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绿洲神庙
晴空下的那塔伊族村落有些落寞、孤寂,不似在夜晚的繁星闪耀下那般迷人,冷风吹过,卷起茅屋顶上的几片枯叶,带过光秃秃的枝丫,游离着飘去远方。
处于‘瘟疫森林’与‘死亡沙洲’的夹缝中,这个名为‘那塔伊’的小村落性格就如它的子民一样,在险峻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坚忍,外表虽败破、沧桑,但内里依旧流着远古的血液、跳动着古老的脉搏,生生不息。
很显然,下午的祭祀将会很严肃、很隆重,千余村民,不管年龄大小,都各自装扮——穿上兽衣、戴上羽冠、画着浓浓的脸谱、将一权杖似的手杖握在手中,打量着天色,静静的等候着吉时的到来。
入乡随俗,为了表示尊重,思珈、纳兰清水、忆兰这三个外来人也在热心的族民簇拥下,象征性的戴上羽冠,并在额头涂上血红的颜色,怀着异样的心情静候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。
“我们也要跟着大家一起吗?”
早上只喝了一杯清茶,中午又没用膳,生平第一次尝到了饥饿的味道,此时纳兰清水的脸色不禁显得有些难看。
“嗯!”
思珈点点头,转过身,看到纳兰清水忍受饥饿的表情,免不了对‘那塔伊族’关于祭祀前不准进食的族规感到有丝抱怨,但转而又终于明白:昨晚那一顿宵夜之所以会如此丰盛,原来是因为从那时开始,一切都已在为今日的祭祀而做准备。
“待会儿那塔伊族人要去的地方,应该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,所以……清水你得暂时忍一下了!”
看着思珈温柔的眼神,纳兰清水的俏脸不由一红,伸手捂住肚子,她知道思珈肯定看出了她的饥饿之色,所以才会这么说,但说实话,有生以来第一次忍受饥饿的滋味,因此她难免会觉得身体不好受,而且脑海里也总是想着时间的过去、会不自觉的想起餐桌上的美食,在这一刻,美丽而高贵的公主终于体会到:当一个人只单纯的因为饥饿而感到饥饿,那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。
“入乡随俗嘛!我没事的!”
纳兰清水说着又微一皱眉,但转眼细看着思珈、忆兰化妆后的样子,忍不住‘扑哧’一笑,容颜绽放,一时间便将饥饿的感觉忘却,心情大跃。
“怎么了,难道不好看吗?”
思珈摸了摸头上羽冠,笑着摆了一鬼脸,怪异的打扮令他的神情显得越发古怪,不由惹一旁的忆兰也‘咯咯’大笑起来。
“阿伊哦嘛……?”
一旁的那塔伊族人见到这番情景,觉得十分不解,一时忘了彼此的言语不通,迷惑的‘咿呀’着询问起来。
而三人看着他迷惑的表情,再打量着他一身原始的装束,怪诞、有趣、好笑……,一时间各种思绪分飞,于是便忍不住,齐声笑开。
“咩哦达拉!”
就这时,又一名那塔伊族人进入房间,装束跟房里的族人如出一辙,见到三人大笑不停,他的眼神中露出不解的神色,过后才又笑着跟思珈三人打了个招呼,随即与之前帮三人装扮的族人交谈了几句,接着就转身离开。
“叻哟也拉哦!”
笑声渐息,那塔伊族人比画着对三人说了一句,这一次三人同时明白了,单眼看对方的手势,三人便明白这是要他们出去,想来是起程的时间到了,所以刚才那人是来通知的。
“走吧,我们这就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‘死亡沙洲’!”
眼中精光一闪,思珈率先走向房门,脑子却在想另一件事:当初暗冥说只要我一踏入‘瘟疫森林’,魔族的人就会感应到,便会派人出来相迎,可如今为什么毫无动静?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着,一边走到了村中央的广场。
此时,全村的老少都结集在了一块,他们的脸色显得很庄重,神色肃穆的望着祭台上的塔伊·奴,静静的聆听着长者的训诫。
塔伊·奴身着红袍,头戴兽形冠,手中的权杖在阳光的照射下,隐隐流荧着血红之色,看模样与昨晚的那颗兽眼晶石有几分相似,料想这必是他的成名兵器——‘慑魂魔杖’,看着它,思珈的心弦微微一动。
雪白的胡子在微风下轻拂,长眉舞动,塔伊·奴转身朝向西面的天空,张开双手,口中念念有辞,随后便俯身领着千余人一起跪拜。
“塞哈~!塞哈~!……!”
如远古的歌声,顿时间,在这一片古老的苍穹下,响起了一阵阵庄严的鸣唱,思珈三人受之影响,情绪也渐渐跟着亢奋起来,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嗅到了远古的神秘气息,心情激动不已,而同样的,那种庄严肃穆的情怀跟着也记在了心里。
十拜之后,塔伊·奴领着千余人站起,接着又有十六名壮汉每四人一组扛着四头已烤熟的兽肉走来,扑鼻而来的香气,令思珈突觉精神一振,这才知道,原来自己在这不知不觉中也有饥饿觉。而纳兰清水与忆兰面对香气撩人的烤肉,相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饥火,顿忍不住一笑,表情既觉尴尬又觉好笑。
终于,‘朝圣’之旅开始了,由塔伊·奴领头,扛兽肉的十六人随后,千余人浩浩荡荡的走向西面的沙洲。
一路上,越向西行,景象就越发荒凉,到最后,终于见飞禽走兽绝迹,而飞沙走石散逸,脚底下也由原来踏实的黄土地变成了松软的黄沙,风渐疾,放眼所及,黄沙漫天,不见尽头。
“这就是‘死亡沙洲’了?”
眼前的景象令思珈暗暗心惊,但他怎么也想不透,为何区区数十里地之遥,前后的景象就相差这么多,这里已是生机断绝,而且看情形,越再往前走,必将遭遇更大的风势,如今百米外的景象已看的不大确切,到时只怕真个要卷进沙海的陷阱中去。
但令思珈更意外的是,愈往前行,他就愈能感受到一股能量的牵引,触动着他体内的‘冥王战甲’,仿佛是要彻底的唤醒它一般,风声中,思珈似乎听到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诉说着某些事,竟使他的情绪渐渐波动起来。
“好厉害!”
思珈暗呼一声,同时忙凝神静气,运起心法,控制住体内‘冥王战甲’的骚动,无形的气势散开,逼的身旁的人不能正常呼吸。
两股力量僵持了好一会儿,思珈才渐渐觉得那股牵引的力量散去,一切又恢复了正常,抬眼望去,前方出现一沙丘的轮廓。
看到沙丘,那塔伊族人顿激动起来,一双双眼中露出痴狂的神色,脚步也加快了许多。
翻过沙丘,思珈三人才找到了答案,而眼前的景象也令三人神情一爽。
眼前是一片绿洲,绿洲中又建有一古老的建筑,看样子似乎是一座神庙。
想必是受了神庙的庇佑,到了这里,原本张狂的风势柔弱了许多,微微的风中还能嗅到芳草的清香,四下寂静,很显然这是沙海中的一方净土。
对于此景,纳兰清水与忆兰大觉意外,她们读过《大陆游记》,因此更清楚的知道,在尤里·斯图的描述里,‘死亡沙洲’根本不该有这样一处地方。
层出不穷的奇景令思珈三人大为赞叹,纳兰清水与忆兰二人还不觉得怎样,只是单纯的为造化的神奇感到不可思议,然思珈一想起隐居在沙海深处的魔族,再回想起一路上的所见所闻,一颗好奇的心终于被完全的激发了,他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魔族中人。
很显然,眼前的神庙就是那塔伊族人此行的目的地,思珈三人怀着异样的心情,随着那塔伊族人步入神庙,这又发现神庙远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宽大,足够容纳千余人。
但与大小不符,神庙内的摆设却显得极为简陋,除了一祭台,外加左右各四尊大型的石雕像,此外再别无他物。
思珈仔细打量了八尊石雕像,不觉得有何奇怪之处,但再一打量祭台,心中猛然一动——单看这六角造型,以及雕刻在祭台上的怪异纹路,思珈突然想起了塞卡洛里传授于他的空间魔法阵,两者极其相似,只是相较而言,塞卡洛里传授于他的要简单的多。
“难道这真是一座空间魔法阵?那么……会不会这里就是通往魔族境地的封口?”
思珈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。
此时,那塔伊族千余人围着祭台散开,并错落有秩的寻找到自己的落脚处,站出一个奇怪的阵势,刚好里外十六圈围住祭台,接着扛兽人将四只烤兽分四面安放于祭台的四周。
准备仪式结束后,塔伊·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祭台,在他的引领下,全体那塔伊族人盘膝坐下,却高举手中的权杖,口中念念有辞。
悠长的梵唱回荡在神庙内,祭台上的塔伊·奴不停的挥舞着双手,时而跪拜,时而大声唱诵,状若癫狂。
对此,思珈三人作为旁观者,忍不住大为好奇,三人不明白此次祭祀的意义,也不清楚这在那塔伊族人心目中的重要性,但此情此景,却让三人有种回归了原始的错觉。
天色渐晚,而祭祀仍在进行,就在这时,天空中突然闪现一道霞光,射进神庙,落在祭台上,塔伊·奴的身体被照亮了,手中的‘慑魂魔杖’发出夺目的血色光芒,见此状,千余那塔伊族人忙跪倒,并不住磕头。
奇怪的事突然发生了,祭台之上出现一幕幕流动的虚影,虚影中有山、有水、有楼、有人、有兽、有树……,看起来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所在,而虚影中的人、物则安然的生活其中;接着虚影中又出现一座神庙的影象,样子与思珈此时所处的神庙有些相似,但在规模上明显要华丽、庄严许多……
“这是……?”
思珈惊叫着站起,虽然只是一晃而过,但是他仍清楚的看到了,那是——一尊黑色的雕像,雕像中的人正欲纵马飞跃,他穿着一套黑色的战甲,右手高举一柄黑色长剑,似正要与人搏杀。
“冥王战甲、黑暗之剑!”
仅一眼,思珈就认出了雕像中人穿着的正是‘冥王战甲’,握着的正是‘黑暗之剑’。
“魔族!真的是魔族!”
激动之余,思珈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暴涨了起来,而体内的‘冥王战甲’蠢蠢欲动,竟是再也按耐不住。
“啊!”
伴随着思珈的一声长吼,他的身体里猛然暴射出豪光,紧接着暗光流转,一直隐于体内的‘冥王战甲’终于现形,跟着思珈的身子也悬浮起来,强大的气势压的庙内千余人俯首帖耳,不敢抬头凝视。
双眼微睁,神光逼射,身披‘冥王战甲’的思珈全身笼罩在一团黑光中,如神人般让人不敢逼视,而他身上的‘冥王战甲’更似活了一般,非但暗荧流转,更透出深深寒气,直欲让世人都在其脚下附首称臣。
与此同时,祭台上也暴射出一阵亮光,一举将塔伊·奴掀落,转眼亮光直射到了思珈身上,并笼罩其全身上下。
迷糊之中,思珈只觉得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吸引之力,牵扯着他向某处飞去,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脑海中又一声闷响,接着他便神智不清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刚……刚才发生什么事了?”
强光过后,纳兰清水的神智才渐渐清醒过来,一回神,她仿佛看到思珈的身上突然暴射出一股豪光,逼的她无法正视,接着思珈就莫名其妙的多穿了一套黑色战甲,并飘浮起来,然后……然后好象是被祭台吸进去了……
“思珈!”
一转首,发现思珈果然已不在身旁,纳兰清水这才回味过来,刚才的一切并非只是梦境,便忙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“思珈!”
纳兰清水惊慌着奔向祭台,但此时祭台已恢复了常态,她又岂能再发现什么异像,结果是任其再怎么大声叫唤,却始终没有得到思珈的应答,思珈就这么离奇的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。
而这时,其余人也渐渐从刚才的震愕中恢复过来,看到纳兰清水惊慌的模样,再听着她的极力叫唤,一想起刚才的情形,顿觉万分愕然,忍不住又有一点惧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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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于‘瘟疫森林’与‘死亡沙洲’的夹缝中,这个名为‘那塔伊’的小村落性格就如它的子民一样,在险峻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坚忍,外表虽败破、沧桑,但内里依旧流着远古的血液、跳动着古老的脉搏,生生不息。
很显然,下午的祭祀将会很严肃、很隆重,千余村民,不管年龄大小,都各自装扮——穿上兽衣、戴上羽冠、画着浓浓的脸谱、将一权杖似的手杖握在手中,打量着天色,静静的等候着吉时的到来。
入乡随俗,为了表示尊重,思珈、纳兰清水、忆兰这三个外来人也在热心的族民簇拥下,象征性的戴上羽冠,并在额头涂上血红的颜色,怀着异样的心情静候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。
“我们也要跟着大家一起吗?”
早上只喝了一杯清茶,中午又没用膳,生平第一次尝到了饥饿的味道,此时纳兰清水的脸色不禁显得有些难看。
“嗯!”
思珈点点头,转过身,看到纳兰清水忍受饥饿的表情,免不了对‘那塔伊族’关于祭祀前不准进食的族规感到有丝抱怨,但转而又终于明白:昨晚那一顿宵夜之所以会如此丰盛,原来是因为从那时开始,一切都已在为今日的祭祀而做准备。
“待会儿那塔伊族人要去的地方,应该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,所以……清水你得暂时忍一下了!”
看着思珈温柔的眼神,纳兰清水的俏脸不由一红,伸手捂住肚子,她知道思珈肯定看出了她的饥饿之色,所以才会这么说,但说实话,有生以来第一次忍受饥饿的滋味,因此她难免会觉得身体不好受,而且脑海里也总是想着时间的过去、会不自觉的想起餐桌上的美食,在这一刻,美丽而高贵的公主终于体会到:当一个人只单纯的因为饥饿而感到饥饿,那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。
“入乡随俗嘛!我没事的!”
纳兰清水说着又微一皱眉,但转眼细看着思珈、忆兰化妆后的样子,忍不住‘扑哧’一笑,容颜绽放,一时间便将饥饿的感觉忘却,心情大跃。
“怎么了,难道不好看吗?”
思珈摸了摸头上羽冠,笑着摆了一鬼脸,怪异的打扮令他的神情显得越发古怪,不由惹一旁的忆兰也‘咯咯’大笑起来。
“阿伊哦嘛……?”
一旁的那塔伊族人见到这番情景,觉得十分不解,一时忘了彼此的言语不通,迷惑的‘咿呀’着询问起来。
而三人看着他迷惑的表情,再打量着他一身原始的装束,怪诞、有趣、好笑……,一时间各种思绪分飞,于是便忍不住,齐声笑开。
“咩哦达拉!”
就这时,又一名那塔伊族人进入房间,装束跟房里的族人如出一辙,见到三人大笑不停,他的眼神中露出不解的神色,过后才又笑着跟思珈三人打了个招呼,随即与之前帮三人装扮的族人交谈了几句,接着就转身离开。
“叻哟也拉哦!”
笑声渐息,那塔伊族人比画着对三人说了一句,这一次三人同时明白了,单眼看对方的手势,三人便明白这是要他们出去,想来是起程的时间到了,所以刚才那人是来通知的。
“走吧,我们这就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‘死亡沙洲’!”
眼中精光一闪,思珈率先走向房门,脑子却在想另一件事:当初暗冥说只要我一踏入‘瘟疫森林’,魔族的人就会感应到,便会派人出来相迎,可如今为什么毫无动静?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着,一边走到了村中央的广场。
此时,全村的老少都结集在了一块,他们的脸色显得很庄重,神色肃穆的望着祭台上的塔伊·奴,静静的聆听着长者的训诫。
塔伊·奴身着红袍,头戴兽形冠,手中的权杖在阳光的照射下,隐隐流荧着血红之色,看模样与昨晚的那颗兽眼晶石有几分相似,料想这必是他的成名兵器——‘慑魂魔杖’,看着它,思珈的心弦微微一动。
雪白的胡子在微风下轻拂,长眉舞动,塔伊·奴转身朝向西面的天空,张开双手,口中念念有辞,随后便俯身领着千余人一起跪拜。
“塞哈~!塞哈~!……!”
如远古的歌声,顿时间,在这一片古老的苍穹下,响起了一阵阵庄严的鸣唱,思珈三人受之影响,情绪也渐渐跟着亢奋起来,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嗅到了远古的神秘气息,心情激动不已,而同样的,那种庄严肃穆的情怀跟着也记在了心里。
十拜之后,塔伊·奴领着千余人站起,接着又有十六名壮汉每四人一组扛着四头已烤熟的兽肉走来,扑鼻而来的香气,令思珈突觉精神一振,这才知道,原来自己在这不知不觉中也有饥饿觉。而纳兰清水与忆兰面对香气撩人的烤肉,相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饥火,顿忍不住一笑,表情既觉尴尬又觉好笑。
终于,‘朝圣’之旅开始了,由塔伊·奴领头,扛兽肉的十六人随后,千余人浩浩荡荡的走向西面的沙洲。
一路上,越向西行,景象就越发荒凉,到最后,终于见飞禽走兽绝迹,而飞沙走石散逸,脚底下也由原来踏实的黄土地变成了松软的黄沙,风渐疾,放眼所及,黄沙漫天,不见尽头。
“这就是‘死亡沙洲’了?”
眼前的景象令思珈暗暗心惊,但他怎么也想不透,为何区区数十里地之遥,前后的景象就相差这么多,这里已是生机断绝,而且看情形,越再往前走,必将遭遇更大的风势,如今百米外的景象已看的不大确切,到时只怕真个要卷进沙海的陷阱中去。
但令思珈更意外的是,愈往前行,他就愈能感受到一股能量的牵引,触动着他体内的‘冥王战甲’,仿佛是要彻底的唤醒它一般,风声中,思珈似乎听到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诉说着某些事,竟使他的情绪渐渐波动起来。
“好厉害!”
思珈暗呼一声,同时忙凝神静气,运起心法,控制住体内‘冥王战甲’的骚动,无形的气势散开,逼的身旁的人不能正常呼吸。
两股力量僵持了好一会儿,思珈才渐渐觉得那股牵引的力量散去,一切又恢复了正常,抬眼望去,前方出现一沙丘的轮廓。
看到沙丘,那塔伊族人顿激动起来,一双双眼中露出痴狂的神色,脚步也加快了许多。
翻过沙丘,思珈三人才找到了答案,而眼前的景象也令三人神情一爽。
眼前是一片绿洲,绿洲中又建有一古老的建筑,看样子似乎是一座神庙。
想必是受了神庙的庇佑,到了这里,原本张狂的风势柔弱了许多,微微的风中还能嗅到芳草的清香,四下寂静,很显然这是沙海中的一方净土。
对于此景,纳兰清水与忆兰大觉意外,她们读过《大陆游记》,因此更清楚的知道,在尤里·斯图的描述里,‘死亡沙洲’根本不该有这样一处地方。
层出不穷的奇景令思珈三人大为赞叹,纳兰清水与忆兰二人还不觉得怎样,只是单纯的为造化的神奇感到不可思议,然思珈一想起隐居在沙海深处的魔族,再回想起一路上的所见所闻,一颗好奇的心终于被完全的激发了,他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魔族中人。
很显然,眼前的神庙就是那塔伊族人此行的目的地,思珈三人怀着异样的心情,随着那塔伊族人步入神庙,这又发现神庙远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宽大,足够容纳千余人。
但与大小不符,神庙内的摆设却显得极为简陋,除了一祭台,外加左右各四尊大型的石雕像,此外再别无他物。
思珈仔细打量了八尊石雕像,不觉得有何奇怪之处,但再一打量祭台,心中猛然一动——单看这六角造型,以及雕刻在祭台上的怪异纹路,思珈突然想起了塞卡洛里传授于他的空间魔法阵,两者极其相似,只是相较而言,塞卡洛里传授于他的要简单的多。
“难道这真是一座空间魔法阵?那么……会不会这里就是通往魔族境地的封口?”
思珈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。
此时,那塔伊族千余人围着祭台散开,并错落有秩的寻找到自己的落脚处,站出一个奇怪的阵势,刚好里外十六圈围住祭台,接着扛兽人将四只烤兽分四面安放于祭台的四周。
准备仪式结束后,塔伊·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祭台,在他的引领下,全体那塔伊族人盘膝坐下,却高举手中的权杖,口中念念有辞。
悠长的梵唱回荡在神庙内,祭台上的塔伊·奴不停的挥舞着双手,时而跪拜,时而大声唱诵,状若癫狂。
对此,思珈三人作为旁观者,忍不住大为好奇,三人不明白此次祭祀的意义,也不清楚这在那塔伊族人心目中的重要性,但此情此景,却让三人有种回归了原始的错觉。
天色渐晚,而祭祀仍在进行,就在这时,天空中突然闪现一道霞光,射进神庙,落在祭台上,塔伊·奴的身体被照亮了,手中的‘慑魂魔杖’发出夺目的血色光芒,见此状,千余那塔伊族人忙跪倒,并不住磕头。
奇怪的事突然发生了,祭台之上出现一幕幕流动的虚影,虚影中有山、有水、有楼、有人、有兽、有树……,看起来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所在,而虚影中的人、物则安然的生活其中;接着虚影中又出现一座神庙的影象,样子与思珈此时所处的神庙有些相似,但在规模上明显要华丽、庄严许多……
“这是……?”
思珈惊叫着站起,虽然只是一晃而过,但是他仍清楚的看到了,那是——一尊黑色的雕像,雕像中的人正欲纵马飞跃,他穿着一套黑色的战甲,右手高举一柄黑色长剑,似正要与人搏杀。
“冥王战甲、黑暗之剑!”
仅一眼,思珈就认出了雕像中人穿着的正是‘冥王战甲’,握着的正是‘黑暗之剑’。
“魔族!真的是魔族!”
激动之余,思珈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暴涨了起来,而体内的‘冥王战甲’蠢蠢欲动,竟是再也按耐不住。
“啊!”
伴随着思珈的一声长吼,他的身体里猛然暴射出豪光,紧接着暗光流转,一直隐于体内的‘冥王战甲’终于现形,跟着思珈的身子也悬浮起来,强大的气势压的庙内千余人俯首帖耳,不敢抬头凝视。
双眼微睁,神光逼射,身披‘冥王战甲’的思珈全身笼罩在一团黑光中,如神人般让人不敢逼视,而他身上的‘冥王战甲’更似活了一般,非但暗荧流转,更透出深深寒气,直欲让世人都在其脚下附首称臣。
与此同时,祭台上也暴射出一阵亮光,一举将塔伊·奴掀落,转眼亮光直射到了思珈身上,并笼罩其全身上下。
迷糊之中,思珈只觉得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吸引之力,牵扯着他向某处飞去,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脑海中又一声闷响,接着他便神智不清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刚……刚才发生什么事了?”
强光过后,纳兰清水的神智才渐渐清醒过来,一回神,她仿佛看到思珈的身上突然暴射出一股豪光,逼的她无法正视,接着思珈就莫名其妙的多穿了一套黑色战甲,并飘浮起来,然后……然后好象是被祭台吸进去了……
“思珈!”
一转首,发现思珈果然已不在身旁,纳兰清水这才回味过来,刚才的一切并非只是梦境,便忙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“思珈!”
纳兰清水惊慌着奔向祭台,但此时祭台已恢复了常态,她又岂能再发现什么异像,结果是任其再怎么大声叫唤,却始终没有得到思珈的应答,思珈就这么离奇的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。
而这时,其余人也渐渐从刚才的震愕中恢复过来,看到纳兰清水惊慌的模样,再听着她的极力叫唤,一想起刚才的情形,顿觉万分愕然,忍不住又有一点惧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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