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原因
“不在?”平等王看着未雪,“那你觉得这个内应在哪儿?鬼差里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未雪答道。
“你不知道?”平等王冷漠地看了她一眼,转头看向回风,“刚才还有一个人没说情况呢吧。”
回风愣了一下,抬起头道:“是我帮李愁昔把犯人从冥火炉里拉出来的,送押之前也确定过人数,是不少的。”
平等王点了点头:“送押之前铁链有检查吗?”
听到平等王问的,未雪很快地皱了下眉头,她听到回风回答道:“检查了。”
平等王手轻轻点着桌子:“确定?”
未雪紧张地揪着衣角,听着回风的回答。
“确定。”回风平静地说道,在他的话出口的瞬间,平等王身后突然闪过一道闪电,紧接着就是一声巨雷。
未雪他们几个都被吓了一跳,只有熵瑜皱着眉低下了头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平等王语气冷淡地说道,“你确定吗?”
回风缓缓抬起头,看向平等王,不再答话。此刻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,未雪捏着衣角的手松开了,她听到平等王开口说:“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您理解的意思。”回风面无表情,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。
“我理解的意思。”平等王冷笑了一声,“未雪,你现在知道内应在不在你们几个里面了吗?”
未雪轻眨了下眼,没有接话。
“既然已经查出来了,那就该领罚的领罚吧。”平等王执笔一边写,一边说道,“回风,故意放走冥府受刑犯人,处以冥火之刑和十六小狱刑罚。李愁昔,未恪尽职守,间接导致犯人逃跑,处以冥火之刑,延长劳工时长。未雪,包庇犯人内应,处以冥火之刑,延长劳工时长。”
“你们三个可领罚?”平等王停笔,看向他们。
“领罚。”回风微鞠一躬。
李愁昔看了看未雪,也鞠躬道:“领罚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又回到未雪身上,未雪沉默了一会儿,抬头道:“我要知道原因。”
平等王身旁的鬼差挑了下眉,在地府里还真是少见这样不怕受罪的。
那鬼差往旁边儿挪了一小步,仿佛认定了下一刻平等王就要发火一样。
但结果多少让他有点儿犯懵,平等王非但没有生气,还问未雪:“你想知道什么原因?”
“他放走犯人的原因。”未雪看了回风一眼。
“你不知道他放走犯人的原因,你就帮他隐瞒?”平等王看着未雪。
“我也不算帮他隐瞒,我不确定是他放走的,我不说不确定的事情。”未雪顿了一下说道,“但如果要惩罚我,我起码知道这惩罚我受的值不值。”
平等王看向回风:“你愿意说吗?”
未雪看到回风的后槽牙紧了紧,他是不愿意说的,但他在犹豫。
未雪复又看向平等王:“如果有原因,且原因值得考量,我们的罪罚会有变化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平等王端坐起来,“一个人有原因,两个人有原因,所有人都可以有原因,如果罪罚判定的规则轻易改变,那要规则做什么?”
“可如果不能视情况而定,那要判官做什么?”未雪反问道。
这话简直就是正触判官的眉头,不仅是鬼差,连熵瑜都看了未雪一眼。
“判官也是要按规矩办事,不按规则进行罪罚的判定,视情况而定就意味着判官的主观性会增强,所有人价值观念都不会全然相同,这样的话又如何能做到公平呢?秩序的维护不能只依靠道德,也要有相应的规则来约束。”平等王很耐心地说完这些,他身旁的鬼差都愣了一下,他在想,这个未雪到底是什么来头,说了这些话还没让平等王发火。
“那我不想知……”
“我说。”
未雪和回风同时开了口,听到回风的话,未雪没再继续说下去,一脸懵地看向他。
平等王没有接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回风,整个内殿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我们俩是异父异母的兄弟,我娘带着我嫁进了他家,我最开始特别害怕他和那个人,那个人一开始对我娘和我很好,所以我能理解他不喜欢我,讨厌我,因为那个人对我好。后来我娘生了病,那个人又在外面赌,根本没有钱再拿来给我娘治病,所以我娘死了。”
未雪听到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:“我娘死了之后,那个人好像哭了哭?我记得应该是哭了的,但第二天我娘身上的那些首饰就不见了,所以我娘只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就入了土,什么都没有,也没有人来看她,埋还是我和我哥埋的。”
说到这里,回风轻轻笑了笑:“我就是那时候,才开始管他叫哥的,之前我也不叫的,他不叫我,我也不叫他。那个人继续赌,继续输,继续赌,继续输,输了就喝酒,喝完酒就打我,那个人说是因为我不吉利,所以他才会一直输。”
“我哥那时候见他打我,就护着我,护着我他也被打,我俩就一起被打。”回风顿了一下,才重新开了口,“那时候我俩都吃不上饭,瘦得不行,那个人说我像个姑娘似的,有一次,有一次……”
未雪听着他重重地喘了气:“他喝完酒,就把我按到我娘去世的那张破板床上,一边扇我的脸,一边说,我长这种贱样子,就活该被人|上。”
“我那时候躺在那儿,大概和我娘死之前躺在那张破板床上看到的是一样的,我开始是哭,后来就不哭了,我眼前偶尔会出现那个一下雨就会一直漏雨的屋顶,其他什么也看不到,我想应该不是看不到,只是我不想让自己看到而已。”
未雪突然就想到了她在卷宗上看到的那个人的罪行,她听到回风继续说道:“后来那个人突然就不动了,我感觉有液体流到我的身上,我的脸上,他就像是个死尸一样压在我身上,直到我哥把他从我身上拉下去,我才知道,他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屋顶,也看到了我哥的脸,我想或许我娘死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景象。我哥拿衣服把我捂上,一直跟我说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,说他不应该出去,不应该把我自己留在家里,他当时出去是干什么来着,好像是要给我弄点儿吃的。”
“我见他还在说对不起,我就说,哥,我没事儿,然后他就哭了,他抱着我一直哭,我好像第一次见他哭得那么厉害,我们俩被那个人打的时候,他一滴眼泪都没掉过,饿到睡不着的时候,他也一滴眼泪都没掉过,被那些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揍的时候,他也没哭,可他这个时候哭了,我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。”
李愁昔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,一直在未雪旁边抹眼泪,未雪也不清楚自己眨了多少次眼,才没让那眼泪掉下去。
“我跟我哥说,我好饿,我想吃饭。我哥说好,带我去吃饭。然后他让我坐在门口,坐在他能看见的地方,后来他在院子忙活什么,我不知道,但我好像又知道,我没回头看,我不想回头看,我只想出去吃饭,最好是带着热汤的那种面条。”
回风的语气一直很平静:“后来我哥问我要不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,我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,点了点头,我们俩都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裳。我哥就带着我出去了,走出那扇门,我没有回头看,我哥也没有,我们俩再也没有回去过。”
“那天我真的吃了有热汤的面,我哥看着我吃,我让他也吃,他说他不饿,我说他不吃,我也就不吃了,所以他才吃了一口,喝了我剩下的汤。其实那面,一点儿都不好吃。”说到这里,回风捂了下脸,“太淡了,什么味道都没有,一点儿也没有我娘做的好吃,所以我跟我哥说,哥,以后咱们再也不要吃这种面条了。我哥说行,他又哭了,可能他也觉得太难吃了。”
未雪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,内殿里许久没有鬼说话。平等王看向未雪:“你现在领罚吗?”
领罚要躬身,未雪却站得笔直,开口道:“领罚。”
鬼差刚想提醒她,平等王却说道:“在地府,有些人罪罚的判定是根据他生前所犯的最大罪来判定的,而有些人却不是,有些人要为他生前所有的罪负责,例如那个人,回风你的罪罚不会收回,你哥的也不会,但你,要不要见见你哥,在冥火炉洞里你们应该没说上话吧。”
未雪看向回风,回风也惊讶地抬起了头,他不知道说什么,平等王继续说道:“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愿意的,跟鬼差走一趟吧。剩下的领罚的就去受罚吧,该回去干活儿的就去干活儿。”
就在未雪和李愁昔要跟着鬼差去领罚的时候,回风叫住了未雪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李愁昔,所以才不太喜欢我的。”
未雪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回风笑了笑:“我没有讨厌她,只不过她的样子太像我和我哥曾经被打完的样子了,我看着她就会想到我自己,想起我生前那段怎么也不愿意想起来的记忆。”
“不过,我确实不应该用这个借口,去不礼貌地对待一个陌生人,所以,对不起。”回风转头对李愁昔说道。
李愁昔忙摆了摆手:“没事儿没事儿,我,呃,我有时候也怕自己这个样子。”
回风冲李愁昔笑了下,看向未雪:“还是谢谢你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开始要包庇我,但我想原因绝不是你不确定那个内应是我,我一直不想说我小时候的事情,但现在觉得说出来也挺好的,你给了我这个机会。”
未雪始终沉默着,直到回风朝她们点了点头,要擦肩而过时,未雪突然开口说道:“有罪的不是你们,所以不要对这些羞于启齿,该羞愧的是那些伤害你们的人,下辈子做你想做的吧。”
回风微笑道:“借你的吉言,有机会的话,就不做人了,你觉得海边的礁石怎么样,每天就看日出日落,潮起潮落。”
未雪轻轻笑道:“挺好的,有机会我去陪你一起看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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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。”未雪答道。
“你不知道?”平等王冷漠地看了她一眼,转头看向回风,“刚才还有一个人没说情况呢吧。”
回风愣了一下,抬起头道:“是我帮李愁昔把犯人从冥火炉里拉出来的,送押之前也确定过人数,是不少的。”
平等王点了点头:“送押之前铁链有检查吗?”
听到平等王问的,未雪很快地皱了下眉头,她听到回风回答道:“检查了。”
平等王手轻轻点着桌子:“确定?”
未雪紧张地揪着衣角,听着回风的回答。
“确定。”回风平静地说道,在他的话出口的瞬间,平等王身后突然闪过一道闪电,紧接着就是一声巨雷。
未雪他们几个都被吓了一跳,只有熵瑜皱着眉低下了头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平等王语气冷淡地说道,“你确定吗?”
回风缓缓抬起头,看向平等王,不再答话。此刻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,未雪捏着衣角的手松开了,她听到平等王开口说:“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您理解的意思。”回风面无表情,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。
“我理解的意思。”平等王冷笑了一声,“未雪,你现在知道内应在不在你们几个里面了吗?”
未雪轻眨了下眼,没有接话。
“既然已经查出来了,那就该领罚的领罚吧。”平等王执笔一边写,一边说道,“回风,故意放走冥府受刑犯人,处以冥火之刑和十六小狱刑罚。李愁昔,未恪尽职守,间接导致犯人逃跑,处以冥火之刑,延长劳工时长。未雪,包庇犯人内应,处以冥火之刑,延长劳工时长。”
“你们三个可领罚?”平等王停笔,看向他们。
“领罚。”回风微鞠一躬。
李愁昔看了看未雪,也鞠躬道:“领罚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又回到未雪身上,未雪沉默了一会儿,抬头道:“我要知道原因。”
平等王身旁的鬼差挑了下眉,在地府里还真是少见这样不怕受罪的。
那鬼差往旁边儿挪了一小步,仿佛认定了下一刻平等王就要发火一样。
但结果多少让他有点儿犯懵,平等王非但没有生气,还问未雪:“你想知道什么原因?”
“他放走犯人的原因。”未雪看了回风一眼。
“你不知道他放走犯人的原因,你就帮他隐瞒?”平等王看着未雪。
“我也不算帮他隐瞒,我不确定是他放走的,我不说不确定的事情。”未雪顿了一下说道,“但如果要惩罚我,我起码知道这惩罚我受的值不值。”
平等王看向回风:“你愿意说吗?”
未雪看到回风的后槽牙紧了紧,他是不愿意说的,但他在犹豫。
未雪复又看向平等王:“如果有原因,且原因值得考量,我们的罪罚会有变化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平等王端坐起来,“一个人有原因,两个人有原因,所有人都可以有原因,如果罪罚判定的规则轻易改变,那要规则做什么?”
“可如果不能视情况而定,那要判官做什么?”未雪反问道。
这话简直就是正触判官的眉头,不仅是鬼差,连熵瑜都看了未雪一眼。
“判官也是要按规矩办事,不按规则进行罪罚的判定,视情况而定就意味着判官的主观性会增强,所有人价值观念都不会全然相同,这样的话又如何能做到公平呢?秩序的维护不能只依靠道德,也要有相应的规则来约束。”平等王很耐心地说完这些,他身旁的鬼差都愣了一下,他在想,这个未雪到底是什么来头,说了这些话还没让平等王发火。
“那我不想知……”
“我说。”
未雪和回风同时开了口,听到回风的话,未雪没再继续说下去,一脸懵地看向他。
平等王没有接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回风,整个内殿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我们俩是异父异母的兄弟,我娘带着我嫁进了他家,我最开始特别害怕他和那个人,那个人一开始对我娘和我很好,所以我能理解他不喜欢我,讨厌我,因为那个人对我好。后来我娘生了病,那个人又在外面赌,根本没有钱再拿来给我娘治病,所以我娘死了。”
未雪听到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:“我娘死了之后,那个人好像哭了哭?我记得应该是哭了的,但第二天我娘身上的那些首饰就不见了,所以我娘只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就入了土,什么都没有,也没有人来看她,埋还是我和我哥埋的。”
说到这里,回风轻轻笑了笑:“我就是那时候,才开始管他叫哥的,之前我也不叫的,他不叫我,我也不叫他。那个人继续赌,继续输,继续赌,继续输,输了就喝酒,喝完酒就打我,那个人说是因为我不吉利,所以他才会一直输。”
“我哥那时候见他打我,就护着我,护着我他也被打,我俩就一起被打。”回风顿了一下,才重新开了口,“那时候我俩都吃不上饭,瘦得不行,那个人说我像个姑娘似的,有一次,有一次……”
未雪听着他重重地喘了气:“他喝完酒,就把我按到我娘去世的那张破板床上,一边扇我的脸,一边说,我长这种贱样子,就活该被人|上。”
“我那时候躺在那儿,大概和我娘死之前躺在那张破板床上看到的是一样的,我开始是哭,后来就不哭了,我眼前偶尔会出现那个一下雨就会一直漏雨的屋顶,其他什么也看不到,我想应该不是看不到,只是我不想让自己看到而已。”
未雪突然就想到了她在卷宗上看到的那个人的罪行,她听到回风继续说道:“后来那个人突然就不动了,我感觉有液体流到我的身上,我的脸上,他就像是个死尸一样压在我身上,直到我哥把他从我身上拉下去,我才知道,他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屋顶,也看到了我哥的脸,我想或许我娘死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景象。我哥拿衣服把我捂上,一直跟我说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,说他不应该出去,不应该把我自己留在家里,他当时出去是干什么来着,好像是要给我弄点儿吃的。”
“我见他还在说对不起,我就说,哥,我没事儿,然后他就哭了,他抱着我一直哭,我好像第一次见他哭得那么厉害,我们俩被那个人打的时候,他一滴眼泪都没掉过,饿到睡不着的时候,他也一滴眼泪都没掉过,被那些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揍的时候,他也没哭,可他这个时候哭了,我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。”
李愁昔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,一直在未雪旁边抹眼泪,未雪也不清楚自己眨了多少次眼,才没让那眼泪掉下去。
“我跟我哥说,我好饿,我想吃饭。我哥说好,带我去吃饭。然后他让我坐在门口,坐在他能看见的地方,后来他在院子忙活什么,我不知道,但我好像又知道,我没回头看,我不想回头看,我只想出去吃饭,最好是带着热汤的那种面条。”
回风的语气一直很平静:“后来我哥问我要不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,我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,点了点头,我们俩都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裳。我哥就带着我出去了,走出那扇门,我没有回头看,我哥也没有,我们俩再也没有回去过。”
“那天我真的吃了有热汤的面,我哥看着我吃,我让他也吃,他说他不饿,我说他不吃,我也就不吃了,所以他才吃了一口,喝了我剩下的汤。其实那面,一点儿都不好吃。”说到这里,回风捂了下脸,“太淡了,什么味道都没有,一点儿也没有我娘做的好吃,所以我跟我哥说,哥,以后咱们再也不要吃这种面条了。我哥说行,他又哭了,可能他也觉得太难吃了。”
未雪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,内殿里许久没有鬼说话。平等王看向未雪:“你现在领罚吗?”
领罚要躬身,未雪却站得笔直,开口道:“领罚。”
鬼差刚想提醒她,平等王却说道:“在地府,有些人罪罚的判定是根据他生前所犯的最大罪来判定的,而有些人却不是,有些人要为他生前所有的罪负责,例如那个人,回风你的罪罚不会收回,你哥的也不会,但你,要不要见见你哥,在冥火炉洞里你们应该没说上话吧。”
未雪看向回风,回风也惊讶地抬起了头,他不知道说什么,平等王继续说道:“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愿意的,跟鬼差走一趟吧。剩下的领罚的就去受罚吧,该回去干活儿的就去干活儿。”
就在未雪和李愁昔要跟着鬼差去领罚的时候,回风叫住了未雪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李愁昔,所以才不太喜欢我的。”
未雪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回风笑了笑:“我没有讨厌她,只不过她的样子太像我和我哥曾经被打完的样子了,我看着她就会想到我自己,想起我生前那段怎么也不愿意想起来的记忆。”
“不过,我确实不应该用这个借口,去不礼貌地对待一个陌生人,所以,对不起。”回风转头对李愁昔说道。
李愁昔忙摆了摆手:“没事儿没事儿,我,呃,我有时候也怕自己这个样子。”
回风冲李愁昔笑了下,看向未雪:“还是谢谢你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开始要包庇我,但我想原因绝不是你不确定那个内应是我,我一直不想说我小时候的事情,但现在觉得说出来也挺好的,你给了我这个机会。”
未雪始终沉默着,直到回风朝她们点了点头,要擦肩而过时,未雪突然开口说道:“有罪的不是你们,所以不要对这些羞于启齿,该羞愧的是那些伤害你们的人,下辈子做你想做的吧。”
回风微笑道:“借你的吉言,有机会的话,就不做人了,你觉得海边的礁石怎么样,每天就看日出日落,潮起潮落。”
未雪轻轻笑道:“挺好的,有机会我去陪你一起看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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