哑然失笑,他知道,如今在军团里,也只有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了。
转而又面对忆兰,对着她的仓皇、犹豫,道:“好了,关于这件事你回去仔细考虑一下,事到如今,只有你自己可以决定将来的人生该怎么走。还有就是,就算得不到你的答复,我也担保今晚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,而且我们始终会是一家人。”
忆兰默不作声,只是认真的打量着他,那表情似乎是还有千言万语想说,但终于,脚尖一点,一切想说的话都归结于无语中,俏丽的身子融入黑夜,翩然一闪,便已无影无踪。
这时,风声渐紧,空气中隐隐传来凌厉的呼啸声,仿佛是预示着正有人在生气。
“我在这里!”
声音透过黑夜里的迷雾,绵绵的传过去,不一会儿,原本正欲转弯的呼啸声,转回过来,直扑而来。
转眼,一丹与谷南二人便腾云驾雾似的赶到,一落地,一丹便四周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,道:“人呢?”
“什么人?”思珈故作迷糊,反问道。
“你不是追人追出来的吗?”虽然也在生气,但面对思珈的反问,一丹又奇怪的问道。
“哦,你说这啊!”
思珈装出明白过来的样子,道:“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?怎么会让他跑了的?”
听到这样的回答,一丹表现的由为生气,眼睛扑闪,随即似乎又想到什么,盯着他,狐疑道:“你不会是想骗我吧!”
“我怎么会骗你!”
思珈对她的敏锐度很是吃惊,忙道:“我又不是天下第一的高手,那人既然修为不在我之下,让他跑了也很正常啊,比如我跟你交手,中途如果你突然要走,那我肯定就拦不住。”
“真的吗?”
一丹还是不太相信,但脸色倒因他最后的一句话缓和了不少,想了想,道:“那倒也有可能,不过……。”
不让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,思珈急忙截断她的话音,道:“别不过,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,我们得赶紧回去。”
说完,转身向一旁的谷南打了声招呼,但见对方笑意神秘,便明白他是知道自己只是在应付一丹,当即尴尬一笑。
不顾一丹的继续使唤,思珈提气往回赶,冲散层层迷雾,身子若流莹般瞬息划过。
回到会议室,一眼便见清水正由敖斯陪着守侯在房门外,看到他回来,赶忙迎身走上,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还好吧?”
看到她,思珈顿觉一阵温暖,举手在清水脸上摩挲几下,道:“放心,我没事!”
转眼又看了敖斯一眼,看到对方眼里的嫉妒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装做没看懂似的点头招呼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吧,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,而且……到时大家都会很累!”思珈又温声对清水道。
这时,一丹与谷南也尾随而至,正想吵闹着问清他事情的原委,却碰到了他那肃穆的表情,一本正经,这副模样是一丹以前所未见过的。
话到了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,一丹这时才惊觉,眼前的思珈已经不是以前的思珈,虽然也还会陪自己玩闹、嬉笑,但那种感觉却有点变了。
思珈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,点头一笑,似是欣慰,转首又对眼前四人道:“你们都回去休息一会吧,今晚大家会很累,所以要先积蓄足够的精力。”
看着他这副庄重的神情,受之感染,四人没来由的都点了点头,仿佛是用不着再问原由,他已对此坚信不疑。
见状,思珈又温温一笑,再看了清水一眼,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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