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口可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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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口可爱
艺术节海选在即,艺术班的学生个个绷紧了一根弦,不少人都请了文化课的假,把自己关在练舞房和音乐教室没日没夜地练。
学校的艺术教室供不应求,姜可可常用的那间舞蹈房,也被艺术班的学生占据。
姜可可没什么感觉,她以前在芭蕾舞团时也是跟团员们一起训练,还会帮着互相按腿、纠动作。
所以她还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,换好练功服来到教室,跟已经在里面的艺术生们笑着打了声招呼,便自顾自找了根空练舞杆压腿。
她表现得自然,旁人却不愿那么想。
大家见她进来,原本还凑在一块儿聊天,纷纷神色一僵,神情古怪的看着姜可可。
“她来这里干嘛?”
“我们都已经在了,她还能直接进来,这么自来熟的吗?”
“没准苏见言就这样被她勾搭走的,大佬不搭理她,她死皮赖脸腆着脸黏上去。”
女生们交头接耳,一脸不满地盯住不远处自顾自训练的姜可可。
姜可可不认识她们,她们对姜可可却是熟悉得很。
“苏见言唯一的同桌”、“苏见言唯一特殊对待的女生”、“苏见言唯一抱过的女生”……
以上种种标签,都有“苏见言”和“唯一”作为定语,以彰显姜可可此人的独一无二性。
也正因为这种独一无二,让不少心里对苏见言抱有一些幻想的女生,空前一致地站在一个方向,将她当成了假想敌。
现在姜可可又报名了艺术节,而且因为曾经在圣彼得堡俄罗斯芭蕾舞剧院学习过几年,被老师视为最有可能被国外那几所艺术院校看中的选手之一。
爱情上的绊脚石,摇身一变,又成了学业上的绊脚石。
双管齐下,艺术班的女生们对姜可可便更加看不顺眼。
“这叫脸皮厚。她刚刚一进门是不是还冲我们别有深意地笑了,她是在挑衅吧?”
“她有什么好挑衅的?不就是在俄罗斯学过芭蕾,现在还不是要回来跟我们一起参加艺术节。要是真的厉害,她就留在俄罗斯别回来啊。”
“她估计就是觉得这间教室是她在用的,我们不能用。上午我们找老师问钥匙的时候老师不就是这么说的。什么姜可可同学已经在使用这间教室了,我们用可以,但不能打扰她训练。”
“都是艺术生,她凭什么一个人占用一个教室?”
“你们知道她挑的什么曲子吗?她选了睡美人独舞,本来梁若菡要选这首的,后来听说她选了,不想跟她撞,只好和孙晓她们一起跳四小天鹅。”
“还睡美人呢,她怎么不干脆去跳天鹅之死,还能激起那些老师的同情心。”
女生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姜可可拉完腿,准备放音乐跳一段前奏。担心影响到别的同学,放了最小的音量,结果耳边传来的全是女生的议论声。
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,但看她们说得那么起劲的样子,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。
姜可可有些奇怪。
中午不午休特地过来舞蹈教室,居然是聊天的吗?
她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,意外撞上对面看过来的眼神,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和敌意。
姜可可一愣。
还没说话,其中的一个齐刘海女生站出来:“这位同学,我们要排艺术节比赛的舞,你在这里,很影响我们。”
“是啊,讲点先来后到好不好,明明是我们先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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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“平时给你用就够了,现在我们艺术班的人都得排队抢教室,你凭什么占着这间教室不放?”
后面的女生接二连三搭腔。
“……”
姜可可默了两秒,想开口解释,但一看她们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,又觉得说了也没用。
与其浪费时间和口舌跟不愿听的人解释,不如早早撤离,避开这些不必要的纷争。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这间教室是我之前跟老师申请过的,没有说只能是我一个人使用。如果你们觉得我出现在这里是打扰,那么很抱歉。”
她抿嘴微微笑了笑,收拾东西离开。
回到班里,蒋依婷还没睡,塞着耳机在看电影,一只手欲盖弥彰地挡着眼睛。
看见姜可可进来,她先是愣了下,接着放下手机,奇怪道:“可可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?一般这个时候你不是都在练舞吗?”
“艺术班的学生要用教室,我以后放学在家里多练几遍就好了。”
姜可可轻声解释。
“她们要用教室就不让你用了?”蒋依婷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,音量不受控制放大:“她们有病吧!难道就她们要比赛吗?”
“平时就趾高气昂的,看到我们文化生就一脸不屑,恨不得用下巴把天戳破。一副老娘是仙女,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不配和我呼吸同一种空气的表情。现在可可你明明也是艺术生,她们拽个毛线啊!”
“嘘……”姜可可竖起食指贴在唇边:“没事的,我在家里照样可以练习,午休还可以多睡一会儿。”
“她们就是有病,我就等着看她们海选那天跳成什么样。”蒋依婷冷哼了一声:“算了,犯不着为了那种人生气,可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电影啊?网上很多人推荐的,豆瓣评分超级高,我好不容易才问婧哥哥找到的资源。”
姜可可平时习惯了这个时间练舞,现在也睡不着,便点头答应了。
结果刚坐下,就恨不得立刻就跑。
蒋依婷口中这部很多人推荐的电影,是恐怖片。
而且还是东方题材,极其贴近生活的那种。
姜可可看着视频里躲在衣柜瑟瑟发抖的女主,耳边是哀怨的伴奏声,还有步步逼近的脚步声。
蒋依婷一手死死抱着她的手臂,一只手挡着眼睛,嘴里还小声说:“妈呀妈呀,要来了要来了……”
姜可可吓得心砰砰跳个不停,后背也跟着凉凉的。
“铃!”
在衣柜被拉开的瞬间,午休铃响起。
“啊啊啊!”
蒋依婷不受控制地叫出声,好一阵才缓过来,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:“这下课铃也太是时候了,我还以为是电影里的,吓死了。”
姜可可长呼一口气,不动声色地摘掉耳机,说了声去交作业,踩着虚软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放学之前,姜可可收到顾清荷的消息说要出差两天,让她和苏见言在学校食堂吃晚饭。
姜可可回了条“好”,转身看向苏见言:“小姨说她这两天都出差,我们晚餐要自己解决。你想在食堂吃吗?”
苏见言漫不经心写着数学作业:“可以在家吃,我去买菜,你直接回家练舞。”
姜可可一愣,还没回答,蒋依婷蹦蹦跳跳过来,问:“可可,今天周五,我和徐艺要去深蓝看婧哥哥敲架子鼓,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?我们都快有一个月没一起出去玩了。”
姜可可想了想,最近的确没怎么和她们聚会。刚要点头,又想起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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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言的话,抿着嘴一脸纠结。
苏见言停了笔,将作业放回她桌上:“想去就去。”
姜可可眼睛一亮:“那我们一起去吧!”
“去深蓝怎么能忘记我!”闻风而来的陈俊达捏了捏蒋依婷的马尾:“死丫头,要有福同享懂不懂?好几个月没看到我婧姐了,正好有点想她。”
“你是想她请你吃饭吧?”
蒋依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最近陈俊达为了抽游戏皮肤,一个月生活费全砸上面了,这几天都靠四方接济活着,蒋依婷不胜其烦又不能真见死不救,只能嘴上骂他几句。
一行人吵吵闹闹到了深蓝。
周文婧在跟乐队练习等会儿要表演的曲子,朝姜可可她们摇摇挥手打了声招呼:“去吧台点喝的,算我的!”
“呜呜呜婧哥哥我爱你!”
蒋依婷嗷呜一声,拖着姜可可和徐艺直奔吧台,继续点莫吉托。
“就不能尝试点新玩意吗?”陈俊达撇嘴:“这玩意一点酒味都没有,还不如喝雪碧。”
蒋依婷微笑脸看着他:“你可以点长岛冰茶,然后躺门口等老富婆捡尸。”
“你难道除了莫吉托和长岛冰茶就不知道别的酒了吗?”
“我还知道伏特加,但你要是敢喝,你爸今晚就能打死你。”
李溪在边上点头:“嗯,我同意。”
张桥跟着搭腔:“其实陈叔叔要是知道他喝长岛冰茶,也会打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床。”
“……”陈俊达被多方嘲讽,一时不知道应该朝谁反击,噎了小半天,最后低骂了一声:“艹!”
抢了调酒师推过来的莫吉托,仰头喝得一干二净。
然后杯子都来不及放下,被蒋依婷追着打。
“死狗!你要喝不会自己点啊?谁给你脸了抢我酒喝!”
调酒师又推了一杯酒过来,正好停在姜可可面前。
姜可可抿了抿唇,偷偷瞄了眼低头看手机的苏见言,手悄咪咪往前伸……
刚挨到玻璃杯,旁边人出声了。
“谢谢。”
苏见言从她手里接过酒杯,淡淡望了她一眼,对调酒师说:“给她一杯西瓜汁,别放冰块。”
姜可可:“……”
周文婧试完音过来,姜可可的西瓜汁才喝了没两口。
“小同桌,听说你要参加艺术节?想表演什么?”
她勾着姜可可的肩,问调酒师又要了杯牛奶:“来酒吧喝什么西瓜汁,要喝就喝牛奶,正好喝了早点睡。是吧,苏大学霸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苏见言说的。
苏见言没应声,视线落在她搭肩的那只手上:“你不忙?”
“忙倒是有点忙,不过你们难得过来一趟,再忙也得陪陪你们啊。”周文婧在他冷淡的目光里缩回手,嘴上还在坚持逗着姜可可:“小同桌,你还没说艺术节打算表演什么,半小时喝完一杯西瓜汁吗?”
姜可可咬着杯口,一脸茫然看着她:“啊?”
周文婧忍不住伸手掐了把她的脸:“我小同桌怎么可以这么可爱……”
旁边人立刻出声:“周文婧。”
“条件反射,不怪我,只能怪可可太可爱。”
周文婧摊手作无辜状,后退两步,离姜可可远了些。
姜可可慢半拍地揉了揉脸,慢吞吞地说:“我选了《睡美人》独舞。”
“独舞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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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那所有人的目光,一定都只会聚集在你身上。到时候,就会有更多人发现小同桌你的可爱了。”周文婧慢悠悠地说,余光嘘着旁边恢复默不作声那人,意有所指道:“我听说今年艺术节还请了几家著名的乐团和独立音乐家做嘉宾,可可,里面不会有你喜欢的人吧?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他们邀请了基洛夫芭蕾舞团,但行程撞了,舞团赶不过来。”
“有点可惜,不过据我所知,波士顿莱迪交响乐团受邀出席了。他们家都是好看的小哥哥,里面的小提琴首席还会说,不知道他会不会绕口令。”
姜可可老老实实地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机会可以去了解一下,首席小哥哥有INS账号,照片和视频都挺好看的,粉丝有一百来万。”周文婧停顿了两秒,看了眼依旧不发一言的苏见言,接着说:“我上次还看到他拉了《睡美人》,小同桌,你选的不会刚好就是他的音源吧?”
“不是,我用的是基洛夫芭蕾舞团的版本。”
“改天可以听听小提琴版本的,感觉还不错。”周文婧不可置否地挑起一边眉梢:“对了,今晚钢琴师请假,我代班,就给我的小同桌弹首睡美人。”
姜可可还没说话,苏见言眸光微暗,冷冷看着她:“还不走?”
“ok,ok,马上消失。”
正好贝斯手吹口哨叫人,周文婧举手作投降状,朝姜可可眨了眨眼,穿过人流,轻轻一跃跳上了舞台。
DJ小哥切换音乐,玩了一手电音,邀请摇滚乐队出场。
周文婧敲响鼓槌,连动贝斯手的一连串电音,开启今晚的深蓝夜色。
姜可可西瓜汁还没喝完,调酒师又送来一杯热牛奶。
蒋依婷拉着徐艺进舞池摇摆去了,她不想蹦迪,抱着牛奶坐在吧台,遥遥望着在舞台尽情释放自我的周文婧几人。
“酒保先生,请上一杯热牛奶,谢谢。”
旁边传来一句拗口的,发音和用词都有些别扭。
姜可可听着奇怪,偏头看了眼。
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哥,肩上背着小提琴盒,穿着一身改良的唐装,腰间还系着一个中国结。
姜可可:“?”
察觉到身旁的视线,金发小哥跟着看过来,看见是个小姑娘,小姑娘手里还捧着杯牛奶。
小哥先了微怔,接着嘴一咧,露出两边大大的酒窝,还朝姜可可拱起手: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,幸会幸会,姑娘请问芳名?”飞扬
没等姜可可说话,又凑上去打量她的脸:“我看你的眼睛好生眼熟……”
姜可可眨眨眼:“啊?”
苏见言横跨一步,挡在两人之间,姜可可往自己身后带了带,冷声道:“请保持距离。”
金发小哥对上他骇人的目光,眼底一片诧异:“这位公子,你的眼睛也好生眼熟……”
苏见言、姜可可:“……”
金发小哥看两人一脸莫名的表情,跟着一愣,忽然反应过来:“抱歉抱歉,最近在看古风文学作品学,所以说话也受了影响。”
“我叫约瑟夫,是个音乐家,来过中国很多次了,很喜欢中国。”他朝姜可可伸出手:“你们好,很高兴有缘与你们在此相遇。”
姜可可顿了下,慢慢伸手出去:“我叫姜可可。”
还没跟约瑟夫握上,被人抢了先。
“苏见言。”
苏见言抓着姜可可的手腕放在身后,伸手与约瑟夫握了零点一秒,很快移开。
“可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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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,苏,你好。”
约瑟夫倒是没察觉,调酒师送了牛奶过来,他乐呵呵地接过,喝了一大口:“可可你怎么来酒吧喝牛奶啊?我是因为吃多了火锅,医生要我喝热牛奶缓缓肠胃。你也爱吃火锅吗?”
话音刚落,注意到这边动向的周文婧让DJ切了歌,大步流星赶过来。
“她是家里有人管着,要当乖宝宝。”
她打量了约瑟夫一圈,挑眉:“莱迪的首席小提琴手?”
“你知道我?”约瑟夫呆住了,连连点头,迭声问:“那我也要知道你的名字才行。我听你的音乐,很有力量,可以震撼人心。你有没有考虑参加江城今年的艺术节?我想邀请你去开幕式表演,你一定会大放异彩。”
“大放异彩不能这么用吧。”
闻讯而来的陈俊达小声吐槽:“这位外国友人语文不太好的样子。”
“人家是外国人,你跟人比?”蒋依婷翻了个白眼:“你怎么不跟他比英语呢。”
周文婧没有参加艺术节的意思,但她对这位小提琴首席印象不错。看真人,皮相也不错。
她转头拉了姜可可出来:“我不参加艺术节,不过这位,正好今年报名了海选。”
“我很期待。”约瑟夫配合地吹了声口哨:“可可你要表演什么?”
周文婧:“《睡美人》的芭蕾独舞。”
“好像有点耳熟。”
“你在ins上传过拉它的视频。”
“对的。”约瑟夫恍然大悟,拍了拍背上的小提琴盒:“你们喜欢《睡美人》吗?我今天带了小提琴,可以给你们表演一段。”
没人能阻挡国际友人的热情。
当晚,深蓝酒吧的人有幸欣赏了一段莱迪乐团首席的小提琴独奏现场。
约瑟夫拉完一曲《睡美人》,在雷动的掌声中欠身谢幕。
时间已经不早,蒋依婷她们收到了家长的追魂夺命call,被勒令立刻回家。
姜可可和苏见言虽然手机一直没动静,但家里还有西瓜要遛,也不能在深蓝久待。
一行人走出深蓝,各自告别。
姜可可照例目送完蒋依婷和徐艺钻进车里离开,跟苏见言一起在路口等下一辆出租。
约瑟夫背着他的小提琴从深蓝出来,隔了大老远就在喊姜可可的名字。
姜可可和苏见言齐齐回头,看着他乐颠颠地小跑过来。
“我差点以为你们都走了,幸好没走。”约瑟夫摆出一个万幸的表情:“果然上天还是垂爱我的。”
姜可可以前在国外也遇到过不少中英文乱用的国际友人,对约瑟夫稍显诡异的语法见怪不怪,直白道:“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的,我想起来我忘了对你说一句话。”约瑟夫清清嗓子,摆正腰际的中国结,郑重其事地看着她:“可可,我很期待你的表演,希望你能艳压全场。”
姜可可一愣:“艳压?”
“不是不是,是惊艳。”约瑟夫连忙纠正:“我最近学习的那本古代文学,里面有很多艳压的桥段,所以一时口误了。”
姜可可了然点头。
“我跟你真的很有缘分,同时出现在这间酒馆,又同时点了牛奶。”约瑟夫说得起劲:“你的眼睛还特别像我的一个好朋友,所以我一见到可可你,就觉得跟你一见如故。”
“……”姜可可嘴角抽搐了下,一时没想好应该怎么接他这句话,只好扯了个笑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这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,有缘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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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来相会。”约瑟夫一脸乐呵呵,转而看向一直没出声的苏见言,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:“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苏你看我的眼神很熟悉,好像几年前我就被人这样看过……”
他越看越觉得好奇,伸长了脖子探过去,要仔细研究苏见言的五官。
苏见言眼底闪过一瞬冷意,还没做出任何动作,姜可可看他冷下脸,知道他是不满约瑟夫的靠近,赶忙拉着他往右侧退了几步。
正好有辆空车朝路口驶来。
姜可可连忙招手拦下,转身对约瑟夫说:“我们先回去了,你也早点休息吧。”
然后拖着苏见言坐进车后座。
回到绿城佳苑,姜可可跟苏见言下楼带着西瓜溜了一圈,等西瓜玩够了才牵着它上楼。
姜可可要练习芭蕾,西瓜暂时被苏见言带去1103休息。
“叮!”
电梯门打开,10楼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。
“我先走了,你们早点休息呀。”
姜可可冲一人一狗打了声招呼,慢吞吞往1003走。
感应灯大概到了要退休的时候,照明度比往常暗了不少。
晦暗灯光下,只听到姜可可一人的脚步声。
姜可可后背忽然感觉有些凉。
她快步走到1003门口,摸出钥匙开了门,将玄关、客厅、厨房的灯全打开了。
室内一片光亮。
姜可可心里舒服了不少,深吸一口气,拍着胸口去卧室换衣服。
手机忽然震动了好几下。
蒋依婷在吃喝玩乐群分享了一个链接。
【春宵苦短,我们一起看片吧!】
【这个UP主等会儿要直播看山村老尸,兄弟姐妹们走起~】
【@所有人】
还附了几张山村老尸的电影截图。
姜可可粗略一扫,就看见形同贞子模样的女主角阴恻恻的目光。
身体条件反射一抖,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【陈俊达:谁跟你姐妹啊】
【蒋依婷: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是兄弟姐妹,你想代入“姐妹”我还不稀得要。】
【蒋依婷:楚楚姐要开始直播了,大家点链接进去哈,我先去直播间蹲守了~】
【蒋依婷:可可你要是还要练舞的话就别看,下周一我再陪你看~】
姜可可:“……”
其实她并不是很想看恐怖片。
姜可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在群里回了一句,转身去拿练功服。
“嘎啦!”
衣柜门刚拉开,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哐哐哐……”
窗外传来连续不断的撞击声,在寂静的夜色下分外清晰。
群里还热火朝天聊着山村老尸。
【陈俊达:这个up主有点叼,居然专门直播恐怖片。】
【李溪:她是从哪里找到的那么多恐怖片……】
【张桥:我很好奇她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低清又写实的山村老尸资源,看起来画面那么糊,结果反而更吓人,看得我后背发冷,寒毛都竖起来了】
【蒋依婷:就是糊才真实啊,你们看咒怨里贞子小姐姐的那个录影带,还会卡带呢。】
【蒋依婷:害怕的话就发弹幕,一起看直播就是有这个好处。】
【蒋依婷:来了来了,高能预警了,做好心理准备,女尸小姐姐要出场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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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陈俊达:艹艹艹,别他妈预告了,老子今天一个人在家!】
【李溪:你可以抱被取暖】
【蒋依婷:或者干脆整个人都缩被子里。放心,我们不会嘲笑你的~】
【陈俊达:……】
姜可可心下一凛,忽然意识到,今晚她也是一个人在家。
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午休时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——
深夜,女主一人在家,玄关的灯忽明忽暗,门外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。
女主心生惧意,慌忙躲进卧室,抱紧被子缩在一团。
脚步声却越发清晰。
慢慢地,耳后传来戏谑的轻笑,一双冰冷的手抚上她的后颈……
“啪!”
姜可可不受控制地颤栗,手机掉在脚边。
窗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,姜可可慢慢蹲下,捡起手机,点开聊天页面。
【苏见言,你睡了吗?】
对面回得很快。
【苏见言:怎么了?】
【姜可可:我可能需要和西瓜一起借用一下你家的客房。】
对面还没回复,姜可可接着往下解释——
【我今天跟依婷看了部恐怖片……】
字还没打完,玄关传来门铃声,伴随两声狗叫。
【出来吧,我和西瓜在外面等你。】
【别怕。】
姜可可换好衣服,被狗子和狗子爸接去1103。
苏见言打开尘封已久的电视,随机播放以搞笑著称的综艺真人秀:“你带着西瓜先看会电视,我去热牛奶。”
姜可可抱着西瓜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:“我可以跟你去吗?或者不热牛奶了?我不渴的。”
似乎是担心他不同意,手指一点点前伸,捏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……”
苏见言微怔,默了一秒,牵着她带去餐桌,“你受了惊可能会睡不着,需要喝点热牛奶缓缓。”
拖出椅子让她对着厨房门口坐下:“在这等等,我很快就好。”
热牛奶的程序很简单,开火,将牛奶倒进锅里,等烧开了就行。
苏见言三两下拆了盒牛奶,余光瞥见旁边的糖罐,愣了下,看向餐桌:“要不要加点……”
说到最后又停下。
姜可可趴在桌上,蜷缩成一团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西瓜就趴在她脚边,罕见地没发出一点动静。
锅里的牛奶快开了,嗡嗡冒着气。
苏见言关了火,慢慢走回去,将她蹙起的眉心抚平,一个吻轻轻落在她额间:“好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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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可可没什么感觉,她以前在芭蕾舞团时也是跟团员们一起训练,还会帮着互相按腿、纠动作。
所以她还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,换好练功服来到教室,跟已经在里面的艺术生们笑着打了声招呼,便自顾自找了根空练舞杆压腿。
她表现得自然,旁人却不愿那么想。
大家见她进来,原本还凑在一块儿聊天,纷纷神色一僵,神情古怪的看着姜可可。
“她来这里干嘛?”
“我们都已经在了,她还能直接进来,这么自来熟的吗?”
“没准苏见言就这样被她勾搭走的,大佬不搭理她,她死皮赖脸腆着脸黏上去。”
女生们交头接耳,一脸不满地盯住不远处自顾自训练的姜可可。
姜可可不认识她们,她们对姜可可却是熟悉得很。
“苏见言唯一的同桌”、“苏见言唯一特殊对待的女生”、“苏见言唯一抱过的女生”……
以上种种标签,都有“苏见言”和“唯一”作为定语,以彰显姜可可此人的独一无二性。
也正因为这种独一无二,让不少心里对苏见言抱有一些幻想的女生,空前一致地站在一个方向,将她当成了假想敌。
现在姜可可又报名了艺术节,而且因为曾经在圣彼得堡俄罗斯芭蕾舞剧院学习过几年,被老师视为最有可能被国外那几所艺术院校看中的选手之一。
爱情上的绊脚石,摇身一变,又成了学业上的绊脚石。
双管齐下,艺术班的女生们对姜可可便更加看不顺眼。
“这叫脸皮厚。她刚刚一进门是不是还冲我们别有深意地笑了,她是在挑衅吧?”
“她有什么好挑衅的?不就是在俄罗斯学过芭蕾,现在还不是要回来跟我们一起参加艺术节。要是真的厉害,她就留在俄罗斯别回来啊。”
“她估计就是觉得这间教室是她在用的,我们不能用。上午我们找老师问钥匙的时候老师不就是这么说的。什么姜可可同学已经在使用这间教室了,我们用可以,但不能打扰她训练。”
“都是艺术生,她凭什么一个人占用一个教室?”
“你们知道她挑的什么曲子吗?她选了睡美人独舞,本来梁若菡要选这首的,后来听说她选了,不想跟她撞,只好和孙晓她们一起跳四小天鹅。”
“还睡美人呢,她怎么不干脆去跳天鹅之死,还能激起那些老师的同情心。”
女生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姜可可拉完腿,准备放音乐跳一段前奏。担心影响到别的同学,放了最小的音量,结果耳边传来的全是女生的议论声。
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,但看她们说得那么起劲的样子,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。
姜可可有些奇怪。
中午不午休特地过来舞蹈教室,居然是聊天的吗?
她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,意外撞上对面看过来的眼神,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和敌意。
姜可可一愣。
还没说话,其中的一个齐刘海女生站出来:“这位同学,我们要排艺术节比赛的舞,你在这里,很影响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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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时给你用就够了,现在我们艺术班的人都得排队抢教室,你凭什么占着这间教室不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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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其浪费时间和口舌跟不愿听的人解释,不如早早撤离,避开这些不必要的纷争。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这间教室是我之前跟老师申请过的,没有说只能是我一个人使用。如果你们觉得我出现在这里是打扰,那么很抱歉。”
她抿嘴微微笑了笑,收拾东西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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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艺术班的学生要用教室,我以后放学在家里多练几遍就好了。”
姜可可轻声解释。
“她们要用教室就不让你用了?”蒋依婷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,音量不受控制放大:“她们有病吧!难道就她们要比赛吗?”
“平时就趾高气昂的,看到我们文化生就一脸不屑,恨不得用下巴把天戳破。一副老娘是仙女,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不配和我呼吸同一种空气的表情。现在可可你明明也是艺术生,她们拽个毛线啊!”
“嘘……”姜可可竖起食指贴在唇边:“没事的,我在家里照样可以练习,午休还可以多睡一会儿。”
“她们就是有病,我就等着看她们海选那天跳成什么样。”蒋依婷冷哼了一声:“算了,犯不着为了那种人生气,可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电影啊?网上很多人推荐的,豆瓣评分超级高,我好不容易才问婧哥哥找到的资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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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还是东方题材,极其贴近生活的那种。
姜可可看着视频里躲在衣柜瑟瑟发抖的女主,耳边是哀怨的伴奏声,还有步步逼近的脚步声。
蒋依婷一手死死抱着她的手臂,一只手挡着眼睛,嘴里还小声说:“妈呀妈呀,要来了要来了……”
姜可可吓得心砰砰跳个不停,后背也跟着凉凉的。
“铃!”
在衣柜被拉开的瞬间,午休铃响起。
“啊啊啊!”
蒋依婷不受控制地叫出声,好一阵才缓过来,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:“这下课铃也太是时候了,我还以为是电影里的,吓死了。”
姜可可长呼一口气,不动声色地摘掉耳机,说了声去交作业,踩着虚软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放学之前,姜可可收到顾清荷的消息说要出差两天,让她和苏见言在学校食堂吃晚饭。
姜可可回了条“好”,转身看向苏见言:“小姨说她这两天都出差,我们晚餐要自己解决。你想在食堂吃吗?”
苏见言漫不经心写着数学作业:“可以在家吃,我去买菜,你直接回家练舞。”
姜可可一愣,还没回答,蒋依婷蹦蹦跳跳过来,问:“可可,今天周五,我和徐艺要去深蓝看婧哥哥敲架子鼓,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?我们都快有一个月没一起出去玩了。”
姜可可想了想,最近的确没怎么和她们聚会。刚要点头,又想起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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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言的话,抿着嘴一脸纠结。
苏见言停了笔,将作业放回她桌上:“想去就去。”
姜可可眼睛一亮:“那我们一起去吧!”
“去深蓝怎么能忘记我!”闻风而来的陈俊达捏了捏蒋依婷的马尾:“死丫头,要有福同享懂不懂?好几个月没看到我婧姐了,正好有点想她。”
“你是想她请你吃饭吧?”
蒋依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最近陈俊达为了抽游戏皮肤,一个月生活费全砸上面了,这几天都靠四方接济活着,蒋依婷不胜其烦又不能真见死不救,只能嘴上骂他几句。
一行人吵吵闹闹到了深蓝。
周文婧在跟乐队练习等会儿要表演的曲子,朝姜可可她们摇摇挥手打了声招呼:“去吧台点喝的,算我的!”
“呜呜呜婧哥哥我爱你!”
蒋依婷嗷呜一声,拖着姜可可和徐艺直奔吧台,继续点莫吉托。
“就不能尝试点新玩意吗?”陈俊达撇嘴:“这玩意一点酒味都没有,还不如喝雪碧。”
蒋依婷微笑脸看着他:“你可以点长岛冰茶,然后躺门口等老富婆捡尸。”
“你难道除了莫吉托和长岛冰茶就不知道别的酒了吗?”
“我还知道伏特加,但你要是敢喝,你爸今晚就能打死你。”
李溪在边上点头:“嗯,我同意。”
张桥跟着搭腔:“其实陈叔叔要是知道他喝长岛冰茶,也会打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床。”
“……”陈俊达被多方嘲讽,一时不知道应该朝谁反击,噎了小半天,最后低骂了一声:“艹!”
抢了调酒师推过来的莫吉托,仰头喝得一干二净。
然后杯子都来不及放下,被蒋依婷追着打。
“死狗!你要喝不会自己点啊?谁给你脸了抢我酒喝!”
调酒师又推了一杯酒过来,正好停在姜可可面前。
姜可可抿了抿唇,偷偷瞄了眼低头看手机的苏见言,手悄咪咪往前伸……
刚挨到玻璃杯,旁边人出声了。
“谢谢。”
苏见言从她手里接过酒杯,淡淡望了她一眼,对调酒师说:“给她一杯西瓜汁,别放冰块。”
姜可可:“……”
周文婧试完音过来,姜可可的西瓜汁才喝了没两口。
“小同桌,听说你要参加艺术节?想表演什么?”
她勾着姜可可的肩,问调酒师又要了杯牛奶:“来酒吧喝什么西瓜汁,要喝就喝牛奶,正好喝了早点睡。是吧,苏大学霸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苏见言说的。
苏见言没应声,视线落在她搭肩的那只手上:“你不忙?”
“忙倒是有点忙,不过你们难得过来一趟,再忙也得陪陪你们啊。”周文婧在他冷淡的目光里缩回手,嘴上还在坚持逗着姜可可:“小同桌,你还没说艺术节打算表演什么,半小时喝完一杯西瓜汁吗?”
姜可可咬着杯口,一脸茫然看着她:“啊?”
周文婧忍不住伸手掐了把她的脸:“我小同桌怎么可以这么可爱……”
旁边人立刻出声:“周文婧。”
“条件反射,不怪我,只能怪可可太可爱。”
周文婧摊手作无辜状,后退两步,离姜可可远了些。
姜可可慢半拍地揉了揉脸,慢吞吞地说:“我选了《睡美人》独舞。”
“独舞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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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那所有人的目光,一定都只会聚集在你身上。到时候,就会有更多人发现小同桌你的可爱了。”周文婧慢悠悠地说,余光嘘着旁边恢复默不作声那人,意有所指道:“我听说今年艺术节还请了几家著名的乐团和独立音乐家做嘉宾,可可,里面不会有你喜欢的人吧?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他们邀请了基洛夫芭蕾舞团,但行程撞了,舞团赶不过来。”
“有点可惜,不过据我所知,波士顿莱迪交响乐团受邀出席了。他们家都是好看的小哥哥,里面的小提琴首席还会说,不知道他会不会绕口令。”
姜可可老老实实地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机会可以去了解一下,首席小哥哥有INS账号,照片和视频都挺好看的,粉丝有一百来万。”周文婧停顿了两秒,看了眼依旧不发一言的苏见言,接着说:“我上次还看到他拉了《睡美人》,小同桌,你选的不会刚好就是他的音源吧?”
“不是,我用的是基洛夫芭蕾舞团的版本。”
“改天可以听听小提琴版本的,感觉还不错。”周文婧不可置否地挑起一边眉梢:“对了,今晚钢琴师请假,我代班,就给我的小同桌弹首睡美人。”
姜可可还没说话,苏见言眸光微暗,冷冷看着她:“还不走?”
“ok,ok,马上消失。”
正好贝斯手吹口哨叫人,周文婧举手作投降状,朝姜可可眨了眨眼,穿过人流,轻轻一跃跳上了舞台。
DJ小哥切换音乐,玩了一手电音,邀请摇滚乐队出场。
周文婧敲响鼓槌,连动贝斯手的一连串电音,开启今晚的深蓝夜色。
姜可可西瓜汁还没喝完,调酒师又送来一杯热牛奶。
蒋依婷拉着徐艺进舞池摇摆去了,她不想蹦迪,抱着牛奶坐在吧台,遥遥望着在舞台尽情释放自我的周文婧几人。
“酒保先生,请上一杯热牛奶,谢谢。”
旁边传来一句拗口的,发音和用词都有些别扭。
姜可可听着奇怪,偏头看了眼。
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哥,肩上背着小提琴盒,穿着一身改良的唐装,腰间还系着一个中国结。
姜可可:“?”
察觉到身旁的视线,金发小哥跟着看过来,看见是个小姑娘,小姑娘手里还捧着杯牛奶。
小哥先了微怔,接着嘴一咧,露出两边大大的酒窝,还朝姜可可拱起手: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,幸会幸会,姑娘请问芳名?”飞扬
没等姜可可说话,又凑上去打量她的脸:“我看你的眼睛好生眼熟……”
姜可可眨眨眼:“啊?”
苏见言横跨一步,挡在两人之间,姜可可往自己身后带了带,冷声道:“请保持距离。”
金发小哥对上他骇人的目光,眼底一片诧异:“这位公子,你的眼睛也好生眼熟……”
苏见言、姜可可:“……”
金发小哥看两人一脸莫名的表情,跟着一愣,忽然反应过来:“抱歉抱歉,最近在看古风文学作品学,所以说话也受了影响。”
“我叫约瑟夫,是个音乐家,来过中国很多次了,很喜欢中国。”他朝姜可可伸出手:“你们好,很高兴有缘与你们在此相遇。”
姜可可顿了下,慢慢伸手出去:“我叫姜可可。”
还没跟约瑟夫握上,被人抢了先。
“苏见言。”
苏见言抓着姜可可的手腕放在身后,伸手与约瑟夫握了零点一秒,很快移开。
“可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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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,苏,你好。”
约瑟夫倒是没察觉,调酒师送了牛奶过来,他乐呵呵地接过,喝了一大口:“可可你怎么来酒吧喝牛奶啊?我是因为吃多了火锅,医生要我喝热牛奶缓缓肠胃。你也爱吃火锅吗?”
话音刚落,注意到这边动向的周文婧让DJ切了歌,大步流星赶过来。
“她是家里有人管着,要当乖宝宝。”
她打量了约瑟夫一圈,挑眉:“莱迪的首席小提琴手?”
“你知道我?”约瑟夫呆住了,连连点头,迭声问:“那我也要知道你的名字才行。我听你的音乐,很有力量,可以震撼人心。你有没有考虑参加江城今年的艺术节?我想邀请你去开幕式表演,你一定会大放异彩。”
“大放异彩不能这么用吧。”
闻讯而来的陈俊达小声吐槽:“这位外国友人语文不太好的样子。”
“人家是外国人,你跟人比?”蒋依婷翻了个白眼:“你怎么不跟他比英语呢。”
周文婧没有参加艺术节的意思,但她对这位小提琴首席印象不错。看真人,皮相也不错。
她转头拉了姜可可出来:“我不参加艺术节,不过这位,正好今年报名了海选。”
“我很期待。”约瑟夫配合地吹了声口哨:“可可你要表演什么?”
周文婧:“《睡美人》的芭蕾独舞。”
“好像有点耳熟。”
“你在ins上传过拉它的视频。”
“对的。”约瑟夫恍然大悟,拍了拍背上的小提琴盒:“你们喜欢《睡美人》吗?我今天带了小提琴,可以给你们表演一段。”
没人能阻挡国际友人的热情。
当晚,深蓝酒吧的人有幸欣赏了一段莱迪乐团首席的小提琴独奏现场。
约瑟夫拉完一曲《睡美人》,在雷动的掌声中欠身谢幕。
时间已经不早,蒋依婷她们收到了家长的追魂夺命call,被勒令立刻回家。
姜可可和苏见言虽然手机一直没动静,但家里还有西瓜要遛,也不能在深蓝久待。
一行人走出深蓝,各自告别。
姜可可照例目送完蒋依婷和徐艺钻进车里离开,跟苏见言一起在路口等下一辆出租。
约瑟夫背着他的小提琴从深蓝出来,隔了大老远就在喊姜可可的名字。
姜可可和苏见言齐齐回头,看着他乐颠颠地小跑过来。
“我差点以为你们都走了,幸好没走。”约瑟夫摆出一个万幸的表情:“果然上天还是垂爱我的。”
姜可可以前在国外也遇到过不少中英文乱用的国际友人,对约瑟夫稍显诡异的语法见怪不怪,直白道:“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的,我想起来我忘了对你说一句话。”约瑟夫清清嗓子,摆正腰际的中国结,郑重其事地看着她:“可可,我很期待你的表演,希望你能艳压全场。”
姜可可一愣:“艳压?”
“不是不是,是惊艳。”约瑟夫连忙纠正:“我最近学习的那本古代文学,里面有很多艳压的桥段,所以一时口误了。”
姜可可了然点头。
“我跟你真的很有缘分,同时出现在这间酒馆,又同时点了牛奶。”约瑟夫说得起劲:“你的眼睛还特别像我的一个好朋友,所以我一见到可可你,就觉得跟你一见如故。”
“……”姜可可嘴角抽搐了下,一时没想好应该怎么接他这句话,只好扯了个笑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这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,有缘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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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来相会。”约瑟夫一脸乐呵呵,转而看向一直没出声的苏见言,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:“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苏你看我的眼神很熟悉,好像几年前我就被人这样看过……”
他越看越觉得好奇,伸长了脖子探过去,要仔细研究苏见言的五官。
苏见言眼底闪过一瞬冷意,还没做出任何动作,姜可可看他冷下脸,知道他是不满约瑟夫的靠近,赶忙拉着他往右侧退了几步。
正好有辆空车朝路口驶来。
姜可可连忙招手拦下,转身对约瑟夫说:“我们先回去了,你也早点休息吧。”
然后拖着苏见言坐进车后座。
回到绿城佳苑,姜可可跟苏见言下楼带着西瓜溜了一圈,等西瓜玩够了才牵着它上楼。
姜可可要练习芭蕾,西瓜暂时被苏见言带去1103休息。
“叮!”
电梯门打开,10楼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。
“我先走了,你们早点休息呀。”
姜可可冲一人一狗打了声招呼,慢吞吞往1003走。
感应灯大概到了要退休的时候,照明度比往常暗了不少。
晦暗灯光下,只听到姜可可一人的脚步声。
姜可可后背忽然感觉有些凉。
她快步走到1003门口,摸出钥匙开了门,将玄关、客厅、厨房的灯全打开了。
室内一片光亮。
姜可可心里舒服了不少,深吸一口气,拍着胸口去卧室换衣服。
手机忽然震动了好几下。
蒋依婷在吃喝玩乐群分享了一个链接。
【春宵苦短,我们一起看片吧!】
【这个UP主等会儿要直播看山村老尸,兄弟姐妹们走起~】
【@所有人】
还附了几张山村老尸的电影截图。
姜可可粗略一扫,就看见形同贞子模样的女主角阴恻恻的目光。
身体条件反射一抖,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【陈俊达:谁跟你姐妹啊】
【蒋依婷: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是兄弟姐妹,你想代入“姐妹”我还不稀得要。】
【蒋依婷:楚楚姐要开始直播了,大家点链接进去哈,我先去直播间蹲守了~】
【蒋依婷:可可你要是还要练舞的话就别看,下周一我再陪你看~】
姜可可:“……”
其实她并不是很想看恐怖片。
姜可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在群里回了一句,转身去拿练功服。
“嘎啦!”
衣柜门刚拉开,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哐哐哐……”
窗外传来连续不断的撞击声,在寂静的夜色下分外清晰。
群里还热火朝天聊着山村老尸。
【陈俊达:这个up主有点叼,居然专门直播恐怖片。】
【李溪:她是从哪里找到的那么多恐怖片……】
【张桥:我很好奇她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低清又写实的山村老尸资源,看起来画面那么糊,结果反而更吓人,看得我后背发冷,寒毛都竖起来了】
【蒋依婷:就是糊才真实啊,你们看咒怨里贞子小姐姐的那个录影带,还会卡带呢。】
【蒋依婷:害怕的话就发弹幕,一起看直播就是有这个好处。】
【蒋依婷:来了来了,高能预警了,做好心理准备,女尸小姐姐要出场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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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陈俊达:艹艹艹,别他妈预告了,老子今天一个人在家!】
【李溪:你可以抱被取暖】
【蒋依婷:或者干脆整个人都缩被子里。放心,我们不会嘲笑你的~】
【陈俊达:……】
姜可可心下一凛,忽然意识到,今晚她也是一个人在家。
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午休时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——
深夜,女主一人在家,玄关的灯忽明忽暗,门外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。
女主心生惧意,慌忙躲进卧室,抱紧被子缩在一团。
脚步声却越发清晰。
慢慢地,耳后传来戏谑的轻笑,一双冰冷的手抚上她的后颈……
“啪!”
姜可可不受控制地颤栗,手机掉在脚边。
窗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,姜可可慢慢蹲下,捡起手机,点开聊天页面。
【苏见言,你睡了吗?】
对面回得很快。
【苏见言:怎么了?】
【姜可可:我可能需要和西瓜一起借用一下你家的客房。】
对面还没回复,姜可可接着往下解释——
【我今天跟依婷看了部恐怖片……】
字还没打完,玄关传来门铃声,伴随两声狗叫。
【出来吧,我和西瓜在外面等你。】
【别怕。】
姜可可换好衣服,被狗子和狗子爸接去1103。
苏见言打开尘封已久的电视,随机播放以搞笑著称的综艺真人秀:“你带着西瓜先看会电视,我去热牛奶。”
姜可可抱着西瓜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:“我可以跟你去吗?或者不热牛奶了?我不渴的。”
似乎是担心他不同意,手指一点点前伸,捏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……”
苏见言微怔,默了一秒,牵着她带去餐桌,“你受了惊可能会睡不着,需要喝点热牛奶缓缓。”
拖出椅子让她对着厨房门口坐下:“在这等等,我很快就好。”
热牛奶的程序很简单,开火,将牛奶倒进锅里,等烧开了就行。
苏见言三两下拆了盒牛奶,余光瞥见旁边的糖罐,愣了下,看向餐桌:“要不要加点……”
说到最后又停下。
姜可可趴在桌上,蜷缩成一团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西瓜就趴在她脚边,罕见地没发出一点动静。
锅里的牛奶快开了,嗡嗡冒着气。
苏见言关了火,慢慢走回去,将她蹙起的眉心抚平,一个吻轻轻落在她额间:“好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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