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话·血水(4)
“我刚搬出来住,还不是很会做早饭。”端木依一边解释着,一边很不好意思地把煎得奇形怪状的荷包蛋、两面都焦得发黑的培根、还有因为放烤炉里时间太长,已经变成面包干的面包片依次摆放在了桌子上。随后又转过身去,从冰箱里取出了两盒豆奶。
——女孩子应该不适合喝冷饮吧。
虽然觉的很麻烦,但端木依还是把两盒豆奶放进了加热器。
“不用客气,随便吃吧。”
看着一桌卖相极丑,和残羹剩饭几无两样的早餐,端木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味道可能有点儿……一般,但不管怎么说,还是填饱肚子要紧。”
端木依从加热器里拿出温热的豆奶,摆在少女的面前,却发现少女丝毫没有拿起筷子开动的意思,“再难吃也吃点儿吧,不然一会儿连去警察局的力气都没有了,总不能让我背你去吧。”
“这个。”女孩拿起象牙白的竹筷,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我差点儿忘了午夜是没有报复社会的美食类节目的……”端木依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随后拿起自己的筷子,向女孩展示到,“像我这样拿着,看到了吗?像个夹子一样,把菜夹起来。”端木依示范着把长得丑陋无比的荷包蛋拣到了自己的碗里,“然后就可以吃了。”
那一刻,端木依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,姐姐教自己用筷子的场景,这一刻,时光似乎倒流了,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的角色好像被反转过来了。端木依感到一阵莫名的幸福感,他笑着夹起碗里的荷包蛋放进嘴里,“唔,好咸!”在荷包蛋接触到味蕾的那一刻他直觉刚有的幸福感瞬间被归零,端木依急忙打开那盒纸盒装的豆奶,刚吸了一口,就忍不住把豆奶扔到了一边,“好烫!”
幸福感直接从零变成了负数……
看着手忙脚乱,一脸狼狈的端木依,少女重新低下头去,看着放在自己手里的筷子,学着端木依的模样,把荷包蛋夹到了自己的碗里,随后又把荷包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端木依看着少女将荷包蛋送进嘴里,咀嚼下咽的全过程,看着那依旧平静如水的表情,他忍不住问道:“不咸吗?”
少女一脸疑惑地望着端木依,“咸?”她重复了一遍,然后呆萌呆萌地询问道,“什么叫‘咸’。”
端木依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这该怎么解释呢……这么说吧,难道你没觉得不好吃吗?”
“好吃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——对啊,好吃是什么意思?
端木依突然被问得无言以对,他冥思苦想,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少女身边的那盒豆奶上,他替少女打开了豆奶,随后送到了少女嘴边,“来,像我这样。”端木依拿起自己的豆奶吸了一口,“已经不烫了,试试吧。”
少女接过豆奶,学着端木依的样子轻轻吸了一口,脸上露出了像昨天刚看到电视时候的那种惊喜之情。
“好喝吧?”
“好喝……又是什么意思?”少女捧着豆奶,疑惑地侧着脑袋。
“就是你吃下去的食物,能让你感到很舒服,很开心。”端木依这么解释着,他脑海里全是姐姐端木苍为自己做饭的场景,“最重要的是,能感到温暖和爱。”他低下头轻声道,显然并不是刻意解释给身前的这个女孩听的,只是单纯地在说给自己听而已。他抬起头来,看着捧着豆奶,喝得一脸幸福的女孩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没名字。”
端木依一怔,“那你爸爸妈妈在哪儿?家在哪儿?”
“都没有。”女孩安静地摇着头,她显然已经通过电视明白了名字、父母和家的概念,因此否认的很直接,丝毫没有反问些什么。
端木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,就在他还打算再追问些什么的时候,门铃却响了。端木依起身,走到门前,“请问是哪位?”打开了监视器,液晶屏上印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,“絮姨!!”
端木依差点儿叫出声来,他在原地呆愣片刻,迅速转身,冲到餐桌前拉起了还在喝着豆奶的少女。
“你得找个地方躲起来!不然让絮姨看到了,我就别想搬出来独立生活了!”端木依说着,拉着少女冲进姐姐的卧室,他在智能衣柜的操控板上胡乱按了几下,柜门打开,端木依将少女推入了衣柜中,“无论如何,别出声!算我求你了!”
少女眨巴着淡蓝色的眼睛无言地看着端木依,门铃又一次响起,端木依也来不及等少女的回应了,他按了几下操控板,衣柜门重新关好。把电源拔掉以后,端木依调整了一下心态,打开了房门。
“早上好絮姨,你怎么来了,事先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?”端木依尽可能摆出一副很是自然的模样,门口站着的是在姐姐去世后,收养了他的容絮,是姐姐曾经的同学和同事,也是父亲的学生。虽然已经三十几岁了,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,她身穿淡紫色的风衣,笑眯眯地看着端木依,“怎么,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,就打算把我堵在门口了。”
端木依赶忙让出位置,邀请容絮进屋,容絮一边进屋一边解释着,“最近公司太忙,一直没来看你,一个人住还习惯吧。”她看了眼整个屋子的环境,轻声道,“还是和十几年前一个模样啊。”
容絮转过身来,打量着一脸不自在的端木依,“嗯,瘦了好多,没好好吃饭吧。”没给端木依解释的机会,容絮径直朝着餐桌走了过去,“咦,怎么有两个碗?”
端木依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,“不是,那个我……”就在他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,容絮却抬起手来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明白的……”容絮的声音低而深沉,她朝着客厅角落那张摆着端木苍照片的桌子走了过去,手指轻轻抚摸着端木苍的照片,转过脸来看着端木依,“苍她看到你今天长这么大了,肯定会很开心的。”
端木依低下头去,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容絮走到他身前,“生活费我已经全部打到你个人账户里了,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。要是在这儿住不惯了,就回家去,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啊小依。”
“谢谢你,絮姨……”端木依觉得鼻子酸酸的,忍不住想哭。
容絮摸了摸端木依的脸,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就说这么多了,今天有调研团来公司调研,我得赶紧回去。”容絮出门的那一刻,转过身来又一次叮嘱道,“还是那句话,要是这里住不惯了,就回家去住。”
端木依点了点头,目送容絮和几个保镖一起走进了电梯。他来到窗前,看着停在楼下的五辆黑色豪车,每一辆豪车的侧面都印有“Eden*”的符号,保镖护送着容絮登上了中间的那辆车子,车辆启动,整个车队渐渐远去。
看着远去的车队,端木依喃喃道,“谢谢你,絮姨……”
姐姐端木苍去世后,也正是容絮收养了孤苦无依的端木依。为了端木依,容絮放弃了婚姻和爱情,独自一人照顾端木依长大,对于端木依表示想回到老房子单独住的打算,容絮虽然有万般不舍,却终究还是答应了端木依的要求。
对于端木依而言,容絮是姐姐,更是母亲……
端木依从回忆中反过神来,赶紧冲入姐姐的卧室,他急匆匆地按着智能衣柜的操控板,却发现电源没接上,在把电源接通后,衣柜门才慢吞吞地打开。
“你没事……吧……”
端木依发现女孩抱膝蜷缩在衣柜角落,整个人不停地发抖,“怎么了?”女孩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。端木依见状急忙上前,“怎么了,你怎么哭了?”
“怕……”女孩沉默了许久,才从嘴里突出了这么一个字,“好可怕……”女孩抱着双膝,下巴抵在膝盖上,牙齿不停地碰撞着,“黑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“你是怕黑吗?”
少女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去,看着自己的双脚,又一次重复道,“黑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……
容絮坐在车上,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色,边上的一位和容絮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看起来更年轻的助理试探性地问道,“董事长,那两个工人好像被政府抓住了。”
容絮只是看着窗外,没有做任何应答。
“我在想,是不是有必要处理一下?”
容絮闭上了眼,她没有转过脸来,只是轻声道,“你觉得那两个家伙的背后买家是谁?”
“肯定是十灾组啊!”少女助理忍不住切齿道,“他们整天就和我们作对,政府还不剿灭他们!”
“你以为,一个普通的社会组织能轻易和我们作对?”容絮睁开了眼,转过头来朝着少女助理笑了笑,“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,十灾组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容絮没有应答,只是看着身前显示屏上的现场照片,车厢内部,整齐的码放着一堆表面如镜面般光滑的金属内胆,显眼的是,一个金属内胆横躺在车厢货品堆之间的过道上,那个金属内胆被切割开来,露出一个巨大的开口。容絮用手把照片放大,从照片上可以明显看到,整个金属内胆内部空无一物,只有一些血红色的液体。
“尽快给我把这个采集体内核找回来。”容絮侧过脸,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少女助理,“你应该清楚,仓库里等着替换你的备选——数以万计。”
少女助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,她怯懦地低下头去,“我明白!”助理不停地点着头,“您放心,我一定会把它给找回来的!请您放心!”
车子就这么慢吞吞地在道路上行驶着,无视红绿灯,所有的车辆看见了,都安静地让出了道路,没有丝毫抱怨和不满。
“姐姐!那几辆车子闯红灯了啊!”一个小男孩在过马路时拉了拉身边少女的裙子,少女急忙阻止了男孩继续说下去。
“可它们真的闯红灯了啊!”男孩觉得委屈,少女却蹲下身来,宠溺地揉了揉男孩的脑袋,“小集乖!以后看到那种车子一定要让开,就算它闯红灯,你也要当作没看到,明白了吗?”
“为什么呢?老师教的要红灯停绿灯行啊?”
少女轻轻拉了拉男孩的耳朵,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,“因为啊,那个车子里坐着的,是救我们命的人啊。”
玻璃瓶中,装着透明的红色液体,在瓶子底部,沉着几粒蓝色的小药丸。
(PS:《世界倾坠之时》番外卷《苍的世界》正在连载中!将向大家展示端木苍等人的另一面人生,还请大家多多支持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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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女孩子应该不适合喝冷饮吧。
虽然觉的很麻烦,但端木依还是把两盒豆奶放进了加热器。
“不用客气,随便吃吧。”
看着一桌卖相极丑,和残羹剩饭几无两样的早餐,端木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味道可能有点儿……一般,但不管怎么说,还是填饱肚子要紧。”
端木依从加热器里拿出温热的豆奶,摆在少女的面前,却发现少女丝毫没有拿起筷子开动的意思,“再难吃也吃点儿吧,不然一会儿连去警察局的力气都没有了,总不能让我背你去吧。”
“这个。”女孩拿起象牙白的竹筷,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我差点儿忘了午夜是没有报复社会的美食类节目的……”端木依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随后拿起自己的筷子,向女孩展示到,“像我这样拿着,看到了吗?像个夹子一样,把菜夹起来。”端木依示范着把长得丑陋无比的荷包蛋拣到了自己的碗里,“然后就可以吃了。”
那一刻,端木依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,姐姐教自己用筷子的场景,这一刻,时光似乎倒流了,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的角色好像被反转过来了。端木依感到一阵莫名的幸福感,他笑着夹起碗里的荷包蛋放进嘴里,“唔,好咸!”在荷包蛋接触到味蕾的那一刻他直觉刚有的幸福感瞬间被归零,端木依急忙打开那盒纸盒装的豆奶,刚吸了一口,就忍不住把豆奶扔到了一边,“好烫!”
幸福感直接从零变成了负数……
看着手忙脚乱,一脸狼狈的端木依,少女重新低下头去,看着放在自己手里的筷子,学着端木依的模样,把荷包蛋夹到了自己的碗里,随后又把荷包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端木依看着少女将荷包蛋送进嘴里,咀嚼下咽的全过程,看着那依旧平静如水的表情,他忍不住问道:“不咸吗?”
少女一脸疑惑地望着端木依,“咸?”她重复了一遍,然后呆萌呆萌地询问道,“什么叫‘咸’。”
端木依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这该怎么解释呢……这么说吧,难道你没觉得不好吃吗?”
“好吃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——对啊,好吃是什么意思?
端木依突然被问得无言以对,他冥思苦想,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少女身边的那盒豆奶上,他替少女打开了豆奶,随后送到了少女嘴边,“来,像我这样。”端木依拿起自己的豆奶吸了一口,“已经不烫了,试试吧。”
少女接过豆奶,学着端木依的样子轻轻吸了一口,脸上露出了像昨天刚看到电视时候的那种惊喜之情。
“好喝吧?”
“好喝……又是什么意思?”少女捧着豆奶,疑惑地侧着脑袋。
“就是你吃下去的食物,能让你感到很舒服,很开心。”端木依这么解释着,他脑海里全是姐姐端木苍为自己做饭的场景,“最重要的是,能感到温暖和爱。”他低下头轻声道,显然并不是刻意解释给身前的这个女孩听的,只是单纯地在说给自己听而已。他抬起头来,看着捧着豆奶,喝得一脸幸福的女孩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没名字。”
端木依一怔,“那你爸爸妈妈在哪儿?家在哪儿?”
“都没有。”女孩安静地摇着头,她显然已经通过电视明白了名字、父母和家的概念,因此否认的很直接,丝毫没有反问些什么。
端木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,就在他还打算再追问些什么的时候,门铃却响了。端木依起身,走到门前,“请问是哪位?”打开了监视器,液晶屏上印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,“絮姨!!”
端木依差点儿叫出声来,他在原地呆愣片刻,迅速转身,冲到餐桌前拉起了还在喝着豆奶的少女。
“你得找个地方躲起来!不然让絮姨看到了,我就别想搬出来独立生活了!”端木依说着,拉着少女冲进姐姐的卧室,他在智能衣柜的操控板上胡乱按了几下,柜门打开,端木依将少女推入了衣柜中,“无论如何,别出声!算我求你了!”
少女眨巴着淡蓝色的眼睛无言地看着端木依,门铃又一次响起,端木依也来不及等少女的回应了,他按了几下操控板,衣柜门重新关好。把电源拔掉以后,端木依调整了一下心态,打开了房门。
“早上好絮姨,你怎么来了,事先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?”端木依尽可能摆出一副很是自然的模样,门口站着的是在姐姐去世后,收养了他的容絮,是姐姐曾经的同学和同事,也是父亲的学生。虽然已经三十几岁了,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,她身穿淡紫色的风衣,笑眯眯地看着端木依,“怎么,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,就打算把我堵在门口了。”
端木依赶忙让出位置,邀请容絮进屋,容絮一边进屋一边解释着,“最近公司太忙,一直没来看你,一个人住还习惯吧。”她看了眼整个屋子的环境,轻声道,“还是和十几年前一个模样啊。”
容絮转过身来,打量着一脸不自在的端木依,“嗯,瘦了好多,没好好吃饭吧。”没给端木依解释的机会,容絮径直朝着餐桌走了过去,“咦,怎么有两个碗?”
端木依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,“不是,那个我……”就在他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,容絮却抬起手来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明白的……”容絮的声音低而深沉,她朝着客厅角落那张摆着端木苍照片的桌子走了过去,手指轻轻抚摸着端木苍的照片,转过脸来看着端木依,“苍她看到你今天长这么大了,肯定会很开心的。”
端木依低下头去,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容絮走到他身前,“生活费我已经全部打到你个人账户里了,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。要是在这儿住不惯了,就回家去,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啊小依。”
“谢谢你,絮姨……”端木依觉得鼻子酸酸的,忍不住想哭。
容絮摸了摸端木依的脸,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就说这么多了,今天有调研团来公司调研,我得赶紧回去。”容絮出门的那一刻,转过身来又一次叮嘱道,“还是那句话,要是这里住不惯了,就回家去住。”
端木依点了点头,目送容絮和几个保镖一起走进了电梯。他来到窗前,看着停在楼下的五辆黑色豪车,每一辆豪车的侧面都印有“Eden*”的符号,保镖护送着容絮登上了中间的那辆车子,车辆启动,整个车队渐渐远去。
看着远去的车队,端木依喃喃道,“谢谢你,絮姨……”
姐姐端木苍去世后,也正是容絮收养了孤苦无依的端木依。为了端木依,容絮放弃了婚姻和爱情,独自一人照顾端木依长大,对于端木依表示想回到老房子单独住的打算,容絮虽然有万般不舍,却终究还是答应了端木依的要求。
对于端木依而言,容絮是姐姐,更是母亲……
端木依从回忆中反过神来,赶紧冲入姐姐的卧室,他急匆匆地按着智能衣柜的操控板,却发现电源没接上,在把电源接通后,衣柜门才慢吞吞地打开。
“你没事……吧……”
端木依发现女孩抱膝蜷缩在衣柜角落,整个人不停地发抖,“怎么了?”女孩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。端木依见状急忙上前,“怎么了,你怎么哭了?”
“怕……”女孩沉默了许久,才从嘴里突出了这么一个字,“好可怕……”女孩抱着双膝,下巴抵在膝盖上,牙齿不停地碰撞着,“黑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“你是怕黑吗?”
少女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去,看着自己的双脚,又一次重复道,“黑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……
容絮坐在车上,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色,边上的一位和容絮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看起来更年轻的助理试探性地问道,“董事长,那两个工人好像被政府抓住了。”
容絮只是看着窗外,没有做任何应答。
“我在想,是不是有必要处理一下?”
容絮闭上了眼,她没有转过脸来,只是轻声道,“你觉得那两个家伙的背后买家是谁?”
“肯定是十灾组啊!”少女助理忍不住切齿道,“他们整天就和我们作对,政府还不剿灭他们!”
“你以为,一个普通的社会组织能轻易和我们作对?”容絮睁开了眼,转过头来朝着少女助理笑了笑,“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,十灾组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容絮没有应答,只是看着身前显示屏上的现场照片,车厢内部,整齐的码放着一堆表面如镜面般光滑的金属内胆,显眼的是,一个金属内胆横躺在车厢货品堆之间的过道上,那个金属内胆被切割开来,露出一个巨大的开口。容絮用手把照片放大,从照片上可以明显看到,整个金属内胆内部空无一物,只有一些血红色的液体。
“尽快给我把这个采集体内核找回来。”容絮侧过脸,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少女助理,“你应该清楚,仓库里等着替换你的备选——数以万计。”
少女助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,她怯懦地低下头去,“我明白!”助理不停地点着头,“您放心,我一定会把它给找回来的!请您放心!”
车子就这么慢吞吞地在道路上行驶着,无视红绿灯,所有的车辆看见了,都安静地让出了道路,没有丝毫抱怨和不满。
“姐姐!那几辆车子闯红灯了啊!”一个小男孩在过马路时拉了拉身边少女的裙子,少女急忙阻止了男孩继续说下去。
“可它们真的闯红灯了啊!”男孩觉得委屈,少女却蹲下身来,宠溺地揉了揉男孩的脑袋,“小集乖!以后看到那种车子一定要让开,就算它闯红灯,你也要当作没看到,明白了吗?”
“为什么呢?老师教的要红灯停绿灯行啊?”
少女轻轻拉了拉男孩的耳朵,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,“因为啊,那个车子里坐着的,是救我们命的人啊。”
玻璃瓶中,装着透明的红色液体,在瓶子底部,沉着几粒蓝色的小药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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