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莫淮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,看到卫思辰疑惑的脸,解释道,“绿柳并没有回福王府,而且据我所知,倾城之毒,福王爷当初也只得了一粒,和若干暂缓毒性的解药,连配方,他都是不知道的。”
卫思辰几乎抓狂,若是那些暂缓毒性的药丸用完,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,会冷眼看着自己化作一具枯骨。
“绿柳既然千方百计得了解药,一定会有所行动的,我们只需静静地等待她找上门来。”莫淮笑胸有成竹地笑着说道,“庄中既然有帮她的人,正好借此机会,全部清理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卫思辰突然想到了阿汀,阿汀一定同时在帮其他的人做事,若是这次莫淮笑彻查,将她也查出来,那……
“若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卫思辰慌乱地摇头。
莫淮笑也不追问,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,满是爱意,让卫思辰面红耳赤。
恰好千红带了人,将厨房做好的饭菜呈上来,卫思辰正好借此摆脱莫淮笑的目光,便一下子跳到地上。
“千红,这些都送到婉襄的房间去吧!”卫思辰想了想,又道,“她喜欢清静,你们注意些。”
“夫人放心吧,婉襄今日宿在汀总管那里!”
卫思辰闻言一喜,宿在阿汀那里,是最好不过的。
第二日,婉襄并没有依言前来相见,只是留下话,家中小儿感染了风寒,所以着急赶回去,下次会带着儿子,一起回庄拜见。
卫思辰纵然遗憾,可也体谅她初为人母,逼着莫淮笑派人将山庄最好的大夫送了过去。
隔了几日,婉襄的儿子病情好转,特意托人带了些京城小吃给卫思辰,卫思辰高兴得拿着那一篮子小吃,就往阿汀的住处奔去。
“姐姐,宝宝没事了!”
阿汀正在屋中摇着扇子,听山庄的管事禀告一些日常用度,见卫思辰满面春风地跑进来,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看把你高兴得,那么喜欢小孩子,就赶快自己生一个!”阿汀用扇子半掩着脸,打趣道。
卫思辰俏脸微红,嗔道,“姐姐说什么话……”
“好妹妹,姐姐我是为你着想,庄主是站在高处的男人,即使你和他并肩俯瞰大好河山,那些个莺莺燕燕,难道你还能斩尽杀绝?”阿汀用扇子狠狠地敲击卫思辰的脑袋,“后宫从来都是各方势力的交汇点,福王府你是指望不上的,再不抓住机会,生下长子,将来就算庄主对你宠爱如今,你的地位,也难免受到冲击!”
“姐姐你说到哪里去了,他指不定还当不上皇帝呢!”卫思辰脸色一变,笑容变得艰涩晦暗。
“此话休得再说!”阿汀大骇,慌乱捂住卫思辰的嘴,又将其他人赶出去,这才道,“若是被庄主听见,可就不得了。”
“好吧,我不说就是!”卫思辰拉着阿汀坐下,“我这次过来,主要是给姐姐送些京城小吃,还有,就是央姐姐一件事!”
“你说……”
“我想去婉襄家里住些日子,可是怕淮笑不允,所以特来求姐姐帮忙想些法子!”
“这……”阿汀为难道,“自从你刚你上次出事,主子下令,没有他陪同,任何人不得放你出庄。好妹妹,你若是想念婉襄,就接他们一家回庄小住,你自己,万万不可涉险。”
“哎!”卫思辰叹气,和红线好不容易重逢,竟然每日里只能传书互通音讯。
莫淮笑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回庄子,卫思辰本来还想着多纠缠他片刻,逼得他答应自己的要求,哪知一点机会都没有。
这日莫淮笑终于归来,走进蓬莱苑时,卫思辰正站在开满花的石榴树下。他在一旁静静地看了片刻树下娴静美好的身影,直到卫思辰清澈如水的波光,落到他身上。
“你真的不进京见我父皇?”不待卫思辰开口,莫淮笑便旧话重提。
“不见,我不想和皇家扯上关系!”卫思辰嗅着枝头娇嫩欲滴的花朵,懒洋洋地道。
“你都已经嫁给我了,还想和皇家没关系?”
莫淮笑觉得有些时候的卫思辰,固执奇怪得可怕,他看着面前熟悉的美丽脸庞,心中恍然一惊,也许,他从来没有明白过,她的脑袋里,都在想些什么?
“普天之下皆知,你是云翳山庄庄主,和皇族交好,仅此而已!”
“可是,他们不知,难道你还能不清楚?”莫淮笑长叹,“北国每一代,都会挑选一个皇子,在民间长大。虽然到了这几代,宫中嫔妃争宠,胜者都会迫不及待地将败者的儿子发配民间,可到底是皇家血脉,只要还活着,都有继承大统的资格!”
“淮笑,这天下,你非得去争?”
啪嗒一声,火红的石榴花跌落枝头,红艳艳的,映得卫思辰素白的手指,瞬间殷红若血。
“不得不争!”莫淮笑的脸色瞬变,阴冷冰寒,“若是不争,你今日所见,便是一堆黄土!”
卫思辰沉默不言,她也知道,皇家之争,有时候避让不得,迎着激流勇进,反而能获得一线生机。
可她在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里长大,亲眼见着福王爷将皇宫中的皇帝玩弄于鼓掌之间,亲眼见着,天家无父子,无兄弟,无亲情,有的,只是争斗,杀戮……
面前这位笑容爽朗的男子,有着喜怒无常的性情,有着冰冷狠厉的心,有着霸道专横的行动……若是他登上大宝,他们还会像今日这般,惬意地站在花间,闲话江湖,青梅煮酒么?
“北国太子已死,剩下的几个皇子都不成气候,你近年来声名鹊起,皇帝也越发青睐你,确实是你的机会!”卫思辰平淡的声音,响在花荫间。
“不……我并不是唯一的选择,当年和我一样在民间长大的还有一个皇子,父皇近日对我多有疏远,我怀疑,他,也回来了!”莫淮笑满脸凝重,“湉湉,你会帮我的,对不对?”
“我……我能帮到你什么?”卫思辰的袖子轻轻拂过莫淮笑的脸颊,“论家世,福王府不会成为你的助力;论武功,我如今身中剧毒,不能妄动内力;论谋略,我不过是些女儿家的小聪明。”
“湉湉,只要你在我身边,就是帮我!”莫淮笑拿起卫思辰掌中那一枝石榴花,志得意满地笑着说道。
卫思辰索性不理会他,提着裙子,小心翼翼地走在躺满了花瓣的地上。
“湉湉!”身后莫淮笑的声音,带着难以言喻的干涩,卫思辰顿住脚步,并没有回头,“父皇这几日就会下旨,恢复我的皇子身份,三个月后,由我,代表北国前往南国贺喜!”
“那么,我该说声恭喜!”卫思辰转过身来,笑颜如花。
“我想,请父皇一并下旨,册封你为我的皇子妃!”莫淮笑黑眸中写满深情,望向落英缤纷中的卫思辰。
“淮笑,这样待在你的身边,就很好!”卫思辰话还未说完,莫淮笑已经显出几分不虞,“若你将来站在最高处,还能如今日这般对我,那时,我会和你一起俯瞰万里江山,永远不悔!”
“好!湉湉,你等着,那一天,很快就会到来的!”莫淮笑大喜,奔过去揽住卫思辰纤细的腰,“湉湉,那我先进宫一趟,你等我回来!”
卫思辰轻笑着点头,莫淮笑转身出门,上了等在蓬莱苑的马车。
直到马车走得已经看不见,卫思辰将一直背在背后的另一只手拿出来,手心处,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。
熟悉的字迹,张扬狂放,宛如龙行长空。
“七月大婚,奉上解药!”
南国皇帝大婚,她本是不准备去的,可是为了解药,卫思辰明白,南国之行,她非去不可!
第二天,从宫中传回来的消息,莫淮笑和另一位流落民间的皇子分别被封为安王和贤王。北国皇帝早就下令在京城地段较好的地方,修了两座富丽堂皇的王府,此时也分别赐给了两位刚刚认祖归宗的儿子。
云翳山庄从此之后只是安王的一座别院,安王府,才是所有人以后的家。阿汀又是一阵好忙,提前调派人手去王府,收拾细软装箱,留下一部分人照看庄子。
卫思辰偶尔也会帮把手,替阿汀核对庄子的账务,亲自督管库房。
“夫人,王三在院外求见!”卫思辰正对着手上的账本发呆,千红妖娆地走进来,轻声禀道。
王三……卫思辰猛然想起那个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,绿柳之事过后,莫淮笑和卫思辰默契地将陪嫁过来的福王府之人发配到庄外,就连这位王三,非得传报,轻易不能踏入庄内半步。
“不是要提前三天请示,我答应了,他才能进庄么?”卫思辰纳罕道。
“夫人,他……”千红吞吞吐吐,“奴婢不敢拦!”
不敢拦?卫思辰觉出事情有异,猛地站起来,千红是千字辈人,在庄中地位甚高,王三不过是福王府送给自己的侍卫,如何不敢拦?
“看样子夫人不想见我!”
人未到,声音先传进了房中,一如既往地带着三分懒意,三分调侃,三分嘲讽,一分的玩世不恭。
“放肆,我的房间,你也敢乱闯!”
卫思辰拨开珠帘,走出去,瞬间怔住,面前站着的男人,俊美无匹,带着紫金发冠,身穿锦绣华袍,贵气风流,却不再是那个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。
“嫂子,凌三贤有礼!”
“你就是那个贤王?”
卫思辰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人,眼睛最终落在他的手上,那只手,曾经在毒发之时,将解药递到她手上,她还记得,他的手掌宽大,掌心长有老茧。
凌三贤静静地站着,任由卫思辰的目光洗礼,他似乎在给卫思辰足够的时间去接受这件事。
“没想到,他算尽天下,反倒被天下人算计!”卫思辰突然觉得畅快,福王爷一生都在操纵别人,不曾想,竟然替北国皇帝抚养了一个皇子。
“说起来,若不是福王爷多年的教诲,三贤可能等不到今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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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思辰几乎抓狂,若是那些暂缓毒性的药丸用完,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,会冷眼看着自己化作一具枯骨。
“绿柳既然千方百计得了解药,一定会有所行动的,我们只需静静地等待她找上门来。”莫淮笑胸有成竹地笑着说道,“庄中既然有帮她的人,正好借此机会,全部清理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卫思辰突然想到了阿汀,阿汀一定同时在帮其他的人做事,若是这次莫淮笑彻查,将她也查出来,那……
“若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卫思辰慌乱地摇头。
莫淮笑也不追问,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,满是爱意,让卫思辰面红耳赤。
恰好千红带了人,将厨房做好的饭菜呈上来,卫思辰正好借此摆脱莫淮笑的目光,便一下子跳到地上。
“千红,这些都送到婉襄的房间去吧!”卫思辰想了想,又道,“她喜欢清静,你们注意些。”
“夫人放心吧,婉襄今日宿在汀总管那里!”
卫思辰闻言一喜,宿在阿汀那里,是最好不过的。
第二日,婉襄并没有依言前来相见,只是留下话,家中小儿感染了风寒,所以着急赶回去,下次会带着儿子,一起回庄拜见。
卫思辰纵然遗憾,可也体谅她初为人母,逼着莫淮笑派人将山庄最好的大夫送了过去。
隔了几日,婉襄的儿子病情好转,特意托人带了些京城小吃给卫思辰,卫思辰高兴得拿着那一篮子小吃,就往阿汀的住处奔去。
“姐姐,宝宝没事了!”
阿汀正在屋中摇着扇子,听山庄的管事禀告一些日常用度,见卫思辰满面春风地跑进来,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看把你高兴得,那么喜欢小孩子,就赶快自己生一个!”阿汀用扇子半掩着脸,打趣道。
卫思辰俏脸微红,嗔道,“姐姐说什么话……”
“好妹妹,姐姐我是为你着想,庄主是站在高处的男人,即使你和他并肩俯瞰大好河山,那些个莺莺燕燕,难道你还能斩尽杀绝?”阿汀用扇子狠狠地敲击卫思辰的脑袋,“后宫从来都是各方势力的交汇点,福王府你是指望不上的,再不抓住机会,生下长子,将来就算庄主对你宠爱如今,你的地位,也难免受到冲击!”
“姐姐你说到哪里去了,他指不定还当不上皇帝呢!”卫思辰脸色一变,笑容变得艰涩晦暗。
“此话休得再说!”阿汀大骇,慌乱捂住卫思辰的嘴,又将其他人赶出去,这才道,“若是被庄主听见,可就不得了。”
“好吧,我不说就是!”卫思辰拉着阿汀坐下,“我这次过来,主要是给姐姐送些京城小吃,还有,就是央姐姐一件事!”
“你说……”
“我想去婉襄家里住些日子,可是怕淮笑不允,所以特来求姐姐帮忙想些法子!”
“这……”阿汀为难道,“自从你刚你上次出事,主子下令,没有他陪同,任何人不得放你出庄。好妹妹,你若是想念婉襄,就接他们一家回庄小住,你自己,万万不可涉险。”
“哎!”卫思辰叹气,和红线好不容易重逢,竟然每日里只能传书互通音讯。
莫淮笑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回庄子,卫思辰本来还想着多纠缠他片刻,逼得他答应自己的要求,哪知一点机会都没有。
这日莫淮笑终于归来,走进蓬莱苑时,卫思辰正站在开满花的石榴树下。他在一旁静静地看了片刻树下娴静美好的身影,直到卫思辰清澈如水的波光,落到他身上。
“你真的不进京见我父皇?”不待卫思辰开口,莫淮笑便旧话重提。
“不见,我不想和皇家扯上关系!”卫思辰嗅着枝头娇嫩欲滴的花朵,懒洋洋地道。
“你都已经嫁给我了,还想和皇家没关系?”
莫淮笑觉得有些时候的卫思辰,固执奇怪得可怕,他看着面前熟悉的美丽脸庞,心中恍然一惊,也许,他从来没有明白过,她的脑袋里,都在想些什么?
“普天之下皆知,你是云翳山庄庄主,和皇族交好,仅此而已!”
“可是,他们不知,难道你还能不清楚?”莫淮笑长叹,“北国每一代,都会挑选一个皇子,在民间长大。虽然到了这几代,宫中嫔妃争宠,胜者都会迫不及待地将败者的儿子发配民间,可到底是皇家血脉,只要还活着,都有继承大统的资格!”
“淮笑,这天下,你非得去争?”
啪嗒一声,火红的石榴花跌落枝头,红艳艳的,映得卫思辰素白的手指,瞬间殷红若血。
“不得不争!”莫淮笑的脸色瞬变,阴冷冰寒,“若是不争,你今日所见,便是一堆黄土!”
卫思辰沉默不言,她也知道,皇家之争,有时候避让不得,迎着激流勇进,反而能获得一线生机。
可她在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里长大,亲眼见着福王爷将皇宫中的皇帝玩弄于鼓掌之间,亲眼见着,天家无父子,无兄弟,无亲情,有的,只是争斗,杀戮……
面前这位笑容爽朗的男子,有着喜怒无常的性情,有着冰冷狠厉的心,有着霸道专横的行动……若是他登上大宝,他们还会像今日这般,惬意地站在花间,闲话江湖,青梅煮酒么?
“北国太子已死,剩下的几个皇子都不成气候,你近年来声名鹊起,皇帝也越发青睐你,确实是你的机会!”卫思辰平淡的声音,响在花荫间。
“不……我并不是唯一的选择,当年和我一样在民间长大的还有一个皇子,父皇近日对我多有疏远,我怀疑,他,也回来了!”莫淮笑满脸凝重,“湉湉,你会帮我的,对不对?”
“我……我能帮到你什么?”卫思辰的袖子轻轻拂过莫淮笑的脸颊,“论家世,福王府不会成为你的助力;论武功,我如今身中剧毒,不能妄动内力;论谋略,我不过是些女儿家的小聪明。”
“湉湉,只要你在我身边,就是帮我!”莫淮笑拿起卫思辰掌中那一枝石榴花,志得意满地笑着说道。
卫思辰索性不理会他,提着裙子,小心翼翼地走在躺满了花瓣的地上。
“湉湉!”身后莫淮笑的声音,带着难以言喻的干涩,卫思辰顿住脚步,并没有回头,“父皇这几日就会下旨,恢复我的皇子身份,三个月后,由我,代表北国前往南国贺喜!”
“那么,我该说声恭喜!”卫思辰转过身来,笑颜如花。
“我想,请父皇一并下旨,册封你为我的皇子妃!”莫淮笑黑眸中写满深情,望向落英缤纷中的卫思辰。
“淮笑,这样待在你的身边,就很好!”卫思辰话还未说完,莫淮笑已经显出几分不虞,“若你将来站在最高处,还能如今日这般对我,那时,我会和你一起俯瞰万里江山,永远不悔!”
“好!湉湉,你等着,那一天,很快就会到来的!”莫淮笑大喜,奔过去揽住卫思辰纤细的腰,“湉湉,那我先进宫一趟,你等我回来!”
卫思辰轻笑着点头,莫淮笑转身出门,上了等在蓬莱苑的马车。
直到马车走得已经看不见,卫思辰将一直背在背后的另一只手拿出来,手心处,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。
熟悉的字迹,张扬狂放,宛如龙行长空。
“七月大婚,奉上解药!”
南国皇帝大婚,她本是不准备去的,可是为了解药,卫思辰明白,南国之行,她非去不可!
第二天,从宫中传回来的消息,莫淮笑和另一位流落民间的皇子分别被封为安王和贤王。北国皇帝早就下令在京城地段较好的地方,修了两座富丽堂皇的王府,此时也分别赐给了两位刚刚认祖归宗的儿子。
云翳山庄从此之后只是安王的一座别院,安王府,才是所有人以后的家。阿汀又是一阵好忙,提前调派人手去王府,收拾细软装箱,留下一部分人照看庄子。
卫思辰偶尔也会帮把手,替阿汀核对庄子的账务,亲自督管库房。
“夫人,王三在院外求见!”卫思辰正对着手上的账本发呆,千红妖娆地走进来,轻声禀道。
王三……卫思辰猛然想起那个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,绿柳之事过后,莫淮笑和卫思辰默契地将陪嫁过来的福王府之人发配到庄外,就连这位王三,非得传报,轻易不能踏入庄内半步。
“不是要提前三天请示,我答应了,他才能进庄么?”卫思辰纳罕道。
“夫人,他……”千红吞吞吐吐,“奴婢不敢拦!”
不敢拦?卫思辰觉出事情有异,猛地站起来,千红是千字辈人,在庄中地位甚高,王三不过是福王府送给自己的侍卫,如何不敢拦?
“看样子夫人不想见我!”
人未到,声音先传进了房中,一如既往地带着三分懒意,三分调侃,三分嘲讽,一分的玩世不恭。
“放肆,我的房间,你也敢乱闯!”
卫思辰拨开珠帘,走出去,瞬间怔住,面前站着的男人,俊美无匹,带着紫金发冠,身穿锦绣华袍,贵气风流,却不再是那个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。
“嫂子,凌三贤有礼!”
“你就是那个贤王?”
卫思辰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人,眼睛最终落在他的手上,那只手,曾经在毒发之时,将解药递到她手上,她还记得,他的手掌宽大,掌心长有老茧。
凌三贤静静地站着,任由卫思辰的目光洗礼,他似乎在给卫思辰足够的时间去接受这件事。
“没想到,他算尽天下,反倒被天下人算计!”卫思辰突然觉得畅快,福王爷一生都在操纵别人,不曾想,竟然替北国皇帝抚养了一个皇子。
“说起来,若不是福王爷多年的教诲,三贤可能等不到今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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