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孤儿院的回忆(1)
那一天阳光明媚、微风拂面,陈凡叔叔亲自驾车将她送到了那里,那里很远,她坐了很久很久的车。
看着眼前破旧的铁门、经历了岁月洗礼的房子和自由生长的杂草,陈凡心情有些复杂。
他低头看向背着粉红书包的小雨,那个书包是局里同事买给她的,她很喜欢,她把他送她的小熊塞到了里面,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。
小雨感受到他的视线,抬起头,对着他弯起了嘴角,他勉强扯起嘴角回了她一个笑。
他曾向她介绍过孤儿院,当时她在旁边认真的看着他,没有提爷爷奶奶,没有问为什么,不吵也不闹。
他将她交到了院长的手上,把他和同事给她买的东西放到属于她自己的小储物柜里。
他与她拉钩钩,答应她以后会常来看她,然后忍着眼里浮上的雾气驾车离开了。
周雨站在铁门前,手上抱着小熊,看着那辆熟悉的汽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。
“走吧,院长爸爸带你熟悉熟悉你未来的家。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向她伸出手,笑着说。
周雨用衣袖擦掉眼泪,抬头看向院长,心脏猛的一缩,本能的感觉害怕,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。
但她依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指,跟着他走进楼里。
院长爸爸白秉德带着她去了食堂、教室、图画房,最后去到了活动室。
这个时间点,大孩子都去上学了,这里只剩下一些年龄尚小或身体有缺陷的孩子,他们正嬉笑着坐在一堆玩具中间。
房间的角落坐着一位妇女,正满脸慈祥的看着玩耍的孩子们。
“啪啪!”白秉德拍着手,引起了屋里孩子们的注意,纷纷看向他。
“孩子们,你们又有新的小伙伴了,这是周雨,从此以后她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,你们要互帮互助,友好相处,欢迎她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!”
孩子们好奇的看着新来的小朋友,用力地拍着手。
院长摸摸她的头,说:“去和他们玩吧。”
周雨抬头看了院长爸爸一眼,回过头慢慢地向新朋友走去。
小朋友们似乎在一起玩,又似乎各玩各的。
她走到一半,见脚边有一只小鸭子,蹲下身,捡了起来,捏了一下,鸭子发出一声惨叫,这似乎引起了她的兴趣。
一个孩子听到声音,站起身,朝她走了过来,伸手捏了一下她手里的鸭子,‘咯咯咯’笑了。
小孩子与大人不同,他们虽然怕生,但好奇心总是让她们更容易接受新的人、新的物。
“孩子们,午饭时间到了,来排着队,跟着院长妈妈去吃饭饭喽!”妇女抱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婴儿放入婴儿车中,回过头对其他孩子们叫道。
孩子们立刻听话地排成一条纵队,周雨看着他们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。
院长妈妈赞许的摸摸她的头,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。
孩子们认真的洗净小手,有序的走到小方桌前坐下。
周雨有些局促的看着已经坐下的小伙伴们,不知所措。
“你坐那里。”舒佩弯下腰,温柔的对她说。
“嗯。”周雨重重的点了一下头,开心的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食堂赵阿姨推着餐车在每人面前放下一碗菜,一碗萝卜排骨汤和一碗饭,荤素搭配,虽然肉不多,但也算得上营养。
“开动。”。
赵阿姨一声令下,孩子们立即埋头往嘴里塞菜饭,能用勺子舀的就用勺子,舀不起来的就直接上手。
孩子的大桌旁是大人们的小桌,桌上的赵阿姨不急着自己先吃饭,而是耐着性子喂院里最小的孩子吃米糊。
保洁李阿姨朝大桌扫了一眼,用筷子指着面生的孩子,说“那个穿着粉色衣赏的女孩儿就是今天新来的吧?”。
“恩。”舒佩抬眼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淡淡地应道。
“长得挺好的一个孩子,因为什么送进来的?”赵阿姨轻吹着勺里的米糊,放到唇边试了试温度,才喂到手舞足蹈的宝宝嘴里。
“好像是家里有人嗑药,结果失去理智,人都死了,只留下她一个。”院长夹起一块排骨,咬着撕下大块肉,意味深长地看着小雨。
“呀,可惜了,看这模样,真看不出是这种家庭出来的。”李阿姨砸吧着嘴巴,似乎有些嫌弃她的出身。
“大人的事和孩子无关,孩子这么小懂什么!”
舒佩责怪的看向丈夫,怨他不该说得这么详细,却见他正看着某处发呆,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。
幼师许老师挑了挑眉,不以为然地说:“这可不好说,小孩就是一张白纸,这指不定已经被画成什么样了。”
赵阿姨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小宝宝嘴角的米糊,头也不抬的说:“我看这孩子挺乖的,第一天到这里不哭也不闹,还知道守规矩,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
“这才有问题,一般孩子刚来这儿,哪有她这么懂事听话的,看样子她也就三四岁,这么大的孩子懂啥?而且父母又才刚死,正常来说不是哭哭啼啼闹腾就是胆小敏感缩在一旁怕生,像她这样才奇怪,说不定心里已经畸形了。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孩子,我觉得她将来肯定有问题,早晚会和她父母一样没有好下场。”
许老师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挑了许久,才捡了一根菜叶放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斜着眼睛看小雨。
“好了,别说这个了,孩子们还在旁边呢!”舒佩不悦的瞪了她一眼,警告她闭嘴。
可许老师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,不甘心的小声嘀咕:“这有什么,她们才多大的孩子,懂什么!”
“赵姐,今天这肉做得不错,挺嫩的。”门卫马师傅感受到饭桌上低沉的气息,急忙转移了话题。
“恩,今天这肉我先用。。。。。。”大人们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,没有再提及小雨。
孩子们吃得很认真,除了餐具碰撞的声音,再无其他声响发出。
孤儿院吃饭有吃饭的规矩,吃饭时说话是要罚站的,当然这个规矩只针对小孩,大人是有特权的。
而且院里经费有限,每日除了三餐两点,其他时间并不会给孩子发放零食,到点不乖乖吃饭,过后只能饿肚子。
小雨一边吃饭,一边偷偷的观察周围的小伙伴们,她猜想跟着别人做应该不会有错。
至于一旁大人们说的话,或多或少她都听到了一些,虽不完全明白,但也听出了一个大概。
眼睛变得模糊,她匆忙低下头,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饭,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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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破旧的铁门、经历了岁月洗礼的房子和自由生长的杂草,陈凡心情有些复杂。
他低头看向背着粉红书包的小雨,那个书包是局里同事买给她的,她很喜欢,她把他送她的小熊塞到了里面,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。
小雨感受到他的视线,抬起头,对着他弯起了嘴角,他勉强扯起嘴角回了她一个笑。
他曾向她介绍过孤儿院,当时她在旁边认真的看着他,没有提爷爷奶奶,没有问为什么,不吵也不闹。
他将她交到了院长的手上,把他和同事给她买的东西放到属于她自己的小储物柜里。
他与她拉钩钩,答应她以后会常来看她,然后忍着眼里浮上的雾气驾车离开了。
周雨站在铁门前,手上抱着小熊,看着那辆熟悉的汽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。
“走吧,院长爸爸带你熟悉熟悉你未来的家。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向她伸出手,笑着说。
周雨用衣袖擦掉眼泪,抬头看向院长,心脏猛的一缩,本能的感觉害怕,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。
但她依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指,跟着他走进楼里。
院长爸爸白秉德带着她去了食堂、教室、图画房,最后去到了活动室。
这个时间点,大孩子都去上学了,这里只剩下一些年龄尚小或身体有缺陷的孩子,他们正嬉笑着坐在一堆玩具中间。
房间的角落坐着一位妇女,正满脸慈祥的看着玩耍的孩子们。
“啪啪!”白秉德拍着手,引起了屋里孩子们的注意,纷纷看向他。
“孩子们,你们又有新的小伙伴了,这是周雨,从此以后她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,你们要互帮互助,友好相处,欢迎她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!”
孩子们好奇的看着新来的小朋友,用力地拍着手。
院长摸摸她的头,说:“去和他们玩吧。”
周雨抬头看了院长爸爸一眼,回过头慢慢地向新朋友走去。
小朋友们似乎在一起玩,又似乎各玩各的。
她走到一半,见脚边有一只小鸭子,蹲下身,捡了起来,捏了一下,鸭子发出一声惨叫,这似乎引起了她的兴趣。
一个孩子听到声音,站起身,朝她走了过来,伸手捏了一下她手里的鸭子,‘咯咯咯’笑了。
小孩子与大人不同,他们虽然怕生,但好奇心总是让她们更容易接受新的人、新的物。
“孩子们,午饭时间到了,来排着队,跟着院长妈妈去吃饭饭喽!”妇女抱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婴儿放入婴儿车中,回过头对其他孩子们叫道。
孩子们立刻听话地排成一条纵队,周雨看着他们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。
院长妈妈赞许的摸摸她的头,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。
孩子们认真的洗净小手,有序的走到小方桌前坐下。
周雨有些局促的看着已经坐下的小伙伴们,不知所措。
“你坐那里。”舒佩弯下腰,温柔的对她说。
“嗯。”周雨重重的点了一下头,开心的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食堂赵阿姨推着餐车在每人面前放下一碗菜,一碗萝卜排骨汤和一碗饭,荤素搭配,虽然肉不多,但也算得上营养。
“开动。”。
赵阿姨一声令下,孩子们立即埋头往嘴里塞菜饭,能用勺子舀的就用勺子,舀不起来的就直接上手。
孩子的大桌旁是大人们的小桌,桌上的赵阿姨不急着自己先吃饭,而是耐着性子喂院里最小的孩子吃米糊。
保洁李阿姨朝大桌扫了一眼,用筷子指着面生的孩子,说“那个穿着粉色衣赏的女孩儿就是今天新来的吧?”。
“恩。”舒佩抬眼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淡淡地应道。
“长得挺好的一个孩子,因为什么送进来的?”赵阿姨轻吹着勺里的米糊,放到唇边试了试温度,才喂到手舞足蹈的宝宝嘴里。
“好像是家里有人嗑药,结果失去理智,人都死了,只留下她一个。”院长夹起一块排骨,咬着撕下大块肉,意味深长地看着小雨。
“呀,可惜了,看这模样,真看不出是这种家庭出来的。”李阿姨砸吧着嘴巴,似乎有些嫌弃她的出身。
“大人的事和孩子无关,孩子这么小懂什么!”
舒佩责怪的看向丈夫,怨他不该说得这么详细,却见他正看着某处发呆,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。
幼师许老师挑了挑眉,不以为然地说:“这可不好说,小孩就是一张白纸,这指不定已经被画成什么样了。”
赵阿姨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小宝宝嘴角的米糊,头也不抬的说:“我看这孩子挺乖的,第一天到这里不哭也不闹,还知道守规矩,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
“这才有问题,一般孩子刚来这儿,哪有她这么懂事听话的,看样子她也就三四岁,这么大的孩子懂啥?而且父母又才刚死,正常来说不是哭哭啼啼闹腾就是胆小敏感缩在一旁怕生,像她这样才奇怪,说不定心里已经畸形了。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孩子,我觉得她将来肯定有问题,早晚会和她父母一样没有好下场。”
许老师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挑了许久,才捡了一根菜叶放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斜着眼睛看小雨。
“好了,别说这个了,孩子们还在旁边呢!”舒佩不悦的瞪了她一眼,警告她闭嘴。
可许老师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,不甘心的小声嘀咕:“这有什么,她们才多大的孩子,懂什么!”
“赵姐,今天这肉做得不错,挺嫩的。”门卫马师傅感受到饭桌上低沉的气息,急忙转移了话题。
“恩,今天这肉我先用。。。。。。”大人们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,没有再提及小雨。
孩子们吃得很认真,除了餐具碰撞的声音,再无其他声响发出。
孤儿院吃饭有吃饭的规矩,吃饭时说话是要罚站的,当然这个规矩只针对小孩,大人是有特权的。
而且院里经费有限,每日除了三餐两点,其他时间并不会给孩子发放零食,到点不乖乖吃饭,过后只能饿肚子。
小雨一边吃饭,一边偷偷的观察周围的小伙伴们,她猜想跟着别人做应该不会有错。
至于一旁大人们说的话,或多或少她都听到了一些,虽不完全明白,但也听出了一个大概。
眼睛变得模糊,她匆忙低下头,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饭,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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