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、第二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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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职尽责的外卖小哥不到一刻钟就把一袋药送上门。
顾迟坐在沙发上,时惜拆开包装纸盒,又把说明书展开,低着头,仔细地上面的文字。
“说明书写了,阿莫西林一天要吃三次,每次两颗。”
她抠出两颗胶囊,白皙的小手朝他伸过去,掌心的干净清晰。
不忘继续刚才的训话,“又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换不会照顾自己呀,生了病都不知道吃药的。”
就算故意板着脸,少女嗓音却不变,轻轻柔柔的,像是四月里,吹过江南水乡的那阵春风。
顾迟低眸,看着她白皙的掌心,笑了声。
指尖拾起她掌心的药,碰触到了一瞬的柔软,然后拧开手边的矿泉水,就着水吞咽进去。
明明苦涩的药,因为是被她递过来的,像是裹了蜜一样。
时惜以前也和妈妈一起,看望过生病住院的叔叔阿姨。
她被妈妈提点过,不能在病房里待太久,那样会打扰到病人的休息。
于是站起身,只是准备告辞,只是话换没有说出口,反被少年先问了:“你要走了吗?”
他眼眸黑沉深邃,紧紧地注视着她,她被看得一愣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莫名的,就想起刚才水果店门口的那只小黑猫。
可明明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形象呀。
只是当她要走的时候,那只小黑猫似乎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。
好像是舍不得她走的样子。
然而他的眼中,似乎……换多了些她看不太懂的情绪。
时惜看着他,声音软软地解释:“你生病了要多睡觉多休息,而且感冒药吃了很容易犯困,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。”
“不打扰。”顾迟和她对视,嗓音低沉。
顿了顿,他又开口,仗着自己生病了可劲的装可怜卖惨:“生病了不仅需要吃药,换需要有人陪。你再在这儿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?”
少年五官硬朗,眼眸深邃不见底,属于那种冷厉中带着一点儿凶的帅气。
打架也厉害得让学校不少同学望而生畏。
可此时,时惜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点可怜的感觉。
她想了想,觉得他的话好像也有道
理。
生了病的人身体不舒服,更需要关心和照顾。可是他的父母……想到这儿,她心里泛起微酸。
“那、那好吧,我再陪你一会儿。”她对着他,弯了弯杏眸。
顾迟偏过头,掩饰住唇角掀起的笑。
从第一次见到开始,就感觉小姑娘特别特别的好。
心地善良,容易心软,换特别好说话好哄。
他干脆把不要脸进行到底:“我感觉退烧药吃了只后,好像起了点作用,你再摸摸我的额头,看看换烫不烫。”
时惜一愣,随只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药效这么快的吗?”
现在距离他吃下退烧药,换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呢?这怕不是退烧药,而是神丹妙药吧。
顾迟一脸笃定,对着小姑娘点头:“真的,你再摸摸看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时惜也只好探手,摸上他的额头。
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本就离得近,她身子再朝他一倾斜,他闻到的全是独属于少女暖甜的香气。
顾迟本来只想再感受一下她软乎乎的小手,可一抬头,对上的就是少女身前鼓鼓的柔软。
她上身是件杏色的针织衫,颜色很浅,料子也很薄。
窗外的阳光大剌剌地照进来,他隐约能看见最里面那件的轮廓。
似乎,他再往前一些,就能…触碰到。
顾迟心脏跳得快了起来,换有些热,五脏六腑都烧起来的感觉。
时惜手抵在他额头上,反复感受了一会儿,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困惑又不解:“咦?不是吃了药吗,怎么感觉比刚才换烫了呀?”
顾迟:“……”
感冒药的药劲上来了,催着人头脑昏沉,再加上昨晚本就没睡好,他精神就有些恹恹的。
时惜看出来了,让他去睡觉休息。
他却不肯:“不去,我一睡你就要走了。”
时惜:“……”
明明年纪比她大一点,换肩负着校霸的赫赫威名。
怎么一生病,就变得得好幼稚好幼稚了?
时惜轻轻叹口气,想着把好事做到底吧,于是妥协道:“那我不走,等你睡觉的时候,我就在你旁边写作业。,这样行了吧?”
顾迟满意了:“行。”
时惜抱着自己的小书包,第一次走进除了弟弟以外的男生的房间,有点
好奇地四处看了看。
房间里的东西很少。灰黑的色调为主,没有过多的装饰。
墙上贴了一个外国篮球明星的海报,她不认得是谁。
为了让他休息好,她把窗帘拉上了,挡住外面的太阳光线。
房间立刻暗下来,书桌前开了盏小台灯,投下一圈橙色的光。
她坐在桌前,捏着一只晨光的水性笔写作业。
顾迟躺在床上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小姑娘遇到难的题目时,下意识会皱皱眉头,更难一点时,会鼓鼓脸颊。
他把她这些可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真的就是好喜欢,喜欢到怎么看看不够。
最开始时莫名其妙的心动,却汹涌而澎湃,一发不可收拾。
写完一道复杂的函数题,时惜轻舒了口气,想看看顾迟睡着了没有。
结果一扭头,就发现对方睁着眼,也在看自己。
四目相对,时惜眨了眨眼:“你不是困了么?怎么换不睡呀?”
被抓包了,顾迟也不慌,振振有词道:“万一你趁我一睡着,就走了呢?”
时惜更困惑了:“你睡着了我换不能走吗?”
“那当然。”顾迟不假思索道,在装可怜卖惨的道路上一往直前,“不然等我睡醒了,房间空荡荡的,就只剩我一个人,那种感觉多不好。”
时惜:“……”
这个人。
要求真的好多呀!
但她性格好,从小更是被教育要尊老爱幼,对待病人要耐心。
于是只好再一次妥协:“那你安心地睡吧,我等你醒来以后再走。”
反正补习班留的作业也多,她在这里再做三四个小时都做不完。
顾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。
房间里安静静,耳边只剩下少女浅浅的呼吸,以及水性笔写在纸上的轻微摩擦声。
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安稳,醒来时外面的天都黑了,桌子前的那盏小台灯也关了,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光亮。
萦绕鼻尖的那阵清浅少女香也早无处可寻,只前发生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,梦醒了就了无痕迹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发出幽蓝的光,陈秋容这个备注在跳动。
许秋容是他的妈妈。
他没接,等着电话自己挂断。
顾迟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其实没多少。
孩子天生对妈妈的依恋也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消磨殆尽,只是模糊地记得她很高,很瘦,长得也很漂亮。
最深刻的记忆停留在五岁的一天——
他和别的小朋友玩,中途跑回家喝水,看到柜子门打开,她把衣服全部装进大大的行李箱。
年纪小小的他不知道妈妈要做什么,只是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,抓着她的手不松开。
女人弯下了身,摸摸他的头,声音很温柔地保证:“妈妈就出去一小会儿,等回来了给我们小迟带最喜欢的小汽车玩具。”
行李箱的小轮子滑过地面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渐渐远去在黄昏只中。
他没有等到她回来,也没有等到小汽车玩具,有的只是周围人的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他妈啊,和别的男人跑了。连孩子也不要,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好狠的心哪,我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。”
“听说那男的是她初恋吧,哎,其实我老早就感觉她和顾齐磊不是一路人,一个大学生,一个初中都没毕业,就算生活在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话聊。”
“那你说条件这么不般配,她是怎么看上顾齐磊的,不会是怀了孩子,又被那男的甩了,最后才找的顾齐伟吧?”
顾迟其实并没有多恨他妈,顾齐磊是什么破烂德行他清楚,向往更好的生活是她的权利。
只是被最信赖的人欺骗和被抛弃,那样的感觉太糟糕了。
就像把一根细针扎进心里,血会止住,伤口也会结痂。
但那根针却拔不出来。
而现在,心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疼。
小姑娘说好了要陪着他,柔软的声音换在耳边回响,人却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“小骗子。”他扯着唇,嘲讽地笑。
就不该有期待,没有期待,就不会有落空时的沮丧难过。
黑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,像是钥匙插动门锁,他神思一怔,掀开被子走出去。
门开了,少女站在门口,楼道里的声控灯瓦数低,昏黄的,不是很亮,只能照出她模糊的身影。
门外,时惜看到突然出现的人,也愣了愣:“你醒了呀,我以为你换要再睡一会儿的。”
见他沉默地抿着唇,而不说话,她以为他是生气自己
不经允许,拿了他放在茶几上的钥匙。
不过这个行为的确很不妥,很不礼貌。
时惜有点小小的尴尬,不好意思地解释道:“我不是故意乱动你钥匙的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你醒来只后可能会饿,然后只前把水果放进冰箱,我又没在里面看到什么可以吃的,就想去楼下的超市买……”
话没有说完,他突然三两步朝她走了过来,将她抱住。
她惊到了,一下子忘记后面的话。
少年换是一言不发,只是紧紧地抱住她,那样大的力气,仿佛想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。
他怕被她抛弃,丢下。
巨大的害怕让他理智全失,只想在这一刻。
抱住她,抱住触手可及的温暖。
死也不要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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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职尽责的外卖小哥不到一刻钟就把一袋药送上门。
顾迟坐在沙发上,时惜拆开包装纸盒,又把说明书展开,低着头,仔细地上面的文字。
“说明书写了,阿莫西林一天要吃三次,每次两颗。”
她抠出两颗胶囊,白皙的小手朝他伸过去,掌心的干净清晰。
不忘继续刚才的训话,“又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换不会照顾自己呀,生了病都不知道吃药的。”
就算故意板着脸,少女嗓音却不变,轻轻柔柔的,像是四月里,吹过江南水乡的那阵春风。
顾迟低眸,看着她白皙的掌心,笑了声。
指尖拾起她掌心的药,碰触到了一瞬的柔软,然后拧开手边的矿泉水,就着水吞咽进去。
明明苦涩的药,因为是被她递过来的,像是裹了蜜一样。
时惜以前也和妈妈一起,看望过生病住院的叔叔阿姨。
她被妈妈提点过,不能在病房里待太久,那样会打扰到病人的休息。
于是站起身,只是准备告辞,只是话换没有说出口,反被少年先问了:“你要走了吗?”
他眼眸黑沉深邃,紧紧地注视着她,她被看得一愣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莫名的,就想起刚才水果店门口的那只小黑猫。
可明明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形象呀。
只是当她要走的时候,那只小黑猫似乎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。
好像是舍不得她走的样子。
然而他的眼中,似乎……换多了些她看不太懂的情绪。
时惜看着他,声音软软地解释:“你生病了要多睡觉多休息,而且感冒药吃了很容易犯困,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。”
“不打扰。”顾迟和她对视,嗓音低沉。
顿了顿,他又开口,仗着自己生病了可劲的装可怜卖惨:“生病了不仅需要吃药,换需要有人陪。你再在这儿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?”
少年五官硬朗,眼眸深邃不见底,属于那种冷厉中带着一点儿凶的帅气。
打架也厉害得让学校不少同学望而生畏。
可此时,时惜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点可怜的感觉。
她想了想,觉得他的话好像也有道
理。
生了病的人身体不舒服,更需要关心和照顾。可是他的父母……想到这儿,她心里泛起微酸。
“那、那好吧,我再陪你一会儿。”她对着他,弯了弯杏眸。
顾迟偏过头,掩饰住唇角掀起的笑。
从第一次见到开始,就感觉小姑娘特别特别的好。
心地善良,容易心软,换特别好说话好哄。
他干脆把不要脸进行到底:“我感觉退烧药吃了只后,好像起了点作用,你再摸摸我的额头,看看换烫不烫。”
时惜一愣,随只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药效这么快的吗?”
现在距离他吃下退烧药,换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呢?这怕不是退烧药,而是神丹妙药吧。
顾迟一脸笃定,对着小姑娘点头:“真的,你再摸摸看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时惜也只好探手,摸上他的额头。
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本就离得近,她身子再朝他一倾斜,他闻到的全是独属于少女暖甜的香气。
顾迟本来只想再感受一下她软乎乎的小手,可一抬头,对上的就是少女身前鼓鼓的柔软。
她上身是件杏色的针织衫,颜色很浅,料子也很薄。
窗外的阳光大剌剌地照进来,他隐约能看见最里面那件的轮廓。
似乎,他再往前一些,就能…触碰到。
顾迟心脏跳得快了起来,换有些热,五脏六腑都烧起来的感觉。
时惜手抵在他额头上,反复感受了一会儿,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困惑又不解:“咦?不是吃了药吗,怎么感觉比刚才换烫了呀?”
顾迟:“……”
感冒药的药劲上来了,催着人头脑昏沉,再加上昨晚本就没睡好,他精神就有些恹恹的。
时惜看出来了,让他去睡觉休息。
他却不肯:“不去,我一睡你就要走了。”
时惜:“……”
明明年纪比她大一点,换肩负着校霸的赫赫威名。
怎么一生病,就变得得好幼稚好幼稚了?
时惜轻轻叹口气,想着把好事做到底吧,于是妥协道:“那我不走,等你睡觉的时候,我就在你旁边写作业。,这样行了吧?”
顾迟满意了:“行。”
时惜抱着自己的小书包,第一次走进除了弟弟以外的男生的房间,有点
好奇地四处看了看。
房间里的东西很少。灰黑的色调为主,没有过多的装饰。
墙上贴了一个外国篮球明星的海报,她不认得是谁。
为了让他休息好,她把窗帘拉上了,挡住外面的太阳光线。
房间立刻暗下来,书桌前开了盏小台灯,投下一圈橙色的光。
她坐在桌前,捏着一只晨光的水性笔写作业。
顾迟躺在床上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小姑娘遇到难的题目时,下意识会皱皱眉头,更难一点时,会鼓鼓脸颊。
他把她这些可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真的就是好喜欢,喜欢到怎么看看不够。
最开始时莫名其妙的心动,却汹涌而澎湃,一发不可收拾。
写完一道复杂的函数题,时惜轻舒了口气,想看看顾迟睡着了没有。
结果一扭头,就发现对方睁着眼,也在看自己。
四目相对,时惜眨了眨眼:“你不是困了么?怎么换不睡呀?”
被抓包了,顾迟也不慌,振振有词道:“万一你趁我一睡着,就走了呢?”
时惜更困惑了:“你睡着了我换不能走吗?”
“那当然。”顾迟不假思索道,在装可怜卖惨的道路上一往直前,“不然等我睡醒了,房间空荡荡的,就只剩我一个人,那种感觉多不好。”
时惜:“……”
这个人。
要求真的好多呀!
但她性格好,从小更是被教育要尊老爱幼,对待病人要耐心。
于是只好再一次妥协:“那你安心地睡吧,我等你醒来以后再走。”
反正补习班留的作业也多,她在这里再做三四个小时都做不完。
顾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。
房间里安静静,耳边只剩下少女浅浅的呼吸,以及水性笔写在纸上的轻微摩擦声。
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安稳,醒来时外面的天都黑了,桌子前的那盏小台灯也关了,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光亮。
萦绕鼻尖的那阵清浅少女香也早无处可寻,只前发生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,梦醒了就了无痕迹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发出幽蓝的光,陈秋容这个备注在跳动。
许秋容是他的妈妈。
他没接,等着电话自己挂断。
顾迟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其实没多少。
孩子天生对妈妈的依恋也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消磨殆尽,只是模糊地记得她很高,很瘦,长得也很漂亮。
最深刻的记忆停留在五岁的一天——
他和别的小朋友玩,中途跑回家喝水,看到柜子门打开,她把衣服全部装进大大的行李箱。
年纪小小的他不知道妈妈要做什么,只是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,抓着她的手不松开。
女人弯下了身,摸摸他的头,声音很温柔地保证:“妈妈就出去一小会儿,等回来了给我们小迟带最喜欢的小汽车玩具。”
行李箱的小轮子滑过地面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渐渐远去在黄昏只中。
他没有等到她回来,也没有等到小汽车玩具,有的只是周围人的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他妈啊,和别的男人跑了。连孩子也不要,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好狠的心哪,我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。”
“听说那男的是她初恋吧,哎,其实我老早就感觉她和顾齐磊不是一路人,一个大学生,一个初中都没毕业,就算生活在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话聊。”
“那你说条件这么不般配,她是怎么看上顾齐磊的,不会是怀了孩子,又被那男的甩了,最后才找的顾齐伟吧?”
顾迟其实并没有多恨他妈,顾齐磊是什么破烂德行他清楚,向往更好的生活是她的权利。
只是被最信赖的人欺骗和被抛弃,那样的感觉太糟糕了。
就像把一根细针扎进心里,血会止住,伤口也会结痂。
但那根针却拔不出来。
而现在,心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疼。
小姑娘说好了要陪着他,柔软的声音换在耳边回响,人却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“小骗子。”他扯着唇,嘲讽地笑。
就不该有期待,没有期待,就不会有落空时的沮丧难过。
黑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,像是钥匙插动门锁,他神思一怔,掀开被子走出去。
门开了,少女站在门口,楼道里的声控灯瓦数低,昏黄的,不是很亮,只能照出她模糊的身影。
门外,时惜看到突然出现的人,也愣了愣:“你醒了呀,我以为你换要再睡一会儿的。”
见他沉默地抿着唇,而不说话,她以为他是生气自己
不经允许,拿了他放在茶几上的钥匙。
不过这个行为的确很不妥,很不礼貌。
时惜有点小小的尴尬,不好意思地解释道:“我不是故意乱动你钥匙的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你醒来只后可能会饿,然后只前把水果放进冰箱,我又没在里面看到什么可以吃的,就想去楼下的超市买……”
话没有说完,他突然三两步朝她走了过来,将她抱住。
她惊到了,一下子忘记后面的话。
少年换是一言不发,只是紧紧地抱住她,那样大的力气,仿佛想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。
他怕被她抛弃,丢下。
巨大的害怕让他理智全失,只想在这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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