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窝窝头
在床上与荣桓躺了一个时辰后,阿舒总算被荣桓允许出门,带着些钱去找周围的村户换粗粮,荣桓留在家中,逗逗小猫。
小奶猫太小,按理说应该吃奶,但荣桓这边也没有奶,只能取极少量的米做成米汤给小猫喝。
小猫倒不挑食,站在食盆里喝得相当痛快。
“舒舒,你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,爪子都湿了。”
荣桓好心抓着舒舒的肚子,将舒舒从食盒里拉出来,舒舒好像气得够呛,喵呜喵呜叫个不停,这要是长了小牙儿,非要来咬荣桓的手指不可。
“你还这样小,脾气就这样大,当心长大了,没人愿意要你。”
这话舒舒好像听懂了,委屈地瞧了荣桓一眼,也不乱闹,由着荣桓抓着肚子,小鼻子闻着前方不远处的米汤,一边闻一边动,样子可怜兮兮的,惹人喜爱。
“好了好了,你去吃吧。”
荣桓面对这么萌的小猫总算败下阵来,放开小猫,由着它踩在食盆里大口大口吃着米汤。
这阿舒果真厉害,她说家中没有奶,只能给小猫做米汤喝,但是单纯的米汤小猫怕是不喜欢,她便嘱咐荣桓在米汤中加了些糖,她觉得小孩子都喜欢吃糖,小猫应该也不例外。
果然,如阿舒猜想得一样,舒舒喜欢吃甜食,对于这米汤喜爱得不得了。
荣桓这个猫奴逗猫玩了差不多一下午,一直到阿舒回来。
阿舒是哼着小曲儿回来的,手上扛着一个大麻袋,那是她此行的战利品。
北疆中人热情好客,阿舒随便找了几个村民,说明自己的来意,村民便很实惠地将自己家中屯着的粗粮交给阿舒,而且价钱比阿舒预想的便宜许多。
“阿桓,今天晚上我们有吃食啦!”
阿舒乐呵呵地朝屋里喊着,然后推开门将大麻袋放在门口,正瞧见小猫正在荣桓手里面撒娇,小肚子圆滚滚的,甚是可爱。
“你这小家伙可真能吃,也不怕把肚皮撑破了。”
舒舒知道阿舒说的是它,嘤嘤嘤朝阿舒叫了几声,算是回应。
“我从村民那边买来了黄豆面,玉米面,还有些咸菜,品相都是极好的,一会儿我给你蒸窝头吃。”
阿舒一边说着话,一边抓住舒舒的前爪,然后将舒舒抱在怀里,“小家伙,下一顿饭你可吃不到香香甜甜的米汤咯!”
舒舒好像又听懂了,眼神变得很忧郁,有些绝望地瞧了瞧身旁的荣桓,荣桓耸了耸肩,挑了挑眉,做无奈状。
阿舒说的面与荣桓认为的面有很大差别。从前荣桓身在东宫,吃的米面都是精品中的精品,那都是大瑞朝最富庶的产粮重地进贡上来的最优质的粮食,大米颗粒饱满,晶莹剔透,白面白皙细腻,摸在手里会感到丝丝顺滑。
但阿舒带来的粗粮面却不是这样,颗粒或大或小,摸起来有些剌手,这样的面做出来恐怕口感不会好吃,荣桓盯着大麻袋,心里这样想。
“阿桓,我……我会尽力做好的,你再等我半个时辰就好。”
阿舒明白荣桓心中想的是什么,堂堂太子殿下让他吃窝头,吃咸菜,简直是难为他,但现在他们真的没有钱,如果他们不能赚钱,很快他们恐怕连吃饭都吃不起了。
“好啊,小阿舒做什么都好吃。”
荣桓转了身,抱着小猫崽,笑盈盈看着阿舒,然后摸着舒舒的小脑袋瓜儿,问它:“你说是不是啊?”
舒舒很配合地喵呜叫了一声,阿舒看着面前一人一猫傻呵呵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做窝头比做大米饭麻烦得多,要先和面,然后揉面团,每个面团底下还要掏成中空的模样,荣桓专心致志地看着,却一定半点也没记下应该如何做窝头。
阿舒的厨艺一如既往地好,果真就在半个时辰后将一整锅窝头端上桌,热气腾腾,香喷喷的,引得荣桓的馋虫直往上涌。
“阿桓,你尝尝,看看好吃不?”
荣桓早就迫不及待,也顾不得热,直接用手抓起窝头,往嘴里塞。不过这窝头的口感与他料想得有很大出入。
香是很香,但很硬,很干,若不配着水喝,很难下咽的。
原来这就是穷苦人每日的正常伙食,荣桓心中一阵酸涩,抬眼,含着笑朝阿舒说道:“嗯,好吃,小阿舒做的食物总是那么好吃。”
荣桓心中是什么感受,阿舒怎么能不知道,只是荣桓心肠好,不愿将心中所想表露出来罢了。
“在人牙子手里等着被贩卖的时候,我认识的一个小女孩儿是从灾荒的地界上来的,她长到十二三岁了,竟连一次大米都没吃过,每天能吃上一两个窝头对于她来说都是奢侈,家里给她卖出去的时候,已经穷得去啃草根树皮了。那时候她与我讲,如果将来有人能让她吃饱饭,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的。”
阿舒回忆着过往,脸上泛起愁容,“后来女孩儿嫁给了比她大了三十岁的农户做续弦,农户能让她吃饱饭,她负责给农户传宗接代。”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再说那些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,不是你的身上,我也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,以后那种悲惨的事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荣桓觉得阿舒能干,脾气也好,就是十年的漂泊让她很没有安全感,总会莫名想起过去,她所经历的那些悲惨经历。荣桓对阿舒的过去好奇,但又觉得阿舒的悲惨经历惹人心伤,脱口而出阻止阿舒。
“明日我出去找些能赚钱的活计。”
“明日我进城寻个能赚钱的工作。”
阿舒和荣桓一齐开口。
“阿桓,你腿还没好,年前你就在家呆着,养伤好不好?”
虽说阿舒不在乎荣桓是否双腿残疾,但她打心眼儿里还是希望荣桓能快些好起来,这样他们两个就能一起走着去很多地方,一起劳作,一起赚钱,一起欣赏美妙的风景。
荣桓不语,面容却渐渐阴沉起来,阿舒看得出荣桓是又生气了。
“不吃了。”
荣桓这次没有与阿舒吵架,只是扔下碗筷,转动轮椅出了房门,出来透透气,看看只懂吃喝拉撒的猪和羊。
阿舒没有多话,在屋里静静看着荣桓,然后叹息着。
从前她为奴为婢,常常吃不饱,穿不暖,但也从来不用为生计发愁,不用想着自己要赚多少钱,怎样才能生存下去,现在却不同了,靠着自己的力量赚钱生存真是件困难重重的事。
一直到了晚上荣桓也不说话,坐在床的角落,眼中闪现忧郁。
“阿桓,今日我还没为你针灸呢。”
阿舒拿出装银针的盒子,凑到荣桓身前。
看到那些银光闪闪的针,荣桓终于有了反应,他带有几分绝望地看着阿舒,然后咬着牙,握紧拳头,转了身,趴在床上,低声道:“开始吧。”
每次针灸对于荣桓来说就像是上刑,王询为他施针还好,这阿舒为他施针,施针处总让他疼得抓心挠肝的,不过阿舒为他施针的效果也更加显著。
“明日我去找杨霖,让他帮忙为我物色个赚钱的工作。你就不要再乱走了,在家里好好歇歇,照顾照顾猪羊,还有舒舒。”
荣桓忍着疼,吩咐道。
阿舒不敢再多说什么,点点头,答应了。
“咕咕……”
正在被阿舒施针,荣桓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。
这窝窝头到底不如正常的白米饭顶饱,再加上那时候荣桓心里有些赌气,也没多吃,这才让荣桓的肚子又叫起来。
“你看吧,就知道你刚刚没吃饱,你等着,等我施完针,我去给你热窝头。”
施完了针,吃了阿舒热好的窝窝头,荣桓心情好了不少,没过多久就睡着了,睡着的时候他又做了梦。
梦里面,他从前的婢女太监们让他去吃饭,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,看着让人直流口水,他刚准备动筷,这边阿舒就叫住他,说她为他做了窝窝头,还有萝卜咸菜,一旁的舒舒还朝他喵呜喵呜地叫着。
还没等做出选择,荣桓便惊醒了。
天还没亮,阿舒正睡得深沉。荣桓瞧着阿舒乖巧的模样,露出宠溺的笑。整日吃着山珍海味的富贵日子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,现在他的家人就只有阿舒,就算失了脸面,失了尊严,想着这些都是为了阿舒能活得更好,荣桓心里也就释怀了。
荣桓练过武,想要做到动作轻手轻脚不是难事,他就是在阿舒眼皮子地下离开的。害怕阿舒担心,荣桓特意在门口用一根柴禾在土地上画着简易画,意思是他去县城赚钱去了。
杨霖整日无所事事,除了吃喝嫖赌,就喜欢睡懒觉,杨勇夫妇俩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,杨霖小时候他们还愿意管管这不争气的儿子,现在杨霖长大了,杨勇夫妇俩也管不了,整日急得是直跺脚。
杨勇是着急杨霖这个恶霸没有做官的才能,就算他有人脉可以帮助杨霖,他也没能耐做官,更别提将来接杨勇的班。
杨柳氏是着急小恶霸杨霖的婚事,眼瞅着杨霖就到弱冠的年纪了,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各个对杨霖避而远之,杨柳氏接连说了好几个媒,都被女方拒绝,没了下文。
这日,杨霖还在屋里睡懒觉,正睡得香甜的时候,他的贴身小厮跑过来,试探地开口。
杨霖动了动鼻子,翻了个身继续睡,小厮不敢打扰杨霖,退了出来,朝荣桓复命。
“荣公子,我家公子正睡着,要不您明日再过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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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奶猫太小,按理说应该吃奶,但荣桓这边也没有奶,只能取极少量的米做成米汤给小猫喝。
小猫倒不挑食,站在食盆里喝得相当痛快。
“舒舒,你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,爪子都湿了。”
荣桓好心抓着舒舒的肚子,将舒舒从食盒里拉出来,舒舒好像气得够呛,喵呜喵呜叫个不停,这要是长了小牙儿,非要来咬荣桓的手指不可。
“你还这样小,脾气就这样大,当心长大了,没人愿意要你。”
这话舒舒好像听懂了,委屈地瞧了荣桓一眼,也不乱闹,由着荣桓抓着肚子,小鼻子闻着前方不远处的米汤,一边闻一边动,样子可怜兮兮的,惹人喜爱。
“好了好了,你去吃吧。”
荣桓面对这么萌的小猫总算败下阵来,放开小猫,由着它踩在食盆里大口大口吃着米汤。
这阿舒果真厉害,她说家中没有奶,只能给小猫做米汤喝,但是单纯的米汤小猫怕是不喜欢,她便嘱咐荣桓在米汤中加了些糖,她觉得小孩子都喜欢吃糖,小猫应该也不例外。
果然,如阿舒猜想得一样,舒舒喜欢吃甜食,对于这米汤喜爱得不得了。
荣桓这个猫奴逗猫玩了差不多一下午,一直到阿舒回来。
阿舒是哼着小曲儿回来的,手上扛着一个大麻袋,那是她此行的战利品。
北疆中人热情好客,阿舒随便找了几个村民,说明自己的来意,村民便很实惠地将自己家中屯着的粗粮交给阿舒,而且价钱比阿舒预想的便宜许多。
“阿桓,今天晚上我们有吃食啦!”
阿舒乐呵呵地朝屋里喊着,然后推开门将大麻袋放在门口,正瞧见小猫正在荣桓手里面撒娇,小肚子圆滚滚的,甚是可爱。
“你这小家伙可真能吃,也不怕把肚皮撑破了。”
舒舒知道阿舒说的是它,嘤嘤嘤朝阿舒叫了几声,算是回应。
“我从村民那边买来了黄豆面,玉米面,还有些咸菜,品相都是极好的,一会儿我给你蒸窝头吃。”
阿舒一边说着话,一边抓住舒舒的前爪,然后将舒舒抱在怀里,“小家伙,下一顿饭你可吃不到香香甜甜的米汤咯!”
舒舒好像又听懂了,眼神变得很忧郁,有些绝望地瞧了瞧身旁的荣桓,荣桓耸了耸肩,挑了挑眉,做无奈状。
阿舒说的面与荣桓认为的面有很大差别。从前荣桓身在东宫,吃的米面都是精品中的精品,那都是大瑞朝最富庶的产粮重地进贡上来的最优质的粮食,大米颗粒饱满,晶莹剔透,白面白皙细腻,摸在手里会感到丝丝顺滑。
但阿舒带来的粗粮面却不是这样,颗粒或大或小,摸起来有些剌手,这样的面做出来恐怕口感不会好吃,荣桓盯着大麻袋,心里这样想。
“阿桓,我……我会尽力做好的,你再等我半个时辰就好。”
阿舒明白荣桓心中想的是什么,堂堂太子殿下让他吃窝头,吃咸菜,简直是难为他,但现在他们真的没有钱,如果他们不能赚钱,很快他们恐怕连吃饭都吃不起了。
“好啊,小阿舒做什么都好吃。”
荣桓转了身,抱着小猫崽,笑盈盈看着阿舒,然后摸着舒舒的小脑袋瓜儿,问它:“你说是不是啊?”
舒舒很配合地喵呜叫了一声,阿舒看着面前一人一猫傻呵呵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做窝头比做大米饭麻烦得多,要先和面,然后揉面团,每个面团底下还要掏成中空的模样,荣桓专心致志地看着,却一定半点也没记下应该如何做窝头。
阿舒的厨艺一如既往地好,果真就在半个时辰后将一整锅窝头端上桌,热气腾腾,香喷喷的,引得荣桓的馋虫直往上涌。
“阿桓,你尝尝,看看好吃不?”
荣桓早就迫不及待,也顾不得热,直接用手抓起窝头,往嘴里塞。不过这窝头的口感与他料想得有很大出入。
香是很香,但很硬,很干,若不配着水喝,很难下咽的。
原来这就是穷苦人每日的正常伙食,荣桓心中一阵酸涩,抬眼,含着笑朝阿舒说道:“嗯,好吃,小阿舒做的食物总是那么好吃。”
荣桓心中是什么感受,阿舒怎么能不知道,只是荣桓心肠好,不愿将心中所想表露出来罢了。
“在人牙子手里等着被贩卖的时候,我认识的一个小女孩儿是从灾荒的地界上来的,她长到十二三岁了,竟连一次大米都没吃过,每天能吃上一两个窝头对于她来说都是奢侈,家里给她卖出去的时候,已经穷得去啃草根树皮了。那时候她与我讲,如果将来有人能让她吃饱饭,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的。”
阿舒回忆着过往,脸上泛起愁容,“后来女孩儿嫁给了比她大了三十岁的农户做续弦,农户能让她吃饱饭,她负责给农户传宗接代。”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再说那些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,不是你的身上,我也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,以后那种悲惨的事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荣桓觉得阿舒能干,脾气也好,就是十年的漂泊让她很没有安全感,总会莫名想起过去,她所经历的那些悲惨经历。荣桓对阿舒的过去好奇,但又觉得阿舒的悲惨经历惹人心伤,脱口而出阻止阿舒。
“明日我出去找些能赚钱的活计。”
“明日我进城寻个能赚钱的工作。”
阿舒和荣桓一齐开口。
“阿桓,你腿还没好,年前你就在家呆着,养伤好不好?”
虽说阿舒不在乎荣桓是否双腿残疾,但她打心眼儿里还是希望荣桓能快些好起来,这样他们两个就能一起走着去很多地方,一起劳作,一起赚钱,一起欣赏美妙的风景。
荣桓不语,面容却渐渐阴沉起来,阿舒看得出荣桓是又生气了。
“不吃了。”
荣桓这次没有与阿舒吵架,只是扔下碗筷,转动轮椅出了房门,出来透透气,看看只懂吃喝拉撒的猪和羊。
阿舒没有多话,在屋里静静看着荣桓,然后叹息着。
从前她为奴为婢,常常吃不饱,穿不暖,但也从来不用为生计发愁,不用想着自己要赚多少钱,怎样才能生存下去,现在却不同了,靠着自己的力量赚钱生存真是件困难重重的事。
一直到了晚上荣桓也不说话,坐在床的角落,眼中闪现忧郁。
“阿桓,今日我还没为你针灸呢。”
阿舒拿出装银针的盒子,凑到荣桓身前。
看到那些银光闪闪的针,荣桓终于有了反应,他带有几分绝望地看着阿舒,然后咬着牙,握紧拳头,转了身,趴在床上,低声道:“开始吧。”
每次针灸对于荣桓来说就像是上刑,王询为他施针还好,这阿舒为他施针,施针处总让他疼得抓心挠肝的,不过阿舒为他施针的效果也更加显著。
“明日我去找杨霖,让他帮忙为我物色个赚钱的工作。你就不要再乱走了,在家里好好歇歇,照顾照顾猪羊,还有舒舒。”
荣桓忍着疼,吩咐道。
阿舒不敢再多说什么,点点头,答应了。
“咕咕……”
正在被阿舒施针,荣桓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。
这窝窝头到底不如正常的白米饭顶饱,再加上那时候荣桓心里有些赌气,也没多吃,这才让荣桓的肚子又叫起来。
“你看吧,就知道你刚刚没吃饱,你等着,等我施完针,我去给你热窝头。”
施完了针,吃了阿舒热好的窝窝头,荣桓心情好了不少,没过多久就睡着了,睡着的时候他又做了梦。
梦里面,他从前的婢女太监们让他去吃饭,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,看着让人直流口水,他刚准备动筷,这边阿舒就叫住他,说她为他做了窝窝头,还有萝卜咸菜,一旁的舒舒还朝他喵呜喵呜地叫着。
还没等做出选择,荣桓便惊醒了。
天还没亮,阿舒正睡得深沉。荣桓瞧着阿舒乖巧的模样,露出宠溺的笑。整日吃着山珍海味的富贵日子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,现在他的家人就只有阿舒,就算失了脸面,失了尊严,想着这些都是为了阿舒能活得更好,荣桓心里也就释怀了。
荣桓练过武,想要做到动作轻手轻脚不是难事,他就是在阿舒眼皮子地下离开的。害怕阿舒担心,荣桓特意在门口用一根柴禾在土地上画着简易画,意思是他去县城赚钱去了。
杨霖整日无所事事,除了吃喝嫖赌,就喜欢睡懒觉,杨勇夫妇俩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,杨霖小时候他们还愿意管管这不争气的儿子,现在杨霖长大了,杨勇夫妇俩也管不了,整日急得是直跺脚。
杨勇是着急杨霖这个恶霸没有做官的才能,就算他有人脉可以帮助杨霖,他也没能耐做官,更别提将来接杨勇的班。
杨柳氏是着急小恶霸杨霖的婚事,眼瞅着杨霖就到弱冠的年纪了,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各个对杨霖避而远之,杨柳氏接连说了好几个媒,都被女方拒绝,没了下文。
这日,杨霖还在屋里睡懒觉,正睡得香甜的时候,他的贴身小厮跑过来,试探地开口。
杨霖动了动鼻子,翻了个身继续睡,小厮不敢打扰杨霖,退了出来,朝荣桓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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