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
我这一走,你可怎么办?去萧亚轩吗?那里也是风头浪尖啊。
玉凝抬头无意中撞上我复杂的视线,沉思片刻,放下笔,袅袅走来。
“听说你被打晕了,没事吧?”
玉凝摇头,“李郎中帮瞧过了,不碍。”
“哦,”迎着烛光,我看到了她泛红的双眼中折射出坚强的光芒。是了,她也在成长,艳情的心愿,她一定能够实现。
“账房还有剩银子吗?”
“有,”玉凝点点头,“今次一共发出了224两,银票、碎银子加起来,大约还有60两。在这里。”
玉凝伸手递给我,我反手推给她,“留给你吧,有钱傍身总是好事。”
“不,不,”玉凝连忙摆手,说什么不肯接受。
我急了,“你无依无靠的,再没有钱,这日子怎么过啊!”
“玉,玉凝姑娘无处安身吗?”徐秋汉不知何时走了回来,看着我和玉凝争执不休插进来一句。
我不语,玉凝也不语。
朱纪轻叹口气,“玉凝姑娘缺少的是一个身份,而不是银两,慕晗。”
我如何不懂,只是有钱好办事啊。
徐秋汉迟疑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玉凝姑娘,如若不弃,可随小人而去。小人,小人,我绝无非凡之想,真的!那个,小人家里原有两个妹妹,一个远嫁他方,一个早年夭折,为防家母伤心,和家父谎称,谎称将小妹过继给了旁人。姑,姑娘若去,可以小人小妹的身份出现,小人早出晚归,姑娘心善,可代替小人,份对家父家母一尽孝道,小人家住成为徐家村,邻里和谐……”
徐秋汉做生意的脑子好使,就是一紧张,语无伦次的很愁人,但是每次,我都能明白他的心意。借百韵楼,将玉凝遁去,从此不再为声名所累,焉知不是一件好事?更何况几个月接触下来,我对徐秋汉的为人已经相当信任——质朴本分的老实人。
朱纪表示同意,“不失为一个好主意,也圆了艳情姑娘的心愿。只是不知,徐兄弟的家人能否接受玉凝?”
徐秋汉道:“家父通情达理,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,相信他很愿意有玉凝姑娘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儿,家母瞎眼已久,卧床多年,如果玉凝姑娘肯以小妹秋香的身份出现照顾,我们一家人会很高兴、很感激的!”
“秋,秋,秋香?”
“是,小人次妹就叫徐秋香。”大概被我的震惊的表现吓到,那张黑黝黝的脸上,泛出一层不自然的潮红。
冯梦龙,我不想抽你,只想抽我自己——“那你爹呢?该不是叫徐廷瑞吧?”隐隐有什么东西可以串联在一起,也许历史就是由一个个看似偶然的必然贯穿起来的。
“是,是啊,掌柜的如何得知?”徐秋汉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
我嗤笑,不,是大笑。史书记载,唐寅,年19,娶妻徐氏,正是徐廷瑞的次女……哈哈,这个世界还不够经典吗?曾经防来防去,如临大敌的徐氏,就在我面前,这么低调的诞生了。
“月月。”朱纪见我笑得花枝乱颠,直不起腰,不免担心的叫了一声。
“朱纪,她才是徐氏,呵呵,你说,说我怎么能,能不笑。呵呵,而且,她,她居然叫秋香耶,你说扯不扯?秋香,秋香,哈哈,不行了,逗死我了,哈哈……”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滑过眼角。
“月月!”朱纪见我笑得更加离谱,只得走上前扶好我,向不明所以,看傻了眼的的两人道歉。
“朱纪,你,你放开我。”我边笑边挣扎着出了朱纪的怀抱。
“嗯哼~”清清嗓子,敛去笑容,直视玉凝,幽幽说道:“玉凝,你若是爱他,想和他一起,就要记得,从今以后,天下再无水玉凝,唯有徐秋香。”
我顿了顿,“不过,你要记得,”垂下头,清冷地预言未来,“幸福不会长久。”
玉凝怔住了,在场每一个人都怔住了。
玉凝笑了,笑得很开心,很惬意,柔情似水的说了三个字,决定她一生的三个字——|“我愿意。”那时,她是多么幸福,飞蛾扑火的幸福。可惜,历史早已注定,而我,正是始作俑者,自作聪明,害人无数。
趁玉凝回房收拾了东西的时候,我硬塞给徐秋汉30两银子。他不肯要,我就说是玉凝的嫁妆。徐秋汉愣了下,重重点下头。玉凝回来时却带着泪眼涟涟的金莲。我不解,玉凝拉起我的手,恳求说:“慕晗,我此一去,你我姐妹不知何时能够再见。水玉凝已死,再不能有金莲跟着,这丫头机灵,就让她跟着你吧。有她照顾,我也好放心。”
朱纪上前一步,似要拒绝,岂料金莲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凄凄惨惨哭着。
我忙拉起金莲,小声对朱纪道:“这也算一个故人,让我问问,不行就带着吧。”
朱纪蹙眉,终挨不住我的请求,点头默许。
我道:“金莲,我可以送你回家,重享天伦,给你家足够的银子,再不用卖儿卖女的过日子。”
金莲摇摇头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:“张小姐,您人好,就收留金莲吧,金莲不愿意回家,那里根本不是金莲的家,金莲愿意做牛做马的伺候您!您不能不要金莲呀!呜呜……”
“跟着我,可能辛苦,可能遭罪,更可能有生命之忧。”我平静的分析局势。
金莲擦掉泪花,抬起小脑袋,眼中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坚决,“张小姐,金莲只求能跟着您,伺候您,其他什么都不怕!”
“这是何苦呢,自由你不要,甘愿为奴为婢。”
“张小姐,金莲不想再过任人欺凌的日子,金莲不怕苦,不怕累!金莲知道,跟着您,绝对不会吃亏,金莲愿意用一辈子去赌!”
我有点诧异,这真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说出的话吗?想了想,轻点下头,“好吧,你就跟着我,有福同享有难同当。”
金莲感激涕零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随我们一起目送玉凝和徐秋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转身回房,各自收拾行囊,朱纪不许我带上许多,说宫里什么都有。我笑了,手里不停,如果可以,我希望把百韵楼带走,把我的回忆带走。
朱纪命手下布置好尸体,带着我出了百韵楼,早有3辆马车等在外面。我让其他人先走,自己固执的站在大门口。再也不会有那么精致的美人,巧笑盼兮的调笑,再也不会有那么可怜的女人,挣扎在生死边缘。艳情,艳情,慕容嫣晴,我美丽的鲜卑公主,你已不在,慕容氏在无他人,这座百韵楼也该随你们一族离去了。
抢过朱纪手里的火折子,深深凝望,扬手扔进了百韵楼,借着遍地的菜油,火苗越烧越旺,很快窜到了2楼,3楼,天花板上,熊熊大火再次耀亮了苏州城的天空。
万贵妃,你记住了,你让我失去的,我张慕晗会加倍讨回,我要让你们万氏一族断子绝孙,永世不得超生!如违此誓,天诛地灭!
朱纪挡住我的视线,轻轻吻干我脸颊上的湿润。紧紧握住我的手,始终沉默。
我看向眼前深情的男人,秀眉微蹙,却也什么都没说。有的事情无所谓原谅不原谅,既已发生,只能面对,共同承担。
远处人声鼎沸,敲锣打鼓,呼声震天,朱纪抱我坐上马背,扬鞭而去,不能让热心救火的群众看到“死人”活生生站在面前。
朱纪并没有带着我们立刻离开苏州府,而是隐在城外一处庄园,观察着城内的动静。必要时候,他会亮出身份,对猪头苏州知府下达命令。两天过去了,百韵楼的焚毁引起了种种谣言,关于我这个千年老妖的更是离奇。这其中有朱纪的功劳,他派人去放出谣言的功劳。人们猜疑着我的生死,猜疑着我一夜之间飘然而去的真正原因,却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我是生是死。仵作也没能耐从烧焦的女尸身上,分辨出人物身份。貌似楼里员工暂时没人多嘴,我想该不会有更深入的调查,便憋不住跑去问朱纪可不可以变装去看看故人,再去京城。
朱纪眸色一凝,“不可以!留下那些活口,已属不该,现在绝不能露面。”
“可是他们会担心啊!”我据理力争。
“他,”朱纪放下书,“他来看过你,会知道的。”
“咦?”我疑惑。
“他和祝兄、文公子一起来的,那时,你还晕倒在床上。”
“那我去看看潇湘姐姐总可以吧?”我摆弄着裙子。
“她险些要了你的命!”
“她是被逼无奈!”
朱纪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不怪他,风声过了,沈伯和玉……秋香自会送去消息,这些,你都不要操心了。”声音轻柔如故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我咬紧下唇,入情入理,不能反驳。可是,心里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啊!
当天晚上,朱纪留下两名手下,带着我们从大运河北上回京。我的初衷是想和他一同回京,走后门我不喜欢,可选妃这个特殊问题我就不介意了。本就是我男人,凭什么我累死累活的和人比啊。可朱纪却说不行,说回京有事,带着我会让他分心,还说希望我以太子妃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,而不是不明不白的侍妾。
我说没报上名,不能参加选妃,朱纪怔了一下,似乎也出乎意料,但马上轻松的说小事一桩,他自有办法,叫我安心回府待嫁,末了在我脸上偷香。下船时,信笃的告诉我说很快就会见面。于是乎,在他冠冕堂皇的理由下,船到沧州府时,我和韵婷被华丽丽撵下了船。不过,朱纪慎重的把李摇铃和萧飞、王啸云、孙彪留在了我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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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凝抬头无意中撞上我复杂的视线,沉思片刻,放下笔,袅袅走来。
“听说你被打晕了,没事吧?”
玉凝摇头,“李郎中帮瞧过了,不碍。”
“哦,”迎着烛光,我看到了她泛红的双眼中折射出坚强的光芒。是了,她也在成长,艳情的心愿,她一定能够实现。
“账房还有剩银子吗?”
“有,”玉凝点点头,“今次一共发出了224两,银票、碎银子加起来,大约还有60两。在这里。”
玉凝伸手递给我,我反手推给她,“留给你吧,有钱傍身总是好事。”
“不,不,”玉凝连忙摆手,说什么不肯接受。
我急了,“你无依无靠的,再没有钱,这日子怎么过啊!”
“玉,玉凝姑娘无处安身吗?”徐秋汉不知何时走了回来,看着我和玉凝争执不休插进来一句。
我不语,玉凝也不语。
朱纪轻叹口气,“玉凝姑娘缺少的是一个身份,而不是银两,慕晗。”
我如何不懂,只是有钱好办事啊。
徐秋汉迟疑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玉凝姑娘,如若不弃,可随小人而去。小人,小人,我绝无非凡之想,真的!那个,小人家里原有两个妹妹,一个远嫁他方,一个早年夭折,为防家母伤心,和家父谎称,谎称将小妹过继给了旁人。姑,姑娘若去,可以小人小妹的身份出现,小人早出晚归,姑娘心善,可代替小人,份对家父家母一尽孝道,小人家住成为徐家村,邻里和谐……”
徐秋汉做生意的脑子好使,就是一紧张,语无伦次的很愁人,但是每次,我都能明白他的心意。借百韵楼,将玉凝遁去,从此不再为声名所累,焉知不是一件好事?更何况几个月接触下来,我对徐秋汉的为人已经相当信任——质朴本分的老实人。
朱纪表示同意,“不失为一个好主意,也圆了艳情姑娘的心愿。只是不知,徐兄弟的家人能否接受玉凝?”
徐秋汉道:“家父通情达理,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,相信他很愿意有玉凝姑娘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儿,家母瞎眼已久,卧床多年,如果玉凝姑娘肯以小妹秋香的身份出现照顾,我们一家人会很高兴、很感激的!”
“秋,秋,秋香?”
“是,小人次妹就叫徐秋香。”大概被我的震惊的表现吓到,那张黑黝黝的脸上,泛出一层不自然的潮红。
冯梦龙,我不想抽你,只想抽我自己——“那你爹呢?该不是叫徐廷瑞吧?”隐隐有什么东西可以串联在一起,也许历史就是由一个个看似偶然的必然贯穿起来的。
“是,是啊,掌柜的如何得知?”徐秋汉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
我嗤笑,不,是大笑。史书记载,唐寅,年19,娶妻徐氏,正是徐廷瑞的次女……哈哈,这个世界还不够经典吗?曾经防来防去,如临大敌的徐氏,就在我面前,这么低调的诞生了。
“月月。”朱纪见我笑得花枝乱颠,直不起腰,不免担心的叫了一声。
“朱纪,她才是徐氏,呵呵,你说,说我怎么能,能不笑。呵呵,而且,她,她居然叫秋香耶,你说扯不扯?秋香,秋香,哈哈,不行了,逗死我了,哈哈……”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滑过眼角。
“月月!”朱纪见我笑得更加离谱,只得走上前扶好我,向不明所以,看傻了眼的的两人道歉。
“朱纪,你,你放开我。”我边笑边挣扎着出了朱纪的怀抱。
“嗯哼~”清清嗓子,敛去笑容,直视玉凝,幽幽说道:“玉凝,你若是爱他,想和他一起,就要记得,从今以后,天下再无水玉凝,唯有徐秋香。”
我顿了顿,“不过,你要记得,”垂下头,清冷地预言未来,“幸福不会长久。”
玉凝怔住了,在场每一个人都怔住了。
玉凝笑了,笑得很开心,很惬意,柔情似水的说了三个字,决定她一生的三个字——|“我愿意。”那时,她是多么幸福,飞蛾扑火的幸福。可惜,历史早已注定,而我,正是始作俑者,自作聪明,害人无数。
趁玉凝回房收拾了东西的时候,我硬塞给徐秋汉30两银子。他不肯要,我就说是玉凝的嫁妆。徐秋汉愣了下,重重点下头。玉凝回来时却带着泪眼涟涟的金莲。我不解,玉凝拉起我的手,恳求说:“慕晗,我此一去,你我姐妹不知何时能够再见。水玉凝已死,再不能有金莲跟着,这丫头机灵,就让她跟着你吧。有她照顾,我也好放心。”
朱纪上前一步,似要拒绝,岂料金莲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凄凄惨惨哭着。
我忙拉起金莲,小声对朱纪道:“这也算一个故人,让我问问,不行就带着吧。”
朱纪蹙眉,终挨不住我的请求,点头默许。
我道:“金莲,我可以送你回家,重享天伦,给你家足够的银子,再不用卖儿卖女的过日子。”
金莲摇摇头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:“张小姐,您人好,就收留金莲吧,金莲不愿意回家,那里根本不是金莲的家,金莲愿意做牛做马的伺候您!您不能不要金莲呀!呜呜……”
“跟着我,可能辛苦,可能遭罪,更可能有生命之忧。”我平静的分析局势。
金莲擦掉泪花,抬起小脑袋,眼中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坚决,“张小姐,金莲只求能跟着您,伺候您,其他什么都不怕!”
“这是何苦呢,自由你不要,甘愿为奴为婢。”
“张小姐,金莲不想再过任人欺凌的日子,金莲不怕苦,不怕累!金莲知道,跟着您,绝对不会吃亏,金莲愿意用一辈子去赌!”
我有点诧异,这真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说出的话吗?想了想,轻点下头,“好吧,你就跟着我,有福同享有难同当。”
金莲感激涕零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随我们一起目送玉凝和徐秋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转身回房,各自收拾行囊,朱纪不许我带上许多,说宫里什么都有。我笑了,手里不停,如果可以,我希望把百韵楼带走,把我的回忆带走。
朱纪命手下布置好尸体,带着我出了百韵楼,早有3辆马车等在外面。我让其他人先走,自己固执的站在大门口。再也不会有那么精致的美人,巧笑盼兮的调笑,再也不会有那么可怜的女人,挣扎在生死边缘。艳情,艳情,慕容嫣晴,我美丽的鲜卑公主,你已不在,慕容氏在无他人,这座百韵楼也该随你们一族离去了。
抢过朱纪手里的火折子,深深凝望,扬手扔进了百韵楼,借着遍地的菜油,火苗越烧越旺,很快窜到了2楼,3楼,天花板上,熊熊大火再次耀亮了苏州城的天空。
万贵妃,你记住了,你让我失去的,我张慕晗会加倍讨回,我要让你们万氏一族断子绝孙,永世不得超生!如违此誓,天诛地灭!
朱纪挡住我的视线,轻轻吻干我脸颊上的湿润。紧紧握住我的手,始终沉默。
我看向眼前深情的男人,秀眉微蹙,却也什么都没说。有的事情无所谓原谅不原谅,既已发生,只能面对,共同承担。
远处人声鼎沸,敲锣打鼓,呼声震天,朱纪抱我坐上马背,扬鞭而去,不能让热心救火的群众看到“死人”活生生站在面前。
朱纪并没有带着我们立刻离开苏州府,而是隐在城外一处庄园,观察着城内的动静。必要时候,他会亮出身份,对猪头苏州知府下达命令。两天过去了,百韵楼的焚毁引起了种种谣言,关于我这个千年老妖的更是离奇。这其中有朱纪的功劳,他派人去放出谣言的功劳。人们猜疑着我的生死,猜疑着我一夜之间飘然而去的真正原因,却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我是生是死。仵作也没能耐从烧焦的女尸身上,分辨出人物身份。貌似楼里员工暂时没人多嘴,我想该不会有更深入的调查,便憋不住跑去问朱纪可不可以变装去看看故人,再去京城。
朱纪眸色一凝,“不可以!留下那些活口,已属不该,现在绝不能露面。”
“可是他们会担心啊!”我据理力争。
“他,”朱纪放下书,“他来看过你,会知道的。”
“咦?”我疑惑。
“他和祝兄、文公子一起来的,那时,你还晕倒在床上。”
“那我去看看潇湘姐姐总可以吧?”我摆弄着裙子。
“她险些要了你的命!”
“她是被逼无奈!”
朱纪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不怪他,风声过了,沈伯和玉……秋香自会送去消息,这些,你都不要操心了。”声音轻柔如故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我咬紧下唇,入情入理,不能反驳。可是,心里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啊!
当天晚上,朱纪留下两名手下,带着我们从大运河北上回京。我的初衷是想和他一同回京,走后门我不喜欢,可选妃这个特殊问题我就不介意了。本就是我男人,凭什么我累死累活的和人比啊。可朱纪却说不行,说回京有事,带着我会让他分心,还说希望我以太子妃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,而不是不明不白的侍妾。
我说没报上名,不能参加选妃,朱纪怔了一下,似乎也出乎意料,但马上轻松的说小事一桩,他自有办法,叫我安心回府待嫁,末了在我脸上偷香。下船时,信笃的告诉我说很快就会见面。于是乎,在他冠冕堂皇的理由下,船到沧州府时,我和韵婷被华丽丽撵下了船。不过,朱纪慎重的把李摇铃和萧飞、王啸云、孙彪留在了我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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