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还是打得轻了
“那我爹呢,他什么态度啊?”眼看就要进门了,孟毓突然问了他一句。
那人一愣,讷讷道,“没、没什么态度啊……哦对,我看他好像踹了林哥儿一脚,怪他不懂事儿呢。”
孟毓心下了然,冲他礼貌一笑,整理了一下跑乱的发丝和衣服,面色淡然,脚步飞快的进了门。
院子里的三桌酒席此刻洒了一地,酒肉混合的味道现在围起来还有些清香,大件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到了墙边,勉强从中间开了一条干净的路来。
孟毓疾步进了堂屋,里面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。
刚跨过门槛,就看到两列族老长辈中间,地上跪着狼狈的赵明林和赵明松,两人都是一脸死倔,红着眼眶互相不肯低头。
“孟孩子,你怎么来了?”坐在堂上的赵老汉气还没喘匀乎,猛一看到孟毓一脸严肃的进来,心里先没了底。
她的口才,在座的几位可都见识过的,要是真的被她算计上,基本占不到便宜。
虽然赵老汉没想占什么便宜,但现在两个孙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,他就是再偏袒松哥儿,也不能做到明面上来。
而一旦松哥儿吃亏,那她能干出什么事来,还真不是他们能预想的。
孟毓凌厉眸光扫了一遍在座的亲朋好友,“听说我儿子在他爷爷家里被打了,我特地过来看看,爹是怎么样任由自己的孙子被打,丝毫不顾秀才公和官家脸面的。”
她这确实有仗势的意思,可他们孤儿寡母不能活该被欺负,要是让这些人骑到松哥儿的头上去,那更了不得。
“哎哎,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有族老还要替林哥儿辩白两句,“刚刚可是松哥儿先动手打人的,林哥儿只是自卫。”
孟毓转身,定定的看着他,“先打人的便有错了?那贼喊捉贼的时候岂不是也能说明他是清白的?”
“你、你这是什么混账道理?”那人被她看的心虚,又有点憋闷自己被她吓着了。
“你这话的意思,不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先动手的人定了罪?松哥儿先动手是有问题,可他到底为什么先动手?”孟毓义正言辞的质问,一点也不把他倚老卖老的态度放在眼里,“他如今刚考上秀才,前途锦绣,正是意气风发的好时候何必要跟兄弟动手先毁了自己的声名?又或者什么样的代价,值得松哥儿背着好凶斗恶的名头去打这一架?”
“啊……这……”那人看看孟毓,又看看地上跪着的两人,一副我不知道,不要问我的怂样。
孟毓不屑的嗤笑,在他转而气闷的目光下,又去问上位的族长。
“族长,这底下跪着的都是他的孙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他就是一碗水端平了,也得晃荡半碗出去。反正他也要心疼的,不如今天这个公道,就请您老来主持一下。里正老爷也在,也可斧正一二。”
她二话没说,把赵老汉踢了出去,这下是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了。
赵老汉心里咯噔一下,有些凉。
这孩子怕是跟自己要有隔阂了……
族长捋着胡子,冲里正点了点头,“既如此,我和里正就秉公评理了。林哥儿,你先说说,松哥儿为什么要先动手打你?”
林哥儿先是看了一眼赵老汉,见他面带为难,半天也没说话,这才心有不甘的开口,气愤说道,“还能为什么!我不过是说了两句玩笑话,他脸皮子浅薄受不住就算了,竟然二话不说动手打我!全都招呼我脸上了,你看看,你看看,都破相了!”
他给众人展示自己脸上的伤口,以获取同情。
可在座的都是男人,女眷早就被赶到了厢房,现在看到他脸上青紫的痕迹,也不过是点点头,承认他确实受挫罢了,并没有得到一点同情分。
“别着急用苦肉计啊……”孟毓凉凉的打断他的展示,“林哥儿倒是说说什么玩笑能让松哥儿气的动手?婶子也想听来笑笑。”
林哥儿展示的动作一顿,有些心虚的缩了一下身子。
这反映被里正捕捉到了,他也没客气,直接逼问,“林哥儿,快照实说来!”
里正替官府办事,自然知道怎么吓唬百姓才能最有效率。
林哥儿前阵子才进过一次县衙,现在看到他这横眉怒目的样子,恍惚又回到了那天。
他心里一紧,不敢再嚣张。
只硬着头皮不承认什么,“随口说的玩笑,谁还记得住啊,刚刚被秀才公打了两拳,更是全都忘了。”
他就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看得气人。
孟毓也不着急,目光落在了松哥儿身上。
族长会意,便问道,“既然他不肯说,那松哥儿,你来说说他都讲了些什么?”
松哥儿抬头,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的五官已经窥见立体五官,看着便是清隽有礼的读书郎。
“笑话倒是没什么要紧的……”松哥儿语气平平,浑似一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“不要紧你还下那么狠的手?!”林哥儿登时就气疯了,恨不得扑上去再跟他打一顿。
“是啊,你骂我野种罢了,有什么好笑,又有什么好在意的。我心里清楚我是赵家的子孙,便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就好。”松哥儿话说的很漂亮,语气也十分真诚。
族长里正听着心里无不动容。
他一个收养来的孩子,努力上进,还能由此觉悟,着实难得了。
“放屁!”林哥儿不信,“你这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哄谁,你考学不都是为了你自己,自私自利!”
松哥儿任凭他骂,云淡风轻的样子和他成了一个很好的对比。
“为了我自己我就不必回来祭祖了,更不用对着你还得摆笑脸,甚至我也不会在你假借我的名义收受贺礼的时候,跟你翻脸。可眼下来看,林哥儿,我那几拳还是打得轻了些,你竟一点也不知悔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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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一愣,讷讷道,“没、没什么态度啊……哦对,我看他好像踹了林哥儿一脚,怪他不懂事儿呢。”
孟毓心下了然,冲他礼貌一笑,整理了一下跑乱的发丝和衣服,面色淡然,脚步飞快的进了门。
院子里的三桌酒席此刻洒了一地,酒肉混合的味道现在围起来还有些清香,大件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到了墙边,勉强从中间开了一条干净的路来。
孟毓疾步进了堂屋,里面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。
刚跨过门槛,就看到两列族老长辈中间,地上跪着狼狈的赵明林和赵明松,两人都是一脸死倔,红着眼眶互相不肯低头。
“孟孩子,你怎么来了?”坐在堂上的赵老汉气还没喘匀乎,猛一看到孟毓一脸严肃的进来,心里先没了底。
她的口才,在座的几位可都见识过的,要是真的被她算计上,基本占不到便宜。
虽然赵老汉没想占什么便宜,但现在两个孙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,他就是再偏袒松哥儿,也不能做到明面上来。
而一旦松哥儿吃亏,那她能干出什么事来,还真不是他们能预想的。
孟毓凌厉眸光扫了一遍在座的亲朋好友,“听说我儿子在他爷爷家里被打了,我特地过来看看,爹是怎么样任由自己的孙子被打,丝毫不顾秀才公和官家脸面的。”
她这确实有仗势的意思,可他们孤儿寡母不能活该被欺负,要是让这些人骑到松哥儿的头上去,那更了不得。
“哎哎,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有族老还要替林哥儿辩白两句,“刚刚可是松哥儿先动手打人的,林哥儿只是自卫。”
孟毓转身,定定的看着他,“先打人的便有错了?那贼喊捉贼的时候岂不是也能说明他是清白的?”
“你、你这是什么混账道理?”那人被她看的心虚,又有点憋闷自己被她吓着了。
“你这话的意思,不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先动手的人定了罪?松哥儿先动手是有问题,可他到底为什么先动手?”孟毓义正言辞的质问,一点也不把他倚老卖老的态度放在眼里,“他如今刚考上秀才,前途锦绣,正是意气风发的好时候何必要跟兄弟动手先毁了自己的声名?又或者什么样的代价,值得松哥儿背着好凶斗恶的名头去打这一架?”
“啊……这……”那人看看孟毓,又看看地上跪着的两人,一副我不知道,不要问我的怂样。
孟毓不屑的嗤笑,在他转而气闷的目光下,又去问上位的族长。
“族长,这底下跪着的都是他的孙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他就是一碗水端平了,也得晃荡半碗出去。反正他也要心疼的,不如今天这个公道,就请您老来主持一下。里正老爷也在,也可斧正一二。”
她二话没说,把赵老汉踢了出去,这下是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了。
赵老汉心里咯噔一下,有些凉。
这孩子怕是跟自己要有隔阂了……
族长捋着胡子,冲里正点了点头,“既如此,我和里正就秉公评理了。林哥儿,你先说说,松哥儿为什么要先动手打你?”
林哥儿先是看了一眼赵老汉,见他面带为难,半天也没说话,这才心有不甘的开口,气愤说道,“还能为什么!我不过是说了两句玩笑话,他脸皮子浅薄受不住就算了,竟然二话不说动手打我!全都招呼我脸上了,你看看,你看看,都破相了!”
他给众人展示自己脸上的伤口,以获取同情。
可在座的都是男人,女眷早就被赶到了厢房,现在看到他脸上青紫的痕迹,也不过是点点头,承认他确实受挫罢了,并没有得到一点同情分。
“别着急用苦肉计啊……”孟毓凉凉的打断他的展示,“林哥儿倒是说说什么玩笑能让松哥儿气的动手?婶子也想听来笑笑。”
林哥儿展示的动作一顿,有些心虚的缩了一下身子。
这反映被里正捕捉到了,他也没客气,直接逼问,“林哥儿,快照实说来!”
里正替官府办事,自然知道怎么吓唬百姓才能最有效率。
林哥儿前阵子才进过一次县衙,现在看到他这横眉怒目的样子,恍惚又回到了那天。
他心里一紧,不敢再嚣张。
只硬着头皮不承认什么,“随口说的玩笑,谁还记得住啊,刚刚被秀才公打了两拳,更是全都忘了。”
他就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看得气人。
孟毓也不着急,目光落在了松哥儿身上。
族长会意,便问道,“既然他不肯说,那松哥儿,你来说说他都讲了些什么?”
松哥儿抬头,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的五官已经窥见立体五官,看着便是清隽有礼的读书郎。
“笑话倒是没什么要紧的……”松哥儿语气平平,浑似一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“不要紧你还下那么狠的手?!”林哥儿登时就气疯了,恨不得扑上去再跟他打一顿。
“是啊,你骂我野种罢了,有什么好笑,又有什么好在意的。我心里清楚我是赵家的子孙,便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就好。”松哥儿话说的很漂亮,语气也十分真诚。
族长里正听着心里无不动容。
他一个收养来的孩子,努力上进,还能由此觉悟,着实难得了。
“放屁!”林哥儿不信,“你这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哄谁,你考学不都是为了你自己,自私自利!”
松哥儿任凭他骂,云淡风轻的样子和他成了一个很好的对比。
“为了我自己我就不必回来祭祖了,更不用对着你还得摆笑脸,甚至我也不会在你假借我的名义收受贺礼的时候,跟你翻脸。可眼下来看,林哥儿,我那几拳还是打得轻了些,你竟一点也不知悔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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