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残花败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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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还带着哭腔,配上那副凄惨模样,当真是将“楚楚可怜”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。
明溪心里一阵恶寒,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。
她现在知道明柔那一套都是跟谁学的了,有其母必有其女,好的不学,净学了些矫揉造作、扭扭捏捏的歪门邪道。
明老汉看着苏芸,拿刀的手倏然一顿,愕然地看着她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听到他话音里的惊讶与关切,苏芸心念一动,伸手抚上自己的面颊,眼泪堪堪滑落,抽噎道:“他一喝醉酒,就打我……”
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,明溪抬眸瞧去,见发出声音的大多是男人,可见直男们就吃这一套,婆娘们听见了就使劲掐。
“你嘘什么嘘,就见不得女人哭是不是,好啊,跟我回家,我哭给你看!”
“你看什么看,一个半老徐娘有什么好看的,好了伤疤忘了疼,再看给你把眼珠子挖出来!”
有几个悍妇揪着男人的耳朵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明溪下意识地朝萧湛看过去,见他不为所动,始终低头处理着猪肉,极为满意地点点头,果然她家男人是鉴婊达人,和别人不同。
眼瞅着明老汉动了恻隐之心,明溪可不想重蹈覆辙,让苏氏再踏进明家大门来搅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。
她爹心软,吃苏芸这一套扮可怜装柔弱,她可不吃。
“你是来买肉的,还是来唱戏的?买肉的话十钱一斤,要多少我给你装。”
明溪话音一顿,冷冷地看着苏芸,“要是唱戏的话,我们家门口可不是戏台子,你来错地方了吧?”
苏芸被明溪噎得不轻,刚刚流出来的眼泪顿时挂在了脸上,表情都停滞了一瞬。
良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我知道,你不喜欢我,可是……”
“我是不喜欢你。”
明溪冷冷打断她的话,“今天是我们肉铺开业的大吉日子,你如果是来捧场的,我和我爹自然欢迎。可你一来就哭哭啼啼,搞得这里乌烟瘴气的,不是来砸场子吗?还是,你是特意过来唱衰我们的,以前怕我爹瘫了连累你,拿了钱就跑路,现在又见不得我爹好了?”
明老汉是个心善之人,原本这些事他都忘的差不多了,可明溪这一提起来,勾起他的心酸过往,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“不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见明老汉变了脸色,苏芸立时慌了,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明老汉,柔柔道:“见你好了,我开心还来不及,不枉我在菩萨面前日夜磕头,祈求你快些好起来,菩萨一定是念我一片诚心,显灵了。”
“呦,您这么大功劳呢。”
明溪嘲讽的毫不留情面,“早知道你在菩萨面前有这么大的面子,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多力气了,我小叔不用每天给我爹施针,我相公不用经常给我爹按摩,我也不用变着法地做好吃的了,你在菩萨面前求一求,磕个头就搞定了呀。您有这么大的能耐,怎么不早使呢?”
“……”苏芸被明溪挤兑的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人群中爆发出一通嗤笑,有人道:“她就长了张嘴会说罢了,明老哥有难的时候她跑的比谁都快,如今见人家好了又巴巴地跑回来,怎么,是新跟的那个光棍不行,还是太行了让你受不了了?反正瞧着这脸可是开花了,估计肚子也快结果了吧……”
众人哄堂大笑,苏芸在这笑声中被挤出去,哄下了坡。
“回你的王家村吧,我们临溪村不欢迎你这种残花败柳,伤风败俗的东西!”
“可不,女儿嫁了个秀才瞧给她神气的,天天穿金戴银在我们面前炫耀,这下子神气不起来了吧?”
“听说她闺女在王家过的那叫一个惨,每日每夜跪着伺候公婆,洗衣做饭,过的连丫鬟都不如。那王家婆婆连儿子都不让她见……”
“啊?那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?”
“她愿意呗,之前咱们村那么多好后生想娶她,你瞧她颐指气使的那副矫情样子,还口口声声地要嫁状元郎,她有那个福分吗?”
“还别说,听说那王秀才马上要秋试了,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中举,要是中了举,她还有的炫耀呢。”
“我看难,乡试哪是那么好考的,多少秀才熬白了头都考不上呢,你没听说,邻村有个秀才,好不容易中了举,结果一下子疯了!”
“啧啧,真是造孽呦……”
众人长吁短叹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明溪在这议论声中听了个七七八八,别的东西都没怎么听着,但能听得出来的是,明柔婚后的日子过的并不如意。
她不如意,她就放心了。
明溪从来不是什么菩萨心肠,盼着人人都好,她更喜欢看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作恶多端的人自食恶果,这世间才显得公道些。
只是明老汉因为苏芸的到来,情绪变得有些恹恹,直到收了摊把剩下的猪肉和猪骨收拾好,他的脸色都没好转。
明溪给萧湛使了个眼色,让他先进屋,自己留下来跟老爹聊会儿。
“爹,苏芸如今的生活是她自己的选择,不论过的好与不好,都跟您没关系。”
明老汉轻叹了口气,“唉,我知道。我就是觉得,一家人平平安安,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好吗?为何非得去贪图什么荣华富贵?”
“人心就是如此,贪心不足蛇吞象,每个人向往的和追求的东西都不同。”
明溪在他身侧蹲下,淡淡道:“您别怪女儿刻薄,那苏芸和您不是一路人,她过不了安分的生活,现在她过来找您,不是她真的有多在乎您,只是因为过得惨罢了。现在的男人对她不好,她就想要吃您这棵回头草了,可日后她遇到更好的,依然会毫不犹豫离您而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明老汉抬起头看着她,笑了笑,“你爹虽然容易心软,但还不是个傻子,她那点心思,我岂会看不出来?”
明溪轻轻一笑,这样她就放心了,她是真怕明老汉中了苏芸的苦肉计。
“您放心,我和阿湛会帮你寻摸个好女人的,一定给您找个贤良淑德、貌美如花的老伴儿。”
明老汉一下子红了脸,“你这孩子,又浑说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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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还带着哭腔,配上那副凄惨模样,当真是将“楚楚可怜”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。
明溪心里一阵恶寒,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。
她现在知道明柔那一套都是跟谁学的了,有其母必有其女,好的不学,净学了些矫揉造作、扭扭捏捏的歪门邪道。
明老汉看着苏芸,拿刀的手倏然一顿,愕然地看着她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听到他话音里的惊讶与关切,苏芸心念一动,伸手抚上自己的面颊,眼泪堪堪滑落,抽噎道:“他一喝醉酒,就打我……”
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,明溪抬眸瞧去,见发出声音的大多是男人,可见直男们就吃这一套,婆娘们听见了就使劲掐。
“你嘘什么嘘,就见不得女人哭是不是,好啊,跟我回家,我哭给你看!”
“你看什么看,一个半老徐娘有什么好看的,好了伤疤忘了疼,再看给你把眼珠子挖出来!”
有几个悍妇揪着男人的耳朵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明溪下意识地朝萧湛看过去,见他不为所动,始终低头处理着猪肉,极为满意地点点头,果然她家男人是鉴婊达人,和别人不同。
眼瞅着明老汉动了恻隐之心,明溪可不想重蹈覆辙,让苏氏再踏进明家大门来搅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。
她爹心软,吃苏芸这一套扮可怜装柔弱,她可不吃。
“你是来买肉的,还是来唱戏的?买肉的话十钱一斤,要多少我给你装。”
明溪话音一顿,冷冷地看着苏芸,“要是唱戏的话,我们家门口可不是戏台子,你来错地方了吧?”
苏芸被明溪噎得不轻,刚刚流出来的眼泪顿时挂在了脸上,表情都停滞了一瞬。
良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我知道,你不喜欢我,可是……”
“我是不喜欢你。”
明溪冷冷打断她的话,“今天是我们肉铺开业的大吉日子,你如果是来捧场的,我和我爹自然欢迎。可你一来就哭哭啼啼,搞得这里乌烟瘴气的,不是来砸场子吗?还是,你是特意过来唱衰我们的,以前怕我爹瘫了连累你,拿了钱就跑路,现在又见不得我爹好了?”
明老汉是个心善之人,原本这些事他都忘的差不多了,可明溪这一提起来,勾起他的心酸过往,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“不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见明老汉变了脸色,苏芸立时慌了,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明老汉,柔柔道:“见你好了,我开心还来不及,不枉我在菩萨面前日夜磕头,祈求你快些好起来,菩萨一定是念我一片诚心,显灵了。”
“呦,您这么大功劳呢。”
明溪嘲讽的毫不留情面,“早知道你在菩萨面前有这么大的面子,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多力气了,我小叔不用每天给我爹施针,我相公不用经常给我爹按摩,我也不用变着法地做好吃的了,你在菩萨面前求一求,磕个头就搞定了呀。您有这么大的能耐,怎么不早使呢?”
“……”苏芸被明溪挤兑的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人群中爆发出一通嗤笑,有人道:“她就长了张嘴会说罢了,明老哥有难的时候她跑的比谁都快,如今见人家好了又巴巴地跑回来,怎么,是新跟的那个光棍不行,还是太行了让你受不了了?反正瞧着这脸可是开花了,估计肚子也快结果了吧……”
众人哄堂大笑,苏芸在这笑声中被挤出去,哄下了坡。
“回你的王家村吧,我们临溪村不欢迎你这种残花败柳,伤风败俗的东西!”
“可不,女儿嫁了个秀才瞧给她神气的,天天穿金戴银在我们面前炫耀,这下子神气不起来了吧?”
“听说她闺女在王家过的那叫一个惨,每日每夜跪着伺候公婆,洗衣做饭,过的连丫鬟都不如。那王家婆婆连儿子都不让她见……”
“啊?那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?”
“她愿意呗,之前咱们村那么多好后生想娶她,你瞧她颐指气使的那副矫情样子,还口口声声地要嫁状元郎,她有那个福分吗?”
“还别说,听说那王秀才马上要秋试了,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中举,要是中了举,她还有的炫耀呢。”
“我看难,乡试哪是那么好考的,多少秀才熬白了头都考不上呢,你没听说,邻村有个秀才,好不容易中了举,结果一下子疯了!”
“啧啧,真是造孽呦……”
众人长吁短叹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明溪在这议论声中听了个七七八八,别的东西都没怎么听着,但能听得出来的是,明柔婚后的日子过的并不如意。
她不如意,她就放心了。
明溪从来不是什么菩萨心肠,盼着人人都好,她更喜欢看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作恶多端的人自食恶果,这世间才显得公道些。
只是明老汉因为苏芸的到来,情绪变得有些恹恹,直到收了摊把剩下的猪肉和猪骨收拾好,他的脸色都没好转。
明溪给萧湛使了个眼色,让他先进屋,自己留下来跟老爹聊会儿。
“爹,苏芸如今的生活是她自己的选择,不论过的好与不好,都跟您没关系。”
明老汉轻叹了口气,“唉,我知道。我就是觉得,一家人平平安安,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好吗?为何非得去贪图什么荣华富贵?”
“人心就是如此,贪心不足蛇吞象,每个人向往的和追求的东西都不同。”
明溪在他身侧蹲下,淡淡道:“您别怪女儿刻薄,那苏芸和您不是一路人,她过不了安分的生活,现在她过来找您,不是她真的有多在乎您,只是因为过得惨罢了。现在的男人对她不好,她就想要吃您这棵回头草了,可日后她遇到更好的,依然会毫不犹豫离您而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明老汉抬起头看着她,笑了笑,“你爹虽然容易心软,但还不是个傻子,她那点心思,我岂会看不出来?”
明溪轻轻一笑,这样她就放心了,她是真怕明老汉中了苏芸的苦肉计。
“您放心,我和阿湛会帮你寻摸个好女人的,一定给您找个贤良淑德、貌美如花的老伴儿。”
明老汉一下子红了脸,“你这孩子,又浑说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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