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想和你在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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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湛牢牢地将明溪护在身后,目光冷冷地扫过堂上众人,仿佛谁要是敢动明溪一下,他能跟谁拼命!
刑部尚书周大人和御史中丞谢大人不由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殷相眯了眯眼睛,揣着手道:“王爷这是要无视大历律法,堂而皇之地包庇真凶了?”
“大历律法可没有空口白话就给人定罪的说法,说我娘子是真凶,你们拿出确凿证据来,说说她是怎么杀人的?”
萧湛话音如开刃的剑,锐利得很,冷冷一声嗤笑,“周刑堂堂一个兵部侍郎,若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击毙命,会不会也太弱了些。”
周密和谢滨对视一眼,他们看着明溪这瘦弱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武林高手,“那,刚才王……王妃娘娘为何说是她杀了周刑?”
萧湛拧了下剑眉,刚要把明溪的话圆过去,把事情兜在自己身上,便被明溪抓了一把。
明溪把他往旁边一拨,迎上前去,“因为人确实是我杀的。”
“溪儿!”萧湛喝止她。
明溪不理他,只对堂上之人说,“我杀他,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王妃娘娘!”
殷弼绷着脸,沉着嗓子道:“周刑人已经死了,还请你嘴下积德,不要让死者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这个受害人都得不到安息,他这个害人的凭什么安息。”
殷弼脸色都变了,“你是受害人?”
“当然。”
明溪冷冷道:“你们是在马车里发现周刑尸体的吧,那你们有没有发现,他衣衫不整,死相淫靡,丑陋不堪。”
堂上之人没有说话,江钰这时终于开口道:“我检验过尸体,的确如此。”
殷相眉心微微蹙了一下。
明溪接着道:“那是因为他将喝醉酒的我从如意楼强行掳走,在马车上试图侵犯我,我杀他只是正当防卫,没在死后阉了他,还是给殷相留了面子呢。”
殷相脸色齁沉,重重哼了一声,“那这么说,我还应该谢谢你?”
明溪摆摆手,“不必客气。”
“……”
殷弼一口老血顿时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说,这个*,想要欺负你?”
一道夹杂着冰碴子一般的冰冷声音从身后传来,明溪回过头去,就对上萧湛一张沉冷至极的面孔,额角青筋蹦起,怒火重重。
明溪看着他的面容,心头复杂得厉害。
她已经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乎她,还是只是在乎她的清白,可现在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她并不想欠他的情,从而卷入一段复杂的三角恋中。
明溪转回身去,对江钰道:“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,人是我杀的,跟王爷无关。江大人,你把我关起来吧。”
江钰沉吟片刻,对旁边两位大人说,“事情还需进一步取证调查,那就……先把人关起来?”
周密和谢滨相继点头,“我看行,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摄政王和丞相他们哪边都得罪不起,只能先拣个软柿子捏了。
萧湛上前一步和明溪站在一起,板着脸,“既然你想被关,好,我陪你。”
他道:“把我也关起来吧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下子江钰都沉下脸来,你们两口子把大理寺当什么地方,闹别扭闹到这里来了,也不嫌丢人。
“我拒绝。”明溪当即驳回萧湛的请求。
萧湛扭头看着她,“你说什么?”
明溪毫不示弱地对上他的眼神,语气硬邦邦道:“我说,我不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看着明溪倔强离去的身影,萧湛那叫一个搓火。
大理寺的班房比天牢要整洁得多,可能是因为这里关押的大多都是皇亲国戚,保不齐哪天就突然翻案了,得罪不起,待遇自然也会好一些。
明溪跟着狱卒进去,里面很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桌子上摆放着茶壶、油灯、还有书籍,条件已经算很不错了。
“明姑娘暂时在这里委屈呆几天吧,江大人会还你一个清白的。”
狱卒把煮好的新茶端上来一壶,安慰她。
明溪扬唇一笑,“谢谢。”
狱卒把门关上,明溪过去试了试床板,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毡垫,比她想象中要软和些,她很满意地点了下头,决定什么都别想,先睡上一觉。
手脚麻利地把被子铺好,她给自己灌了一大杯热茶,觉得身子暖和了些,嗓子也舒服了不少,便钻进被窝给自己盖紧了被子。
希望一觉醒来,能够驱走感冒,通体舒畅。
狱卒得了江钰的吩咐,特意在外面候着,没有走远,就怕明溪想不开,再做些什么傻事。
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,他试探着往里一瞧,便见明溪已经闭上眼睛,安然睡着了,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,舒舒服服。
“……”
这真是个心大的,在这儿居然也能睡得着。
拐角处的金銮马车尚未离开。
公堂上案子一断,就有人过来通禀了消息。
皇上一听,脸色立时沉了下来,“明溪认了罪?说周刑是她杀的?”
“是的。”
来人将来龙去脉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,“王爷和王妃二人互不相让,争着认罪,王妃自请被关起来,王爷说要关一起关,王妃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,两个人在堂上吵得厉害,最终还是只将王妃一人关了起来,她情绪还算稳定,一进牢里就睡着了,倒是王爷气得厉害,差点把周刑大人拉起来鞭尸。”
皇上眉峰微微一挑,“俊王离开了吗?”
“没有,还在大理寺。”
皇上表情凝然片刻,沉吟道:“让刑部尚书周密和御史中丞谢滨晚间来宫里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金銮马车徐徐离去。
殷相和周密、谢滨等相继离去,江钰好说歹说才拦住了暴走的萧湛,“冷静!你要是把周刑剁了,明溪还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?”
说到明溪,萧湛才暂且放过周刑的尸体,眼神却冷得骇人。
敢对他娘子意图不轨,摆明了自己找死,怪他收拾他收拾的太晚了,差点让这个畜.生伤了明溪,萧湛攥紧拳头,不知昨天晚上明溪是怎么过来的。
她死里逃生,惊魂甫定地回到酒楼,他却只顾着吃醋,都没能给她半点安慰,他到底是怎么搞的?
萧湛心里懊恼极了,薄唇抿起一道板直的线。
江钰将萧湛拉到后院,沏上一壶茶,让他先冷静一些,别那么暴躁。
“周刑,并非明溪所杀。”
萧湛抬了下眼皮,闷了下,道:“我知道。”
这下轮到江钰惊讶了,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
萧湛淡淡道:“周刑是被一击毙命,他身上只有一道伤口,是横穿过太阳穴,别说明溪当时喝醉了酒,便是她亲自动手,以她当时的处境,应该是会从后颈这里刺入,想要当着周刑的面击杀他可能性太小。而且造成周刑死亡的凶器是一枚箭头,从伤势和形状来看正是车夫手上的那根,那枚箭头是军中之物。”
江钰点点头,他以前就时常就一些棘手的案子和萧湛一起讨论,对他缜密的思维和断案能力并不惊讶,只是——
“你既然知道她不是杀害周刑真凶,那为何还要替她顶罪?”
萧湛微微垂眸,抿了一口茶水,“以她的性子,定然不会出卖那个救她的朋友,势必会自己出来认罪,我怎么舍得让她蹲大牢呢。”
狱卒走过来跟江钰禀报了一下明溪的状况,江钰闻言不禁一笑。
“我瞧着弟妹的性情比你豁达多了,一进来就睡下了。能在大理寺睡得着的,我还真没见过几个。”
萧湛一听稍微放了下心,却还是心疼,恨不得立马进去陪她。
“得了。就你们俩现在这种情况,一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,还不如分开几日,彼此都冷静冷静。”
江钰劝他,又道:“我瞧着明溪不是个冲动之人,她想护着她那位朋友是真,却也不至于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。案发现场本来就错漏百出,想要抓住真凶也不是什么难事,只是,你可知弟妹认识的那个朋友是何人,怎么会有军中之物?而且,箭法超绝,且能透过窗帘准确刺入周刑的穴位,此人武功不凡呐。”
想起明溪于滑板上画的那个少年,又想起明溪昨日回来穿的那身锦衣,萧湛神色疏冷下来。
他想,除了他,不会再有别人了。
江钰把萧湛送出门,拍着他的肩膀道:“放心吧,弟妹在我这儿不过就是暂住几日,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。”
萧湛顿住脚步,“我倒不怕她受委屈。她要是折腾得厉害了些,大哥多多包涵。”
江钰有些错愕。
“瞧你,想多了不是,我这好歹是大理寺,她能折腾到哪去。”
萧湛轻叹口气,“你是不知道她……后面你就知道了。”
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驶来,倾城从窗帘探出脑袋来,看着萧湛,神情莫测,心头暗叹口气,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不如提前招了的好。
萧湛站在台阶之上,目光冷然。
他正要去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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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湛牢牢地将明溪护在身后,目光冷冷地扫过堂上众人,仿佛谁要是敢动明溪一下,他能跟谁拼命!
刑部尚书周大人和御史中丞谢大人不由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殷相眯了眯眼睛,揣着手道:“王爷这是要无视大历律法,堂而皇之地包庇真凶了?”
“大历律法可没有空口白话就给人定罪的说法,说我娘子是真凶,你们拿出确凿证据来,说说她是怎么杀人的?”
萧湛话音如开刃的剑,锐利得很,冷冷一声嗤笑,“周刑堂堂一个兵部侍郎,若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击毙命,会不会也太弱了些。”
周密和谢滨对视一眼,他们看着明溪这瘦弱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武林高手,“那,刚才王……王妃娘娘为何说是她杀了周刑?”
萧湛拧了下剑眉,刚要把明溪的话圆过去,把事情兜在自己身上,便被明溪抓了一把。
明溪把他往旁边一拨,迎上前去,“因为人确实是我杀的。”
“溪儿!”萧湛喝止她。
明溪不理他,只对堂上之人说,“我杀他,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王妃娘娘!”
殷弼绷着脸,沉着嗓子道:“周刑人已经死了,还请你嘴下积德,不要让死者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这个受害人都得不到安息,他这个害人的凭什么安息。”
殷弼脸色都变了,“你是受害人?”
“当然。”
明溪冷冷道:“你们是在马车里发现周刑尸体的吧,那你们有没有发现,他衣衫不整,死相淫靡,丑陋不堪。”
堂上之人没有说话,江钰这时终于开口道:“我检验过尸体,的确如此。”
殷相眉心微微蹙了一下。
明溪接着道:“那是因为他将喝醉酒的我从如意楼强行掳走,在马车上试图侵犯我,我杀他只是正当防卫,没在死后阉了他,还是给殷相留了面子呢。”
殷相脸色齁沉,重重哼了一声,“那这么说,我还应该谢谢你?”
明溪摆摆手,“不必客气。”
“……”
殷弼一口老血顿时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说,这个*,想要欺负你?”
一道夹杂着冰碴子一般的冰冷声音从身后传来,明溪回过头去,就对上萧湛一张沉冷至极的面孔,额角青筋蹦起,怒火重重。
明溪看着他的面容,心头复杂得厉害。
她已经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乎她,还是只是在乎她的清白,可现在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她并不想欠他的情,从而卷入一段复杂的三角恋中。
明溪转回身去,对江钰道:“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,人是我杀的,跟王爷无关。江大人,你把我关起来吧。”
江钰沉吟片刻,对旁边两位大人说,“事情还需进一步取证调查,那就……先把人关起来?”
周密和谢滨相继点头,“我看行,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摄政王和丞相他们哪边都得罪不起,只能先拣个软柿子捏了。
萧湛上前一步和明溪站在一起,板着脸,“既然你想被关,好,我陪你。”
他道:“把我也关起来吧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下子江钰都沉下脸来,你们两口子把大理寺当什么地方,闹别扭闹到这里来了,也不嫌丢人。
“我拒绝。”明溪当即驳回萧湛的请求。
萧湛扭头看着她,“你说什么?”
明溪毫不示弱地对上他的眼神,语气硬邦邦道:“我说,我不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看着明溪倔强离去的身影,萧湛那叫一个搓火。
大理寺的班房比天牢要整洁得多,可能是因为这里关押的大多都是皇亲国戚,保不齐哪天就突然翻案了,得罪不起,待遇自然也会好一些。
明溪跟着狱卒进去,里面很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桌子上摆放着茶壶、油灯、还有书籍,条件已经算很不错了。
“明姑娘暂时在这里委屈呆几天吧,江大人会还你一个清白的。”
狱卒把煮好的新茶端上来一壶,安慰她。
明溪扬唇一笑,“谢谢。”
狱卒把门关上,明溪过去试了试床板,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毡垫,比她想象中要软和些,她很满意地点了下头,决定什么都别想,先睡上一觉。
手脚麻利地把被子铺好,她给自己灌了一大杯热茶,觉得身子暖和了些,嗓子也舒服了不少,便钻进被窝给自己盖紧了被子。
希望一觉醒来,能够驱走感冒,通体舒畅。
狱卒得了江钰的吩咐,特意在外面候着,没有走远,就怕明溪想不开,再做些什么傻事。
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,他试探着往里一瞧,便见明溪已经闭上眼睛,安然睡着了,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,舒舒服服。
“……”
这真是个心大的,在这儿居然也能睡得着。
拐角处的金銮马车尚未离开。
公堂上案子一断,就有人过来通禀了消息。
皇上一听,脸色立时沉了下来,“明溪认了罪?说周刑是她杀的?”
“是的。”
来人将来龙去脉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,“王爷和王妃二人互不相让,争着认罪,王妃自请被关起来,王爷说要关一起关,王妃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,两个人在堂上吵得厉害,最终还是只将王妃一人关了起来,她情绪还算稳定,一进牢里就睡着了,倒是王爷气得厉害,差点把周刑大人拉起来鞭尸。”
皇上眉峰微微一挑,“俊王离开了吗?”
“没有,还在大理寺。”
皇上表情凝然片刻,沉吟道:“让刑部尚书周密和御史中丞谢滨晚间来宫里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金銮马车徐徐离去。
殷相和周密、谢滨等相继离去,江钰好说歹说才拦住了暴走的萧湛,“冷静!你要是把周刑剁了,明溪还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?”
说到明溪,萧湛才暂且放过周刑的尸体,眼神却冷得骇人。
敢对他娘子意图不轨,摆明了自己找死,怪他收拾他收拾的太晚了,差点让这个畜.生伤了明溪,萧湛攥紧拳头,不知昨天晚上明溪是怎么过来的。
她死里逃生,惊魂甫定地回到酒楼,他却只顾着吃醋,都没能给她半点安慰,他到底是怎么搞的?
萧湛心里懊恼极了,薄唇抿起一道板直的线。
江钰将萧湛拉到后院,沏上一壶茶,让他先冷静一些,别那么暴躁。
“周刑,并非明溪所杀。”
萧湛抬了下眼皮,闷了下,道:“我知道。”
这下轮到江钰惊讶了,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
萧湛淡淡道:“周刑是被一击毙命,他身上只有一道伤口,是横穿过太阳穴,别说明溪当时喝醉了酒,便是她亲自动手,以她当时的处境,应该是会从后颈这里刺入,想要当着周刑的面击杀他可能性太小。而且造成周刑死亡的凶器是一枚箭头,从伤势和形状来看正是车夫手上的那根,那枚箭头是军中之物。”
江钰点点头,他以前就时常就一些棘手的案子和萧湛一起讨论,对他缜密的思维和断案能力并不惊讶,只是——
“你既然知道她不是杀害周刑真凶,那为何还要替她顶罪?”
萧湛微微垂眸,抿了一口茶水,“以她的性子,定然不会出卖那个救她的朋友,势必会自己出来认罪,我怎么舍得让她蹲大牢呢。”
狱卒走过来跟江钰禀报了一下明溪的状况,江钰闻言不禁一笑。
“我瞧着弟妹的性情比你豁达多了,一进来就睡下了。能在大理寺睡得着的,我还真没见过几个。”
萧湛一听稍微放了下心,却还是心疼,恨不得立马进去陪她。
“得了。就你们俩现在这种情况,一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,还不如分开几日,彼此都冷静冷静。”
江钰劝他,又道:“我瞧着明溪不是个冲动之人,她想护着她那位朋友是真,却也不至于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。案发现场本来就错漏百出,想要抓住真凶也不是什么难事,只是,你可知弟妹认识的那个朋友是何人,怎么会有军中之物?而且,箭法超绝,且能透过窗帘准确刺入周刑的穴位,此人武功不凡呐。”
想起明溪于滑板上画的那个少年,又想起明溪昨日回来穿的那身锦衣,萧湛神色疏冷下来。
他想,除了他,不会再有别人了。
江钰把萧湛送出门,拍着他的肩膀道:“放心吧,弟妹在我这儿不过就是暂住几日,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。”
萧湛顿住脚步,“我倒不怕她受委屈。她要是折腾得厉害了些,大哥多多包涵。”
江钰有些错愕。
“瞧你,想多了不是,我这好歹是大理寺,她能折腾到哪去。”
萧湛轻叹口气,“你是不知道她……后面你就知道了。”
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驶来,倾城从窗帘探出脑袋来,看着萧湛,神情莫测,心头暗叹口气,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不如提前招了的好。
萧湛站在台阶之上,目光冷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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