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主子,这里,到处都有鬼……”卫思辰抽噎着,自然地低下头,一手抓住莫淮笑的衣襟,“刚刚,外面好多鬼,飘来飘去!”
“大惊小怪!”庄主呵斥道。
一旁的云二,脸上也不禁泛起微笑,“那是暗影,保护停云居的!”
卫思辰依旧瑟缩着,全身颤抖得如同筛糠。
“胆小成这样,阿汀居然看重你,阿花,告诉我,这是为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!”卫思辰继续摇头不止。
莫淮笑却不再看他,门口黑衣人快步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着些什么,隔得太远,卫思辰聚精会神,连只言片语都没听到。
莫淮笑听完黑衣人的话,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卫思辰。
“去将你的东西取过来,以后你就住那里!”
手一指,卫思辰顺着他指向的方向去看,当时脸便白了一半,那半高的小房子,屋顶尖尖的,窗户不大,还铸着铁栏杆,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门,门上刻着几根竹子,看起来精致可爱,像是一个笼子。
这本来也就是笼子,南北国的大家族,经常在主屋旁边修建这么一两个小屋子,用来安置自己最喜欢的宠物。毕竟,宠物再讨得欢心,也只是宠物,主人休息了,或者不需要的时候,就被安置在这么一个地方,方便主人随时召唤。
“是!”
卫思辰心头百转千回,这样的屋子,打扫一番,未必不能住。只是有个前提,那屋子还没有主人,若是住进去,发现有一只大蟒蛇吐着信子向自己表示欢迎,那卫思辰非疯掉不可。
拔腿往停云居外面走,这一次,畅通无阻,没有暗藏的剑气,那扇门,也是轻轻一推就开。
回到住的地方,紫红看到她,冷冷地别过头去,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。卫思辰心知她对自己有许多不满,便也不上前去讨嫌。
“紫云姐姐,那边,最近有没有人送饭去?”
卫思辰压低声音去问一向交好的紫云,想到凌天还在那茅屋里,这几日不见自己,说不定急坏了。
“应该有吧!”紫云一愣,支支吾吾地说。
卫思辰心里一惊,云翳山庄藏龙卧虎,若是发现凌天恢复神智……越想越怕,也顾不得收拾自己的东西,去厨房翻了几个馒头,就往茅屋走。
身后紫云想要阻拦,却被紫红拉住了手。
“姐姐,何必管她,人家现在是汀姑娘面前的红人儿!”
卫思辰还没有走远,也听到了这句话,苦笑一声,还好紫红不知道自己如今进了停云居,要是知道,还不晓得会如何挖苦呢?
疾步走到茅屋内,风声水声,唯独没有人声,四周死寂沉沉。此时天色已晚,茅屋四周没有挂灯笼,黑漆漆一片模糊的光影,卫思辰跌跌撞撞走进茅屋内,连唤了好多声,凌天都没有回应。
心里一空,卫思辰突然有不好的预感,凌天的脾气,她自认还是略知一二,绝无可能放任自己一个人留在云庄,那么,手中的馒头滚落到地上,卫思辰浑身的力气好像没抽走,人也跟着摔倒在地,那么……凌天是落到了他的手里?
手脚并用的爬起来,就往灯火最盛的地方跑,跑了几步,终还是停下来,环顾四周。隐隐绰绰的茅屋后,是绵延开来的参天大树,一边沿湖,一边临山,卫思辰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希望来。
摸索着往茅屋后的树林走,走了几步,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,回头,却又什么都没有,索性继续往里走,不停的跌倒,再不停的爬起来,林子里的草齐腰高,并没有路,那些草利如刀剑,不一会,卫思辰的手上,就满是大小不一的伤口。
这样一直走,走到最后,卫思辰的心里满是惶恐不安,这林子好似没有尽头,身后的路,走过了,那些被踩倒的草,瞬间又自动的填满了刚刚开出来的路。
晚上在停云居,卫思辰水谷未进,此时饥肠辘辘,眼前的山,眼前的树,到最后都开始摇晃起来,晃得卫思辰头晕。
捂着头,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倒,落地的瞬间,卫思辰嘴角扯出一抹笑,她看见面前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……
“丫头,醒醒!”
凌天拍着卫思辰的脸,用树叶装了一些水,喂到她干涸的嘴边。
“天叔叔”卫思辰睁开眼,高兴道,“你没事,太好了!我早猜到他们让我送饭,一定是有所企图,果然,你一醒,就出事了!”
“那位庄主身边的云二,真不简单!”凌天扶着卫思辰倚着树坐好,又递给她几样糕点,“我本来想闯进去直接带你走,可那人,即使我功力恢复,多半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。”
卫思辰低头吃着糕点,想起自己刚进停云居时,那闪电般袭过来的剑气,心里也是一颤。
“他时刻都守在莫淮笑身边!”
“丫头别急,我已经将云翳山庄的卖身契全部偷出来,你来,把你自己的找出来毁掉,我这就带你离开!”
凌天往树上轻轻一拍,一个麻袋从天而降,轻飘飘落在两人面前。
“这么多?”
卫思辰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大麻袋。
“这些,都是女人的卖身契,男人和庄子外面那些奴仆,不算在其中!”
借着微弱的火光,卫思辰十指如飞,在堆成小山高的卖身契中寻找。
“怎么,没找到?”
眼看着一麻袋的卖身契都被翻了一遍,卫思辰的双手,还是空空如也。
“天啦!”卫思辰惊呼道,拿起一张泛黄的卖身契。
“我们走吧!”
“天叔叔,我不能走!”卫思辰将那张卖身契往凌天面前一递,激动地说,“这是红线的卖身契啊,她居然在云翳山庄!”
“红线?”
“当年娘死了,我以为你也死了,王嫂和娘有旧怨,我被发配到后巷,刚好落到她的手里,哪里有好日子过,如果不是红线,我早就饿死了!”
卫思辰的眼圈泛红,手微微颤抖,好像承载不起一张纸的重量。
“有位姨娘出去上香,指名要红线同去,她就再也没回来过!”卫思辰伸手在眼角一抹,“天叔叔,辰儿求你一件事,好么?”
“你说!”
“以前在王府里,住着一位高人天七,他收我为徒,传了我不少保命之学,我现在身上中了倾城之毒,他通天晓地,说不定知道解药红颜的配方,能不能麻烦你,帮我在江湖上找找他!”
“这好办,我这几日潜伏在山庄之内,听说江湖上有个散雪阁,门徒遍布天下,我这就去让他们帮你一起找天七老人!”凌天将那一麻袋卖身契重新装好,“不过你一人在山庄,我总是有些不放心,那莫淮笑能够在群狼环饲之下长大,早就视人命如草芥,你呆在他身边,万一……”
“天叔叔尽管放心,我自有保命之道!”
凌天看卫思辰如此坚决,又想到她是江湖传奇天七的徒弟,也不再劝,拎着那只大麻袋,几个起跃,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。
莫淮笑带着人走进树林时,卫思辰还站在树上发呆,目光呆呆的,看着的方向,正好是天七离开的反方向。
“没事吧?”紧绷的声音,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卫思辰转过头来,看到锦衣华袍的莫淮笑,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。
“主子,你居然来找我?”
莫淮笑身后的侍卫们同时一惊,树下那个丑陋的小丫鬟,居然没有自称”奴婢”,而他们一向治下有方的主子,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。
“这林中有野兽,你的胳膊大腿,对它们而言,可是美味!”话未说完,怀中已经扑过来一个温软的小人儿。
莫淮笑嘴角噙着笑,“回庄!”
“哎呀!”卫思辰忍不住痛呼,来的路上被树枝刺藤刮伤了脚,又在树下站了许久,此时一走路,疼痛钻心。
“真麻烦!”
莫淮笑将卫思辰打横抱起,无视身旁一众人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。
明月悬在半空,清辉洒在两人的身上,莫淮笑抱着卫思辰,悠悠走在湖边小路上,卫思辰觉得自己的心跳声,都静止了,周围的一切,都静止了,只有依靠着的那个怀抱,宽阔真实的让她心安!
等回了停云居,卫思辰连忙从莫淮笑的怀中跳下来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戒备地看着他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莫淮笑怒道。
“庄主,你陷害我……”卫思辰双手绞着衣摆,委委屈屈地柔声说。
莫淮笑先是一呆,随即大笑。
“看不出,你也不傻!”
莫淮笑往身后的大椅子上一靠,“私自放走我的犯人,阿花,你说说,你该怎么补偿我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卫思辰抬起头,水波荡漾的眼睛,直直地看着莫淮笑俊美的脸,“我什么都没做!”
“什么都没做,就把我关了八年的猛虎放下山,阿花,我还真是小瞧了你!”
莫淮笑冷笑着,将卫思辰拖到自己身边,无视她流着血的脚。
“主子让一庄子人都拿我当仇人,让我以后如何活下去?”卫思辰埋着头,带着哭音道。
“有我宠着你,你怕什么?”
莫淮笑好笑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,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。
“是当宠物来宠么?”卫思辰抽噎着问。
“你说呢?”莫淮笑的笑容愈发欢畅,从怀中掏出卫思辰落下的绣帕,随意地问起,“你听说过散雪阁没有?”
散雪阁?这是今晚上,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。卫思辰茫然地看着莫淮笑,等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自从六年前散雪阁横空出世,门徒遍布天下。三年前北国动乱,散雪阁主只派出一人,于千万军中取了太子首级,北国皇帝从此高枕无忧,那一役,惊动天下。从此南北两国争相拉拢,散雪阁势力如日中天。阿花,你真的没有听过?”莫淮笑留意着卫思辰的神情。
“是江湖门派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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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惊小怪!”庄主呵斥道。
一旁的云二,脸上也不禁泛起微笑,“那是暗影,保护停云居的!”
卫思辰依旧瑟缩着,全身颤抖得如同筛糠。
“胆小成这样,阿汀居然看重你,阿花,告诉我,这是为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!”卫思辰继续摇头不止。
莫淮笑却不再看他,门口黑衣人快步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着些什么,隔得太远,卫思辰聚精会神,连只言片语都没听到。
莫淮笑听完黑衣人的话,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卫思辰。
“去将你的东西取过来,以后你就住那里!”
手一指,卫思辰顺着他指向的方向去看,当时脸便白了一半,那半高的小房子,屋顶尖尖的,窗户不大,还铸着铁栏杆,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门,门上刻着几根竹子,看起来精致可爱,像是一个笼子。
这本来也就是笼子,南北国的大家族,经常在主屋旁边修建这么一两个小屋子,用来安置自己最喜欢的宠物。毕竟,宠物再讨得欢心,也只是宠物,主人休息了,或者不需要的时候,就被安置在这么一个地方,方便主人随时召唤。
“是!”
卫思辰心头百转千回,这样的屋子,打扫一番,未必不能住。只是有个前提,那屋子还没有主人,若是住进去,发现有一只大蟒蛇吐着信子向自己表示欢迎,那卫思辰非疯掉不可。
拔腿往停云居外面走,这一次,畅通无阻,没有暗藏的剑气,那扇门,也是轻轻一推就开。
回到住的地方,紫红看到她,冷冷地别过头去,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。卫思辰心知她对自己有许多不满,便也不上前去讨嫌。
“紫云姐姐,那边,最近有没有人送饭去?”
卫思辰压低声音去问一向交好的紫云,想到凌天还在那茅屋里,这几日不见自己,说不定急坏了。
“应该有吧!”紫云一愣,支支吾吾地说。
卫思辰心里一惊,云翳山庄藏龙卧虎,若是发现凌天恢复神智……越想越怕,也顾不得收拾自己的东西,去厨房翻了几个馒头,就往茅屋走。
身后紫云想要阻拦,却被紫红拉住了手。
“姐姐,何必管她,人家现在是汀姑娘面前的红人儿!”
卫思辰还没有走远,也听到了这句话,苦笑一声,还好紫红不知道自己如今进了停云居,要是知道,还不晓得会如何挖苦呢?
疾步走到茅屋内,风声水声,唯独没有人声,四周死寂沉沉。此时天色已晚,茅屋四周没有挂灯笼,黑漆漆一片模糊的光影,卫思辰跌跌撞撞走进茅屋内,连唤了好多声,凌天都没有回应。
心里一空,卫思辰突然有不好的预感,凌天的脾气,她自认还是略知一二,绝无可能放任自己一个人留在云庄,那么,手中的馒头滚落到地上,卫思辰浑身的力气好像没抽走,人也跟着摔倒在地,那么……凌天是落到了他的手里?
手脚并用的爬起来,就往灯火最盛的地方跑,跑了几步,终还是停下来,环顾四周。隐隐绰绰的茅屋后,是绵延开来的参天大树,一边沿湖,一边临山,卫思辰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希望来。
摸索着往茅屋后的树林走,走了几步,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,回头,却又什么都没有,索性继续往里走,不停的跌倒,再不停的爬起来,林子里的草齐腰高,并没有路,那些草利如刀剑,不一会,卫思辰的手上,就满是大小不一的伤口。
这样一直走,走到最后,卫思辰的心里满是惶恐不安,这林子好似没有尽头,身后的路,走过了,那些被踩倒的草,瞬间又自动的填满了刚刚开出来的路。
晚上在停云居,卫思辰水谷未进,此时饥肠辘辘,眼前的山,眼前的树,到最后都开始摇晃起来,晃得卫思辰头晕。
捂着头,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倒,落地的瞬间,卫思辰嘴角扯出一抹笑,她看见面前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……
“丫头,醒醒!”
凌天拍着卫思辰的脸,用树叶装了一些水,喂到她干涸的嘴边。
“天叔叔”卫思辰睁开眼,高兴道,“你没事,太好了!我早猜到他们让我送饭,一定是有所企图,果然,你一醒,就出事了!”
“那位庄主身边的云二,真不简单!”凌天扶着卫思辰倚着树坐好,又递给她几样糕点,“我本来想闯进去直接带你走,可那人,即使我功力恢复,多半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。”
卫思辰低头吃着糕点,想起自己刚进停云居时,那闪电般袭过来的剑气,心里也是一颤。
“他时刻都守在莫淮笑身边!”
“丫头别急,我已经将云翳山庄的卖身契全部偷出来,你来,把你自己的找出来毁掉,我这就带你离开!”
凌天往树上轻轻一拍,一个麻袋从天而降,轻飘飘落在两人面前。
“这么多?”
卫思辰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大麻袋。
“这些,都是女人的卖身契,男人和庄子外面那些奴仆,不算在其中!”
借着微弱的火光,卫思辰十指如飞,在堆成小山高的卖身契中寻找。
“怎么,没找到?”
眼看着一麻袋的卖身契都被翻了一遍,卫思辰的双手,还是空空如也。
“天啦!”卫思辰惊呼道,拿起一张泛黄的卖身契。
“我们走吧!”
“天叔叔,我不能走!”卫思辰将那张卖身契往凌天面前一递,激动地说,“这是红线的卖身契啊,她居然在云翳山庄!”
“红线?”
“当年娘死了,我以为你也死了,王嫂和娘有旧怨,我被发配到后巷,刚好落到她的手里,哪里有好日子过,如果不是红线,我早就饿死了!”
卫思辰的眼圈泛红,手微微颤抖,好像承载不起一张纸的重量。
“有位姨娘出去上香,指名要红线同去,她就再也没回来过!”卫思辰伸手在眼角一抹,“天叔叔,辰儿求你一件事,好么?”
“你说!”
“以前在王府里,住着一位高人天七,他收我为徒,传了我不少保命之学,我现在身上中了倾城之毒,他通天晓地,说不定知道解药红颜的配方,能不能麻烦你,帮我在江湖上找找他!”
“这好办,我这几日潜伏在山庄之内,听说江湖上有个散雪阁,门徒遍布天下,我这就去让他们帮你一起找天七老人!”凌天将那一麻袋卖身契重新装好,“不过你一人在山庄,我总是有些不放心,那莫淮笑能够在群狼环饲之下长大,早就视人命如草芥,你呆在他身边,万一……”
“天叔叔尽管放心,我自有保命之道!”
凌天看卫思辰如此坚决,又想到她是江湖传奇天七的徒弟,也不再劝,拎着那只大麻袋,几个起跃,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。
莫淮笑带着人走进树林时,卫思辰还站在树上发呆,目光呆呆的,看着的方向,正好是天七离开的反方向。
“没事吧?”紧绷的声音,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卫思辰转过头来,看到锦衣华袍的莫淮笑,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。
“主子,你居然来找我?”
莫淮笑身后的侍卫们同时一惊,树下那个丑陋的小丫鬟,居然没有自称”奴婢”,而他们一向治下有方的主子,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。
“这林中有野兽,你的胳膊大腿,对它们而言,可是美味!”话未说完,怀中已经扑过来一个温软的小人儿。
莫淮笑嘴角噙着笑,“回庄!”
“哎呀!”卫思辰忍不住痛呼,来的路上被树枝刺藤刮伤了脚,又在树下站了许久,此时一走路,疼痛钻心。
“真麻烦!”
莫淮笑将卫思辰打横抱起,无视身旁一众人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。
明月悬在半空,清辉洒在两人的身上,莫淮笑抱着卫思辰,悠悠走在湖边小路上,卫思辰觉得自己的心跳声,都静止了,周围的一切,都静止了,只有依靠着的那个怀抱,宽阔真实的让她心安!
等回了停云居,卫思辰连忙从莫淮笑的怀中跳下来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戒备地看着他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莫淮笑怒道。
“庄主,你陷害我……”卫思辰双手绞着衣摆,委委屈屈地柔声说。
莫淮笑先是一呆,随即大笑。
“看不出,你也不傻!”
莫淮笑往身后的大椅子上一靠,“私自放走我的犯人,阿花,你说说,你该怎么补偿我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卫思辰抬起头,水波荡漾的眼睛,直直地看着莫淮笑俊美的脸,“我什么都没做!”
“什么都没做,就把我关了八年的猛虎放下山,阿花,我还真是小瞧了你!”
莫淮笑冷笑着,将卫思辰拖到自己身边,无视她流着血的脚。
“主子让一庄子人都拿我当仇人,让我以后如何活下去?”卫思辰埋着头,带着哭音道。
“有我宠着你,你怕什么?”
莫淮笑好笑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,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。
“是当宠物来宠么?”卫思辰抽噎着问。
“你说呢?”莫淮笑的笑容愈发欢畅,从怀中掏出卫思辰落下的绣帕,随意地问起,“你听说过散雪阁没有?”
散雪阁?这是今晚上,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。卫思辰茫然地看着莫淮笑,等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自从六年前散雪阁横空出世,门徒遍布天下。三年前北国动乱,散雪阁主只派出一人,于千万军中取了太子首级,北国皇帝从此高枕无忧,那一役,惊动天下。从此南北两国争相拉拢,散雪阁势力如日中天。阿花,你真的没有听过?”莫淮笑留意着卫思辰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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