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:死亡现场
再次驱车来到水库,风很大。
水库边上的那棵大树下,站了很多人。
事发现场被围了起来,拍照的,验尸的,一大堆。
隔得十来米远,我看陈明站在小张警察身边,正跟他说着什么。一旁验尸的法医神色严肃,小张警察问了问情况后,脸色也不太好。
陈明从怀里掏出手机,递给小张警察看了一下。
年轻的警察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不舒服,对着屏幕继续看了一会儿后,他才把手机还给了陈明,并且重重地喘了一口气。
那具尸体,被抬了起来,从我经过的时候,我凑上去想看一眼,有人赶紧过来拦住了。
这时陈明过来,跟那警察说了一句什么,我才被同意过去看一眼死者的情况。
光头整个人,完全变成了干尸。
他身子缩成了一团,皮肤是灰色的。
两个眼睛凹陷进去,大睁着眼睛看着天空,充满了绝望。
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脂肪,似乎都已经被抽干了。
下巴上的那道伤口,很大,就像一个大张着的塑料口袋,里面的骨头清晰可见。
陈明见我站着不动,以为我被吓到了,他将我拉到一边,问我好点儿了吗?
我平复了一下心情,点点头。
之后我问他一切是怎么回事,他怎么会知道光头在这个地方。
陈明跟我说,其实他已经跟踪光头十几年了。
他自己也是从小被卖掉的孩子,所以,他痛恨人贩子,这么多年,他一直跟踪着几个人贩子集团,其中一个,就是光头这一群人。
光头这一伙人,长期流窜在青神县城周边。
主要将拐来的孩子,卖到一些老少边穷地区,哪里有很多娶不到老婆的单身汉,男童就卖给他们当儿子,女童一般便宜一些,但是可以留着做童养媳。
前段时间,光头这一伙人的窝点被断掉了。
但是很不幸的是,作为首领的光头不在其中。
找不到光头,陈明不罢休。
这是一颗毒瘤,不把他根治了,迟早会卷土重来。
虽然打不通光头的电话,但是陈明用“道”上的法子联系到了他。
人贩子,有一套自己特殊的语言。
就是在一些角落里,使用暗语。当然,这些话,只有人贩子自己人,才听得懂。
陈明在这一行的边缘,游走了这么多年,自然对这些暗语暗路子是非常熟悉了。于是,他告知光头,自己想要一个女孩儿。
他开除的价格还不错,不算太低。
至少,能解决光头目前生活的窘迫状态。
所以,光头才会顶上了我家的梅梅。
光头主动跟陈明联系上了,说有货了,并约好了地点,正是这水库。
我在想,光头那几天,不是有夏红每天给他钱吗?怎么还会跟陈明联系,让陈明到水库来找自己呢?
那么唯一的可能,就是光头身上的油脂没有了。
夏红不再给自己钱,他就只能找陈明了。
梅梅我已经送走了,光头应该也没有找到别的孩子,他应该是想把陈明约过来,然后趁机杀了他,好夺取陈明身上的财物。
看来,人一旦“赌瘾”上头了,真是什么疯狂的举动都能做得出来。
陈明接下来的叙说,印证了我的猜想。
果然,陈明按照约好的时间赶到水库后,并没有看到什么孩子。
光头想杀自己,陈明也是有备而来。
可当他亲眼见到光头的时候,也完全惊呆了。
此刻的光头,跟躺在担架上的一样,就是一具干瘦的枯骨,整个皮肤像是脱了水的蔬菜皮似的,贴在自己的骨架上。
两只毫无光泽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。
陈明的上衣口袋里,安装着一个连接手机的检测探头,能够将光头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下来。
此刻的光头,完全像是疯了一样,大叫一声,对着陈明就扑了过来。
陈明往后一闪躲了过去,光头一见扑了隔空,恼怒得又是一声大吼。
他的声音,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了,反而像一头饥饿十足的猛兽,从困兽的笼子里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美味的猎物。
陈明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。
他现在是单刀赴会,跟他一起的那些志愿者,还在周边的另外几个县城里忙。
光头的声音像野兽,动作也根本不像一个人了。
他的四肢贴在地上,翻转着身子,看起来跟行走的蜈蚣似的。
瞟见地上的石头,陈明捡了起来,他靠在树干上,眼看那东西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。
举起石头,他正要对着光头砸过去,就在这时,光头突然大叫了一声。
陈明一愣。
只见从水库里,突然就升起了一团墨绿色的东西,像发丝一样,从水边朝光头直扑过来。
那些东西,将光头整个身躯死死地缠绕着。
很快,光头就被围成了一个人形的“茧”。
光头的嚎叫声,依旧像一只野兽,只不过,这一次它已经变成了垂死的挣扎声。
过了几分钟后,困在“茧”里的光头不动了。
陈明扔掉了手里的石头,他正要上前看看情况,却发现,那缠着光头的墨绿色水草,快开始一点点后退。
水草像是有生命似的,每一根都退到了水库里。
而光头,身体缩在一起,两个眼睛瞪得很大,定定地看着天空,一动也不动了。
手指轻轻在光头的鼻息处触碰了一下,他已经气绝身亡了。
陈明愣了足足有五分钟,随后他拨打了警察的电话。
跟陈明对接的,正是刚才在张英卤肉店里,调查案情的小张警察。
在接到电话后,他才会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。
法医在对陈明的尸体进行初步的验证后,发现陈明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,而且它的尸体完全干枯,身体里的脂肪已经看起来一点儿不剩了。
至于真正的死亡愿意,还必经过全面的尸检才能做出判断。
陈明胸前的摄像头,完整地记录了当时光头发狂的情形。
足以证明,陈明说的都是实话。
小张警察警察看到那一幕的时候,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再他从警不多的年月里,这种怪事儿,他真的是第一次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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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库边上的那棵大树下,站了很多人。
事发现场被围了起来,拍照的,验尸的,一大堆。
隔得十来米远,我看陈明站在小张警察身边,正跟他说着什么。一旁验尸的法医神色严肃,小张警察问了问情况后,脸色也不太好。
陈明从怀里掏出手机,递给小张警察看了一下。
年轻的警察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不舒服,对着屏幕继续看了一会儿后,他才把手机还给了陈明,并且重重地喘了一口气。
那具尸体,被抬了起来,从我经过的时候,我凑上去想看一眼,有人赶紧过来拦住了。
这时陈明过来,跟那警察说了一句什么,我才被同意过去看一眼死者的情况。
光头整个人,完全变成了干尸。
他身子缩成了一团,皮肤是灰色的。
两个眼睛凹陷进去,大睁着眼睛看着天空,充满了绝望。
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脂肪,似乎都已经被抽干了。
下巴上的那道伤口,很大,就像一个大张着的塑料口袋,里面的骨头清晰可见。
陈明见我站着不动,以为我被吓到了,他将我拉到一边,问我好点儿了吗?
我平复了一下心情,点点头。
之后我问他一切是怎么回事,他怎么会知道光头在这个地方。
陈明跟我说,其实他已经跟踪光头十几年了。
他自己也是从小被卖掉的孩子,所以,他痛恨人贩子,这么多年,他一直跟踪着几个人贩子集团,其中一个,就是光头这一群人。
光头这一伙人,长期流窜在青神县城周边。
主要将拐来的孩子,卖到一些老少边穷地区,哪里有很多娶不到老婆的单身汉,男童就卖给他们当儿子,女童一般便宜一些,但是可以留着做童养媳。
前段时间,光头这一伙人的窝点被断掉了。
但是很不幸的是,作为首领的光头不在其中。
找不到光头,陈明不罢休。
这是一颗毒瘤,不把他根治了,迟早会卷土重来。
虽然打不通光头的电话,但是陈明用“道”上的法子联系到了他。
人贩子,有一套自己特殊的语言。
就是在一些角落里,使用暗语。当然,这些话,只有人贩子自己人,才听得懂。
陈明在这一行的边缘,游走了这么多年,自然对这些暗语暗路子是非常熟悉了。于是,他告知光头,自己想要一个女孩儿。
他开除的价格还不错,不算太低。
至少,能解决光头目前生活的窘迫状态。
所以,光头才会顶上了我家的梅梅。
光头主动跟陈明联系上了,说有货了,并约好了地点,正是这水库。
我在想,光头那几天,不是有夏红每天给他钱吗?怎么还会跟陈明联系,让陈明到水库来找自己呢?
那么唯一的可能,就是光头身上的油脂没有了。
夏红不再给自己钱,他就只能找陈明了。
梅梅我已经送走了,光头应该也没有找到别的孩子,他应该是想把陈明约过来,然后趁机杀了他,好夺取陈明身上的财物。
看来,人一旦“赌瘾”上头了,真是什么疯狂的举动都能做得出来。
陈明接下来的叙说,印证了我的猜想。
果然,陈明按照约好的时间赶到水库后,并没有看到什么孩子。
光头想杀自己,陈明也是有备而来。
可当他亲眼见到光头的时候,也完全惊呆了。
此刻的光头,跟躺在担架上的一样,就是一具干瘦的枯骨,整个皮肤像是脱了水的蔬菜皮似的,贴在自己的骨架上。
两只毫无光泽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。
陈明的上衣口袋里,安装着一个连接手机的检测探头,能够将光头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下来。
此刻的光头,完全像是疯了一样,大叫一声,对着陈明就扑了过来。
陈明往后一闪躲了过去,光头一见扑了隔空,恼怒得又是一声大吼。
他的声音,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了,反而像一头饥饿十足的猛兽,从困兽的笼子里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美味的猎物。
陈明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。
他现在是单刀赴会,跟他一起的那些志愿者,还在周边的另外几个县城里忙。
光头的声音像野兽,动作也根本不像一个人了。
他的四肢贴在地上,翻转着身子,看起来跟行走的蜈蚣似的。
瞟见地上的石头,陈明捡了起来,他靠在树干上,眼看那东西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。
举起石头,他正要对着光头砸过去,就在这时,光头突然大叫了一声。
陈明一愣。
只见从水库里,突然就升起了一团墨绿色的东西,像发丝一样,从水边朝光头直扑过来。
那些东西,将光头整个身躯死死地缠绕着。
很快,光头就被围成了一个人形的“茧”。
光头的嚎叫声,依旧像一只野兽,只不过,这一次它已经变成了垂死的挣扎声。
过了几分钟后,困在“茧”里的光头不动了。
陈明扔掉了手里的石头,他正要上前看看情况,却发现,那缠着光头的墨绿色水草,快开始一点点后退。
水草像是有生命似的,每一根都退到了水库里。
而光头,身体缩在一起,两个眼睛瞪得很大,定定地看着天空,一动也不动了。
手指轻轻在光头的鼻息处触碰了一下,他已经气绝身亡了。
陈明愣了足足有五分钟,随后他拨打了警察的电话。
跟陈明对接的,正是刚才在张英卤肉店里,调查案情的小张警察。
在接到电话后,他才会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。
法医在对陈明的尸体进行初步的验证后,发现陈明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,而且它的尸体完全干枯,身体里的脂肪已经看起来一点儿不剩了。
至于真正的死亡愿意,还必经过全面的尸检才能做出判断。
陈明胸前的摄像头,完整地记录了当时光头发狂的情形。
足以证明,陈明说的都是实话。
小张警察警察看到那一幕的时候,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再他从警不多的年月里,这种怪事儿,他真的是第一次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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